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王爷,草民是怕扎到你,所以想帮您把针放好!”
薄沁舞赶忙抓过轩辕奕手中素帕,将那枚银针当着轩辕奕的面小心别好包裹起来,这才又在轩辕奕恶狠狠的瞪视下,乖乖将素帕放回他手中,并且从头到尾再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轩辕奕瞪着她,忽地抬手举起那素帕,脸色不善的道:“你就是用这枚毒针给本王下的毒?”
轩辕奕问完,见薄沁舞张口要否认,立刻又道:“别反驳!本王不瞎,那银针上的蓝色毒液已经没有了!”
薄沁舞这回只能尴尬的讪笑了。
这人……好,好厉害!这么快就想通了一切,不愧是男主啊!
“袁舞,你真是好本事,本王佩服!”
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觉得轩辕奕是在夸她,可薄沁舞知道,此刻的轩辕奕一定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不过,她薄沁舞是什么人?自然不会因此就认怂。于是她轻咳了咳,转而正色道:“王爷有时间在这里跟草民计较,还不如赶紧策划一下,怎么揪出那幕后黑手,您也不想让太皇太后继续受苦吧?”
果然,听了这话,轩辕奕才终于收回瞪着薄沁舞的视线,缓缓靠回床头道:“既然你已经翻案,那幕后之人便没机会再借题发挥,想要揪出他,怕是不容易。”
薄沁舞却笑着反驳道:“那可不一定!”
轩辕奕立刻抬头看向她道:“你有办法?”
薄沁舞这才回道:“太皇太后至今未醒,说明幕后那人一直在用药控制太皇太后的病情。这两日宫中忙着为王爷解毒,想必幕后那人是无暇通知手下停止计划,才会出现此种情况。
不过她应该很快就会通知手下计划停止的事,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一招请君入瓮。”
轩辕奕听了,却是质疑道:“你又怎知那幕后之人会派何人做这件事?之前韩冰说,郑院判查出芋头粉的时候,就审讯过宁寿宫所有宫人,却并没有找到可疑之人。”
薄沁舞笑了笑道:“王爷,可疑之人是有的,只是被忽略过去而已。您放心,这事我已经让郑院判去帮忙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轩辕奕闻言,眉头微皱的沉思起来。
薄沁舞却道:“王爷不用再想了,现在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其余的就交给草民吧!草民保证,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
轩辕奕看了眼薄沁舞,最终还是选择信任的点头道:“好,那本王就把这件事交给你。”
薄沁舞微笑点头道:“王爷放心!哦,对了,您的药应该熬的差不多了,您稍等,草民去端过来给您!”
说罢,薄沁舞起身走出内殿,出了门,往御药房而去。
轩辕奕望着薄沁舞的背影,眸中突然闪过一抹迷惑的神色。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袁舞这个人,很神秘,心头再次升起一窥他真实身份的念头。
傍晚时分,郑院判匆匆赶到御药房,见薄沁舞正在配药,立刻上前低声道:“袁舞,我已经查清楚了!”
薄沁舞闻言心头一喜,立刻将郑院判拉到僻静处问道:“如何?她招了吗?”
郑院判点头,“我按照你说的诈了她一诈,她果然吓得说出了实情。你猜的没错,芋头粉就是她下在太皇太后妆粉里的,不过她说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
“那她可说,是谁胁迫她的?”
薄沁舞再次问道。
“侯明。”
郑院判给了薄沁舞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果然是他!”
薄沁舞冷笑道:“这个老泼皮,就不干好事!贪功恋势,不过是想踩着我往上爬罢了!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歪主意打到太皇太后身上,导致太皇太后身陷险境!”
“袁舞,那现在该怎么办?”
郑院判问道。
“自然是去审问侯明那老泼皮了!侯明没那么大胆敢伤害太皇太后,他背后必定还有靠山,好好审他一审,一定能审出一些线索!”
“可是侯明被圈禁,咱们要审他就得向请示太后,太后一向器重侯明,怕是不会同意咱们私审。”
郑院判有些发愁的回道。
“所以,这事不能被太后知道,得想个法子,避开太后。”
薄沁舞眸光一闪回道。
“避开太后,那如何做到?”
如今满宫都是太后耳目,郑院判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避开太后?
“我们做不到,有人做得到啊!”
薄沁舞眼珠一转,笑着回道。
郑院判不明所以:“有人?谁?”
“这事交给我来安排,郑院判,你等我消息就是。”
薄沁舞胸有成竹的模样让郑院判一头雾水,不过他很信任袁舞,也就点头没再多问。
薄沁舞回御药房将配好的药拿到灶上煎煮,熬好之后,照例亲自给轩辕奕端去含英殿。
才走到殿外,韩冰便立刻迎上前,殷勤的准备接过她手里的汤药。
“袁大夫,你来给王爷送药了?”
薄沁舞却笑着推辞道:“韩侍卫,还是我端进去吧,待会儿我会再替王爷诊脉,看他恢复的如何了。”
“好,那有劳袁大夫。”
韩冰这才撤回手,打开门,请袁舞进入内殿。
经过一天三贴汤药巩固,轩辕奕的气血通畅了不少,脸色已经比一早好了很多。
此刻他半靠在床头,托着下巴在沉思,侧脸轮廓分明,完美的无懈可击。让甫进门的薄沁舞再次感叹,这男人果然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颜啊,举手投足之间魅惑天成。
薄沁舞觉得心里像有小蚂蚁爬过似的,痒痒的,赶紧收回望向轩辕奕的目光默念:别犯花痴,薄沁舞,你进宫来可不是为了他!
眼观鼻鼻观心的清净了会儿,她这才迈步走到床前,将汤碗放在床头几上,给轩辕奕行礼。
“给王爷请安!”
轩辕奕回神,看了眼薄沁舞声音淡淡的道:“免礼。”
“王爷,该喝药了。”
薄沁舞起身将汤碗端了过来,小心的捧到轩辕奕面前。
轩辕奕看了眼薄沁舞手里黑乎乎的汤药,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下,这才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碗一仰头喝了下去,可将药碗交还给薄沁舞时,眼里却露出一抹疑惑。
之前喝的两碗汤药苦的要命,可这次这碗药,喉口居然带着几丝甜意,苦味明显比之前弱了很多,怎么回事?
薄沁舞望着喝完药的轩辕奕,眼里闪过一抹讨好的笑问道:“王爷喝着这碗药可好?”
轩辕奕忍不住微眯眼问道:“你在药里放了什么?”
薄沁舞目光闪了闪,随即笑道:“总以为王爷铮铮铁骨,是不怕苦的,原来王爷也怕喝苦药。所以草民在药里给您加了几粒香婴果中和苦味,看来王爷很喜欢呢!”
轩辕奕闻言微怔,倒没想到袁舞一个男大夫心思也能如此细腻,不过瞧他带着几分好笑的表情,轩辕奕却自觉有些丢脸,忍不住轻哼道:“多事!本王怎会怕苦?”
“是,王爷才不怕苦,不过让王爷舒心养病是草民的本分,所以请王爷原谅草民自作主张。”
轩辕奕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让薄沁舞暗笑,故意开口告罪。
“罢了,本王没那么小气。”
轩辕奕这才回了一句。
“如此,草民就多谢王爷体谅了!”
薄沁舞拜谢,眼底却闪过一抹狡猾之色。
起身后,她放下药碗,取过脉枕,小心拉过轩辕奕的右手放上去,这才道:“王爷,草民再帮您诊一下脉。”
轩辕奕盯着薄沁舞,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这般小心恭敬的讨好模样,总让他有股怪异不安的感觉。
这小子素来轻狂嚣张,突然这般柔和乖巧,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