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奕像是被薄沁舞那一巴掌打懵了,许久都回不过神来,连薄沁舞的拳打脚踢都忘了反应。
曾茂韩冰一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薄沁舞,道:“王妃!你冷静一点!王爷也是不得已,云州势急,太后又卧病在床,皇室中没有人能担起重任,他是不得已才——”
“住口!”
轩辕奕突然扬声喝止了韩冰的解释,冷着脸下令道:“曾茂,将王妃押回云烟阁,严加看守!青兮宛兮关入柴房!出发去云州之前不准王妃踏出云烟阁一步,如若她企图逃走,青兮宛兮的命就不用留着了!”
曾茂闻言心头一震,望着轩辕奕那布满寒冰的眼眸,立刻回道:“属下遵命!”
说罢,与韩冰一起架起薄沁舞,将她强行带了下去。
“轩辕奕!你混蛋!你除了会拿丫鬟威胁我你还会什么?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要杀了你!混蛋……”
薄沁舞气的不断挣扎叫喊,可是没卵用。曾茂韩冰都是高手,纵然她身手不错,也挣脱不得,最后还是被押回了云烟阁。
“放我出去!轩辕奕!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开门!开门!轩辕奕,你混蛋!你有种一辈子关着我,若是让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薄沁舞用力拍打着门板吼叫,可是根本没用,房门被锁死了,窗户也被钉死了,她根本无路可走。
轩辕奕就是打定主意把她所有退路都断了,也就是说,云州之行,她不去也得去!
一个代替宁郁的傀儡,事情办好了,受赞誉的是宁郁,事情办不好,被唾骂的却是她。凭什么?
轩辕奕瞎吗?他看不出宁郁根本是拿她当替死鬼吗?
不,他不仅不瞎,还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他还是为了维护宁郁,选择让她去死!
“轩辕奕!你这个混账!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
薄沁舞发了疯的开始摔东西,把房间里触手可及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痛与怒!
“王妃,吃饭了。”
黑沉沉的夜色,房间被打开,曾茂端着饭菜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绕过狼藉的地面,将饭菜放到了薄沁舞面前的地上,因为桌椅板凳全被薄沁舞砸烂了,根本就没有可用的东西。
薄沁舞靠坐在床边,一脸木然,一语不发。
“王妃!请您用一点吧,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曾茂再叫,可薄沁舞却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和轩辕奕就是一丘之貉!我瞎了眼才救你们!滚出去!你不配跟我说话,别在这里污了我的眼!”
说罢,扭头伏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曾茂闻言,一阵羞愧难当。
当初他差点变成废人,若不是王妃出手,此刻他焉有命在?王爷强迫王妃去云州,虽说是为了大局着想,可到底是委屈了王妃,放在谁身上谁都会意难平。
可是云州危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曾茂叹了口气,道:“那我把饭菜放在这儿,王妃饿了再吃。”
说完,见薄沁舞动也不动,只得起身走出房间。
可他刚关上门,就听到一阵杯盘碗碟碎裂的声响,随即传来薄沁舞的嘶吼。
“滚!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们的东西!滚!”
曾茂心里一阵难受,抬头对看守的侍卫吩咐道:“好好看着王妃,若王妃有半点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
几个侍卫忙躬身应是。
曾茂迈步走出云烟阁,心事重重的来到藏玉轩,却见韩冰正愁眉苦脸的在轩辕奕的书房外来回踱步。
他立刻上前问道:“韩冰,你怎么了?”
韩冰一见曾茂,当即一脸焦急的道:“曾大哥,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一夜了,水米未进,我怎么劝他都不听,这可如何是好?”
曾茂闻言,眼里的忧虑更重了,苦笑一声道:“王妃也是如此,死都不肯低头,把饭菜都砸了,一口都没吃!”
“这该怎么办?皇上已经定下出发云州的日子,就在这个月初八,还有几天就到了,可王爷王妃这边还没谈妥,若到时王妃还是不肯……”
韩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到那糟糕的情况,他就一阵心焦,忍不住回身狠狠的一拳捶上身后的大树树干,捶的树上的黄叶都纷纷落了下来。
“急也没用,如今这情况,王爷和王妃已经杠成了死局,想要解开这个结,谈何容易?”
曾茂当王府总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他发愁的事情。
以前的王妃也闹,摔东西打人都是家常便饭,可是这次不一样。她摔得是圣旨,打的是王爷,他一个小小王府总管,哪里管得了?
唉!
曾茂和韩冰相对无言,全都没了主意。
就这样僵着,一晃就是三天。
这日曾茂再次送饭被薄沁舞骂了出来后,正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时,忽听柴房传来低低的叫声。
“曾总管!曾总管!”
曾茂抬头就见柴房门缝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努力的伸出手向他示意。
是青兮。
曾茂想了想,迈步走了过去。
“青兮,你有何事唤我?”
“曾总管,宛兮姐姐说有事想要跟你说。”
青兮见曾茂过来,忙回道。接着,门缝里又显露出一个淡绿衣裙的人影,正是宛兮。
曾茂弯身透过门缝看向宛兮道:“宛兮姑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透过门缝宛兮满脸关切的问道:“曾总管,奴婢听说王妃已经三日未食,可有此事吗?”
曾茂闻言,苦笑道:“你倒是忠心,被关进柴房还不忘关心王妃,可惜王爷正在气头上,你就算求我,我也没能力帮王妃说情。”
“不,奴婢不是要让曾总管去说情。奴婢是想请曾总管帮忙,化解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矛盾!”
曾茂原以为宛兮是因为忠心事主,才想让他去向王爷求情,谁知道宛兮这番话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禁一阵惊喜的问道:“宛兮姑娘,你有办法?”
宛兮微点头道:“嗯,奴婢有法可行,不过需要曾总管相助。”
透过门缝,曾茂看到宛兮恬静的脸庞上闪动的一抹坚定,想了想,他抬手掏出柴房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宛兮姑娘,可否详谈?”
宛兮示意青兮把门关好,这才福身对曾茂道:“奴婢所言之法,就是王妃当初为曾总治病所用之法。”
曾茂闻言一阵狐疑,片刻后眼睛一亮反问道:“颠倒相克?”
“正是如此!”宛兮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愿闻其详!”
曾茂眼里闪现一抹希望,立刻开口。
宛兮点头,低声与曾茂交谈起来。
此时心灰意冷的薄沁舞怕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过来第一个坎,竟然被自己随手捞回来的丫鬟神助攻的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