“你说什么?我的孩子……可以保住?不,我不相信,你是在骗我!”
常君儿听了薄沁舞的话,浑身一颤,可是很快又摇头反驳了出来。
“是真的!不信你问大哥!大哥的话你总信吧?”
薄沁舞赶忙回道。
常君儿望向薄暮云,可还不等薄暮云发话,她就忽然摇头道:“不!是你们骗我!我的孩子根本就保不住,如果能保住,夫君就不会亲自动手打掉他!
我知道夫君你这样做很痛苦,所以这件事还是我来做吧!我们母子只会带给你痛苦,只要我们不在了,夫君你就可以解脱了!”
说到最后,常君儿又是泪如雨下。
“不是的,大嫂!你误会了!那不是堕胎药,只是一碗下人们搞错了的寒性药!
大哥怎么忍心打掉你们的孩子?你们是他的至亲,他拼尽全力也要保护你们啊!”
薄沁舞急得满头都是汗,费劲唇舌也要说服大嫂,哪怕是说谎。
大嫂这一跳不要紧,直接三条人命,大哥此刻一只脚还悬在塔台外头呢!
要命!
她哪敢有半点停歇,飞快从衣袋里掏出和吴柳商定好的药方,举起给常君儿看,并急急解释道:“大嫂你听我说,我刚刚从吴先生那里回来,他已经找到了能保住孩子的治疗方法!
只要你配合,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这是药方,你自己看,我有没有骗你?”
常君儿看着那张药方,又看向薄沁舞,满脸的犹疑,最后当她目光落在薄暮云无比坚定的脸庞上时,终于还是妥协了,缓缓把脚缩了回来,
薄沁舞见状大喜过望,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她,小心将她扶离了塔台边缘。
而此时,见到常君儿安全的薄暮云,也才终于转身奔了过来,一把将常君儿搂进怀里。
“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寻死?你是想要我一个人孤苦一辈子吗?”
薄暮云紧紧搂着妻子,痛声责备道。
“夫君,对不起……”
常君儿伏在薄暮云怀里呜呜痛哭,此刻看到希望的她也才终于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愚蠢。她差点害得他们一家三口同归于尽,她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君儿,以后绝不可以再有这种念头,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夫君对不起!”
常君儿只能是痛哭着摇头,道歉。
薄沁舞望着这对苦命鸳鸯,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汗,暗道:总算赶得及没出大乱子,真是跑死她了!
要是天天来这么一场极限运动,她的身体素质不知会有多好!
薄暮云脱下外衣裹住常君儿,抱着她一步步下了塔台,回了暮云轩。
第二日,薄暮云就让人把那个荒废已久的瞭望台给拆了。拆的薄沁舞差点当场给大哥鼓个掌,点个赞!
太他妈爽了!不枉她跑死的劲头帮他去救大嫂,这玩意留着就是祸害,拆了好,拆了这个因,就再也不会有大嫂跳塔自杀那个果。她也就放心多了!
而吴柳也在她的授意下,再次上门,并且把薄沁舞教给他的医案,讲给了薄暮云听。
薄沁舞的医案很是异于常人,不过那是因为她所学的毒医与正常的医道有很大差别的原因。
很少能够理解毒医,即便理解了,也很难信任。但薄沁舞从来不在乎这些,因为毒医的口号就是:不打广告,只看疗效!
别人能不能理解,能不能信任都不重要,因为每个毒医应用的场景,都是非常危急的境况。患者和患者家属基本已经顾虑不到理解信任之类的问题,他们只要疗效!
所以,尽管薄暮云对吴柳一套医案并不太理解,他还是很快点头同意下来,并开始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去寻找医案里所需要的各种珍稀药材。
在这期间,常君儿照例每日喝着保胎药确保胎儿健康,不过这次的保胎药是薄沁舞亲自开方配置的,比吴柳之前那几副要更适合常君儿。
常君儿喝了三日,气色就有了转变,原本白惨惨的小脸有了几分血色,胃口也好起来。三餐的进食量比之前增加了一倍。
这让薄暮云欣喜若狂,在跑遍各处去搜罗药材的同时,也会搜集各地美食给常君儿增加营养。
看到大嫂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薄沁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时,坏消息又传来。
这天,她正跟吴柳先生在凉亭里私下教授着颠倒相克之法的多种衍生法时,忽见二哥薄暮生的贴身小厮青斗一脸慌张的奔了过来,老远就急急大喊道:“吴先生,你快去听风园!二公子他不行了!”
“什么?”
薄沁舞一听,霍地站起身,三步并两步的奔过来一把揪住青斗问道:“二哥怎么了?青斗你快说清楚!”
“小姐!刚才二公子用过午膳后说不舒服就躺下了,可谁知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公子就突然口吐鲜血,这会儿人已经昏过去了!”
薄沁舞脸色大变,拔腿就往听风园跑,青斗也赶紧叫道:“吴先生,别愣着了!大公子三公子都在听风园等着呢,您赶紧去吧!”
“来了!”
吴柳也立刻背起药箱,匆匆往听风园而去。
虽然他对薄暮生的病情并没有治疗办法,但有王妃在,应该还有抢救的可能。
“生儿,生儿你醒醒!我的儿啊,你不要吓娘……”
几人匆匆赶往听风园,薄沁舞先到一步,还没进门就听到三娘的哭声。
薄沁舞推门而入,就看到偏厅里薄暮云薄暮风两人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她进门,薄暮风当即脸色一变,开口怒喝道:“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得二哥不够?还想过来落井下石?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薄暮风说话从来不客气,尤其此刻眼看二哥气若游丝,他更是满腔悲怒无处发泄,直接炮轰起薄沁舞。
薄沁舞却没心情跟他吵,转头看向薄暮云道:“大哥,二哥怎么样了?”
薄暮云看着薄沁舞,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他没有回答,可是从他带着一丝绝望的神色,薄沁舞就知道情况不妙。
“我去看看二哥!”
薄沁舞当机立断,抬脚就要冲进内室。
可谁知,才迈了一步就被薄暮风横身挡住了!
“你给我站住!二哥就是死也不会愿意死在你面前!我不准你进去恶心他!”
薄沁舞被三番两次阻拦,当即也火了!倏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薄暮风的衣襟怒道:“什么死不死?薄暮风!你就盼着二哥死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你才盼着二哥死!要不是你把二哥推进池塘,他怎么会寒疾常年不愈?薄沁舞,你才是那个杀人凶手!”
薄暮风被薄沁舞的话刺激的双眼赤红,一把拉住薄沁舞的胳膊就是狠狠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