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宁郁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片刻后,笑声倏止,一脸讽刺的道:“是啊,你如今当然不肯再承认与我有任何瓜葛!你要当皇上了嘛!怎么还会把我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宁郁停了下来,突然一脸阴冷的盯着轩辕奕道:“可你别忘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你想当皇上,还要问问我可不可以!”
“你让本王过来,就是想要说这些吗?本王若是在意假诏之事,当初就不会选择与你决裂。
你不必再妄图拿此事威胁本王,本王不会因此多给你一分同情。”
轩辕奕知道如今宁郁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假诏之事,她知道现在朝堂的情势,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把假诏之事曝露出来,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摄政王就再也无缘皇帝宝座了。
所以,她让弦月拿着君子之契的摹本,引他来冷宫换取原件,然后趁机以此来要挟他,救她出冷宫。
可是宁郁想错了,因为他从来不稀罕帝位!所以她曝不曝露假诏,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
顶多,他再做回他的六皇子,卸下一身重担罢了!
然而,宁郁却有些不敢置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轩辕奕这么说什么意思?是说,他不想当皇帝吗?这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不想当皇帝,不想坐拥天下!轩辕奕,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你害怕极了是不是?”
轩辕奕望着一脸愕然的宁郁,冷淡的回道:“不是所有人,都与你一样贪恋权势地位。宁郁,本王真庆幸你当初没有选择我。
你我观念如此不同,就算当初你没有嫁给皇兄,我也不会与你走到一起!”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初见的美好往往会蒙蔽了内心,可时间一长,假象自然而然就会曝露。
轩辕奕如今很肯定,当年所谓的情伤就是一场闹剧。原来冥冥中自有定数,而上天对他是眷顾的,因为没让他继续为宁郁沉沦。
脑中不期然浮起一道身影,那才是他真正的情之所钟。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而他忽然的自言自语,却让宁郁一瞬间嫉妒成狂。
“是她!就是因为她你才背弃了我!是不是?”
轩辕奕望着宁郁扭曲到狰狞的脸,冷哼道:“错了!是因为她,才让我看清你!以前是我被自己的幻梦迷失了双眼。是她,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哈哈哈!真是好笑,太好笑了!世人皆道王爷痴心于我,甘为驱使,谁知你铁骑踏遍四海,却不是为了我宁郁,而是为了家国!
当初你不解释,是因为没有在乎的人。如今你与我决裂,是因为你爱上了薄沁舞!
我好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杀了她,让她一步步侵占了你的心!你甚至可以为了她,连皇帝都不做!”
宁郁一颗心几乎被嫉妒烧成了灰。轩辕奕对薄沁舞的付出,让她再无法冷静。
“她喜欢自由,我放她自由,也陪她一起自由。身无拘,心无拘,岂不自在?若做了皇上,我必不能只宠她一人。
所以,皇位,本王不稀罕。而你,也不必想着用假诏威胁本王。本王是摄政王也好,六皇子轩辕奕也好,都不妨碍我宠她到底。”
“够了!住口,住口!”
轩辕奕声声宠溺,让宁郁终于崩溃了!
原来一直在自欺欺人的是她!
她一直以为轩辕奕喜欢的是自己,可谁知,他早就把她摒弃在了心门之外!
他是为了家国才做了摄政王,不是为了她宁郁!
他是为了内心自由才娶了薄沁舞,不是因为她当初假意苦劝。
他所做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多年她自以为是的痴心护佑,也不过是他念着幼时情分,顺手而为。
喜欢她的那个轩辕奕,早就在她嫁给轩辕峰的那个夜晚彻底清醒过来,并且毫不犹豫的斩断了与她的孽缘!
可笑,她还自以为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原来,他早就不在乎她了,从头到尾都像看小丑一般看着她唱独角戏!
“轩辕奕,我恨你!我恨你!你居然把我当傻瓜一样戏耍!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别想得到你!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能和薄沁舞在一起!”
宁郁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因为绝望而崩溃。
她以为轩辕奕喜欢她,不会看着她死,她以为轩辕奕想做皇帝,绝对会被她威胁。
可她错了!
她竟然从来没透彻了解过轩辕奕这个人!
她以为的他,原来根本不是真正的他!她以为轩辕奕是她手里的枪,谁知道,他早已经冲上天际,脱离了她的掌握!
然而打击还没完,轩辕奕接下来的话,再次刺痛了宁郁。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本王与王妃云州患难,伉俪情深,本王还要多谢你的费心撮合!”
“你!”
宁郁现在才明白,当初云州之行,他根本就是故意让薄沁舞去的!而她,想要借机除掉薄沁舞不成,反而促成了他们的和解!
可恶!她不甘心啊!
“还有,你在天云山的‘影组织’,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轩辕奕再次开口补充,他的话却让宁郁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轩辕奕!你竟然找到了‘影组织’!你把我的影卫怎么了?你说啊!”
‘影组织’已经是宁郁最后的倚仗了,她之前已经收买小太监替她送信出去,她还打算如果威胁轩辕奕不成,那就只有依靠影卫逃出皇宫。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轩辕奕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影组织’!
“本王已经派曾茂前去清剿。所以,你也别再想着再收买谁去替你传信,因为即便把信送出去,也没有‘影卫’再接了!”
“你,你毁了我的一切!轩辕奕,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宁郁彻底绝望了,发了疯一般扑向轩辕奕。
可轩辕奕一闪身便躲了开,冷冷望着宁郁道:“尝到绝望与恐惧的滋味了吗?这就是当初你派影卫在不稽山刺杀小舞的代价!”
轩辕奕没再看宁郁一眼,迈步走进内室从妆奁匣里取出那份君子之契,当着宁郁的面焚烧殆尽。
当初得知小舞身中两箭,差点命丧不稽山,轩辕奕就下决心,不会让小舞白受那场罪。谁伤害小舞,他就让谁也尝尝面对死亡的恐惧!
灭。
这就是他对宁郁的报复。
轩辕奕在吐出那冷冽的一个字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冷宫。
“啊!我不甘心!不甘心!轩辕奕,你不过是我利用的工具,一辈子都要被我驱使!我要杀了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啊!”
宁郁神智混乱,像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开始疯狂的砸东西。
“太后!你这是怎么了?快住手啊!王爷,求您饶了太后吧!求您了!”
在外伺候的弦月吓得崩溃大哭,惊恐万状的想要拉住宁郁,却被她举起的花瓶砸破脑袋。
弦月吓得连滚带爬的奔出正屋,无助的拍着紧闭的冷宫大门哭喊:“来人啊!太后疯了!她疯了!”
门外看守的侍卫充耳不闻,任由凄惨的呼喊持续,直到最终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