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醒了?”
曾茂三人一听,当即欣喜若狂,忙回身扶住正挣扎着起身的轩辕奕。
“王爷,您怎么样?身体还会发寒吗?”
曾茂扶着轩辕奕,感觉掌下轩辕奕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温度,这才微松了口气。
“本王没事。”
轩辕奕看了眼三人,缓缓回道。
“王爷此刻没事,是因为体表寒气被祛除。可是您体内的寒毒已经被引动,只怕日后会每月发作。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压制或是祛除寒毒,会危及王爷的性命!所以,拿回玉佩是必要的!”
吴柳很快打破了轩辕奕的谎言。
没事?才怪呢!
王爷若再继续欲盖弥彰下去,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韩冰一听就急了,立刻起身道:“王爷,属下现在就去取玉佩!”
“本王说了,不许去!韩冰,你要违抗本王的命令吗?”
轩辕奕再次出声阻止,这次语气更沉。
“可是王爷……”
韩冰一听,急得忙要再次辩解,却被轩辕奕沉甸甸的声音打断。
“本王说不准就不准!你们谁若敢私下去取玉佩,那从今以后,便不再是本王的下属!还有,”
说到这里,轩辕奕顿住,微微喘息了下才又道:“本王寒毒复发的事,不准外泄,倘若再有第五个人知道,你们知道后果!”
曾茂,韩冰,吴柳三人听了轩辕奕的话,全都是心头一震。
王爷不准他们把他生病的事泄露出去,心头顾虑当然是西林国的江山社稷,百姓安危。
但不想得到别人怜悯的目光应该也是一个原因,尤其如果那道目光里包括王妃,那就更是禁忌了!
王爷和王妃刚刚和离,又出借玉佩给王妃,如今当然不肯把自己发病的事让王妃知道。
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王妃的怜悯和内疚。不然也不会在明知王妃就是他一心惦念的袁舞后,还答应与她和离。
王爷是要强的。
前半生遭遇过严重情伤的他,好不容易又有个喜欢的人,却是个一心要逃离他的,他内心的矛盾挣扎可想而知。
他们都知道,王爷多么渴望王妃能回到他身边,可是却不能以这种方式回来,否则王爷只会更痛苦。
“唉!王爷你这是何苦?”
良久的沉默后,吴柳深深叹了口气。
他也终于看出来了,王爷以前对王妃那是真讨厌,可如今王爷对王妃那也是真喜欢。
不喜欢,能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成全王妃的兄妹情吗?
薄暮生的命是命,王爷的命不是命吗?
换做任何人,性命攸关时怕选择的都是自己。王爷能做到这一步,只能说,他太爱王妃了!
想起第一次与王妃见面时,王爷面对可怜狼狈的王妃眼里除了厌恶几乎没有半点爱意。
可是时隔几月,他竟然讲将王妃爱逾生命了!只能说,世事难料。
怕是连王爷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爱上自己曾经厌恶无比的人吧?
“王爷,您确定不拿回玉佩吗?您体内的寒毒太厉害,如果不拿回玉佩压制寒气,怕是等到在下找出解毒之法,您也要受无数次寒毒发作的痛苦!那种毒发之痛您不是没受过,您真的……”
吴柳话还没说完,就被轩辕奕果断打住了。
“吴先生,本王已经决定了!不过你们放心,本王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种寒毒跟随本王多年,本王也算是了解。日常,本王会以内力压制寒毒,月圆之夜,就劳烦吴先生帮忙了!”
举凡阴寒之毒,皆在月圆阴盛之时发作。所以说,以后每个月十五,就是轩辕奕的毒发日。
“好吧,王爷既然决定了,吴柳遵命就是。”
吴柳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
轩辕奕又看向曾茂韩冰,两人见轩辕奕如此坚决,也是最终妥协了。
“是,属下谨遵王爷之命!”
虽然迫不得已答应了王爷,可韩冰心里却怎么都不舒服。
一整天闷闷不乐,晚上回家后思来想去不放心,于是便唤来宛兮道:“我明日回王府住几天,家中就劳烦你打理了。”
宛兮一听,当即一脸狐疑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王府?韩大哥,是不是王府出了什么事?”
韩冰闻言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公务繁忙,王爷总是睡不安枕,我怕王爷身体吃不消,所以过去守几天。”
宛兮听了这才放心,微笑着伸手替韩冰抚着衣衫上的褶皱,说道:“原来是这样,这倒也无妨。你放心去吧,家里我会照管好。不过你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
“嗯。”
韩冰点头,忽地想起什么,问道:“你和青兮可去过相府了吗?”
宛兮闻言笑道:“正想跟你说呢,我约了青兮明日去拜访王妃,之前开府自立,琐事繁忙,没顾得上。
正好明日得空,我便约了青兮一同去相府,一来登门拜谢,二来探望王妃。”
“嗯,这是应该的。对了宛兮,明日见了王妃,你帮我探探王妃的口风。”
韩冰听了宛兮的话,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嗯?”
宛兮一愣,随即问道:“韩大哥,你让我探什么?”
“探探王妃对王爷的态度。”
韩冰想了想回道。
宛兮听了却是有些无奈道:“韩大哥,你还不死心啊?王爷和王妃都和离这么久了,复合的希望只怕是微乎其微。我看,就是问了也是白问,徒增烦恼罢了!”
韩冰却是坚持道:“你尽管帮我试探,回头告诉我就好,别管其他。”
“好吧,我帮你就是。”
宛兮无奈。她也知道韩冰对王爷的感情就如亲手足一般,他想要为王爷留住王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身为他的妻子,她也只能夫唱妇随。
虽然在王妃的几番解释下,她已经能够理解王妃和离的原因,但韩大哥亲口拜托她,她怎能忍心不理?
于是在翌日和青兮登门拜访薄沁舞时,宛兮很小心的开始了自己的刺探。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薄沁舞很开心她们的到来,但脸上却隐隐带着一抹倦怠之色。
这是以往的王妃脸上从不曾出现的神色。王妃怎么了?
“王妃,那个,我有些私事想跟你说。”
为了探知薄沁舞的心事,宛兮开始往深入了谈。
薄沁舞见宛兮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赧然,当即明白了什么,于是挥手对一旁伺候的丫鬟道:“你们都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是,小姐。”
几个丫鬟立刻福身退了出去,并把房门关上了。
薄沁舞这才笑着道:“宛兮,现在没别人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