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奕!你瞎吗?你没看到母后被她害成什么样子?你眼里只有宁郁,还装得下别人吗?
母后对你恩重如山,待你如亲子,你就是这么混蛋的回报她的?你还是不是人?”
薄沁舞被气的头昏脑涨,扯着脖子冲轩辕奕怒吼。
轩辕奕被薄沁舞吼的浑身一震,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定睛望去,却发现此刻的母后一脸苍白虚弱的倒在薄沁舞怀里,满含热泪的望着他,脸上是说不出的悲哀与心痛。
轩辕奕心口一阵发痛,立刻放开宁郁,大步奔到床榻前,伸手握住太皇太后的手急切道:“母后,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儿臣该死!”
薄沁舞瞪着轩辕奕,恨不得能把这糊涂东西揍成猪头!
“母后……没事。”
太皇太后望着轩辕奕,神情复杂难辨,许久,才缓缓回了一句。
“母后?”
薄沁舞却有点不敢置信,低头望着怀里的太皇太后,实在不明白她为何不说实话?
就在这时,宁郁却突然起身,踉踉跄跄的奔过来,扑跪在轩辕奕身旁,一脸内疚的哭诉道:“母后,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该死,是儿臣做错了事,才会让您如此伤心难抑!
都是儿臣不好,可是儿臣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儿臣身不由己,儿臣也只是为了西林国,为了轩辕氏啊!”
轩辕奕听了这话,当即心头一震,很快明白过来,原来母后是因为他和宁郁的事才会如此郁郁寡欢。
他满腹内疚,伸手紧紧握住母后微凉的手道:“不,母后,是儿臣的错!您要是生气就打儿臣吧!儿臣绝无怨言!只要母后开心起来,就算要儿臣死,儿臣也心甘情愿!”
“母后,儿臣也是如此!只要您能开心,儿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求你别迁怒王爷,是郁儿不好,都是郁儿的错!”
宁郁说到最后,伏在太皇太后床前,痛哭失声起来。
薄沁舞无语。
只能无语。
这两人还能不能再恶心点?她要吐了!
薄沁舞将太皇太后扶靠在床头,起身瞪着两人怒道:“够了!哭丧啊你们?母后还没死呢!哭这么惨给谁看?”
“你!”
轩辕奕闻言,霍地起身恼怒的望向薄沁舞。
薄沁舞却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你什么你?有时间哭丧,不如问问你心爱的太后对母后做了什么无耻勾当!
刚才,就是她!趁着母后体弱,差点掐死母后!若不是我强行闯进来,你怕是连母后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薄沁舞,你休要胡言乱语!太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分明是你针对她,故意污蔑!”
轩辕奕眸光冷厉的回道。
薄沁舞气的够呛,指着自己怒声回道:“我污蔑她?轩辕奕,这是我亲眼所见!”
“谁能证明?”
谁知轩辕奕不仅不信她,居然还怀疑她。这让薄沁舞简直要跳脚了!
“上有玉皇大帝,下有阎王老爷!母后脖子上还有她留下的指痕!你要不信你自己看!”
薄沁舞指天立誓,还搬出最直接的受害人来证明,轩辕奕心盲,不至于眼也瞎吧?
轩辕奕闻言,立刻半跪在太皇太后身前,仔细查看。果然发现太皇太后的脖子上有一些浅淡的红痕。
他顿时紧皱眉头问道:“母后,到底怎么回事?王妃说的可是真话?当真是太后做的?”
太皇太后有些涣散的眼神逐渐拉回一些焦距,望着面前的轩辕奕,忽地抬手轻抚上他的脸庞,沙哑的开口道:“奕儿……”
“母后,您知道儿臣是冤枉的对吗?儿臣对您的孝心天地可表!母后,纵然儿臣有些事做的不如您的意,但儿臣绝不敢做弑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
儿臣知道您疼爱王爷,所以爱屋及乌,对王妃也是百般宠爱。若是别的过失,为了母后开心,儿臣担下也便罢了。可是这种忤逆大罪,儿臣是万万不敢担的!”
宁郁一脸委屈求全的模样。可这话说的,摆明了就是在暗示别人,太皇太后和薄沁舞串通起来陷害她,这种颠倒黑白,反咬一口的恶毒心计,实在让人不耻!
“太后真是说笑了!若论亲疏远近,我和母后哪能跟您和母后相比?您和母后长日在宫中相处,您还为了母后割肉喂亲呢!
这般深情厚意,难道母后还会无缘无故冤枉你不成?这事别说王爷,就是随便哪个宫女太监听了也会觉得荒谬至极吧?”
薄沁舞冷笑一声,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宁郁闻言,只恨得牙根痒痒,却无话可辩。
轩辕奕看了薄沁舞一眼,又看了宁郁一眼,最后伸手握住太皇太后的手,问道:“母后,您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臣相信您不会偏袒任何人,儿臣只相信你说的话!”
轩辕奕这话一出,宁郁的脸色微变,轩辕奕这话,是在质疑她吗?
以前,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是无条件相信她的。可是从这次薄沁舞进宫,轩辕奕对她越来越疏远,越来越不信任!
该死!都是因为薄沁舞!
宁郁眼里带着怨毒垂首握拳,心里却隐隐泛起一丝担忧。万一这死老太婆说出真相……
“奕儿,没有的事。都是误会,刚才哀家有些胸闷,太后只是帮哀家拍胸顺气。
可沁儿也不是故意的,她进门看到太后的手压在哀家身上,所以才会误以为太后掐着哀家……”
“母后!您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皇太后还没说完,薄沁舞就一脸不敢置信的打断了她。
薄沁舞怎么也没想到,太皇太后居然会维护宁郁!她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太皇太后看了眼薄沁舞,目光清明的道:“哀家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沁儿你误会了!哀家脖子上的红痕是哀家自己抓的,与太后无关。
奕儿,你也不要怪她们任何一个,她们都是关心哀家才会产生误会的。”
说到这里,太皇太后转头对一旁呆呆望着她的薄沁舞道:“沁儿,快去把太后手上的针拔了,赔个不是,这件误会也便了了!”
薄沁舞闻言,缓缓在床前蹲跪下来,直直望着太皇太后道:“母后,您当真要儿臣给太后认错?”
太皇太后缓缓抬头望向薄沁舞,望了许久,才伸出手握住薄沁舞温暖的小手点头道:“沁儿,哀家知道你是关心哀家,可是哀家不愿意让你和奕儿因为哀家生出什么嫌隙。所以,你就算为了哀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