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柳把这个消息告诉薄沁舞时,薄沁舞当即一阵惊讶的问道:“怎么会?大哥不是说已经找到最后一种至阳的药材吗?怎么突然又没有了?”
吴柳一脸忧虑的道:“大公子说,本来那家药斋答应了说能找到那种药材,谁知道突然又说被别人买走了,还拿了另一种药效差不多的敷衍大公子。
可是那种药材咱们之前用过,不能再用第二次,大公子十分生气,已经过去跟那药斋老板交涉了,要他们再去购进一株药材,可是三天之后就要施针,恐怕赶不及。”
薄沁舞听了,当即也是一阵愤怒,因为这种治疗方法不能停更不能断,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该死的无良商家,拿着人命开玩笑,简直可恶!
“王妃,现在该如何是好?”
吴柳发愁,整个京都附近的至阳药材几乎都被他们搜罗了个遍,剩下的不是不合格,就是重复的,根本不能用,这不急死人吗?
最近几天,原本昏昏沉沉的二公子已经开始逐渐清醒,虽然清醒的时间不长,但明显比之前有了好转,这时候若出了岔子,怕是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不能指望那药斋了,只能我们自己另外去找最后一种药材。”
薄沁舞斩钉截铁的放弃了那无良商家。
吴柳也是点头道:“王菲说的是,他们能失信一次,就能失信第二次,不能倚仗他们。可是还有什么至阳之物可以做导引,而且容易获得呢?”
至阳之物……
薄沁舞冥思苦想,倏地,她灵光一闪道:“吴先生,你可知道京都附近哪里有温泉吗?”
“温泉?你是说常年冒烟的汤池吗?”
好在吴柳见识也不浅,立刻明白了过来。
“对,就是那个!”薄沁舞急急解释道:“没有至阳的药物,将二哥泡入温泉池施针也可以顺利导引!”
温泉一般是火山形成的,其内蕴含着大量的火毒,这种东西刚好克制寒毒,一定可以让她顺利为二哥施针。
吴柳想了想,眼睛一亮道:“有!我知道有一处温泉,就在岭南不稽山!”
不稽山?那不是冷青爵的地盘吗?太好了,这下冷青爵那块玉佩可派上用场了!
薄沁舞以一阵欣喜。
可是吴柳接下来却道:“可是不稽山离京都很远,大概需要四五日路程,恐怕也来不及!”
“无妨,我们日夜赶路,一定赶得急!吴先生,我们现在就准备,即刻启程带二哥赶往不稽山。”
薄沁舞没有犹豫的吩咐道。
救人如救火,片刻都不能耽搁。
吴柳也知道情况紧急,没说什么,立刻回家准备一应物品,然后和薄沁舞一起驾着马车赶往不稽山。
因为情况紧急,她等不到大哥回来,便留书一封让丫鬟交给大哥,然后只带了一个车夫,就和吴柳出发了。
等薄暮云和薄暮风回来时,两人已经出城多时。
“大哥,你说什么?吴先生和死丫头把二哥带出城了?她到底想干什么?是嫌二哥死的还不够快吗?不行,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薄暮风一听就急了,跳起来就要追出去,却被薄暮风一把拉住,喝斥道:“三弟你别冲动!小舞说,是吴先生想到利用汤池给二弟施针,所以才急匆匆赶去了不稽山!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三个时辰,你追也追不上的!”
岂料,薄暮风听完之后更是火冒三丈的道:“什么?你说他们去了不稽山?二哥身体那样虚弱,怎么经得起车马劳顿?我看她就是想存心害死二哥!”
“不会的!有吴先生在,绝不会让二弟出事。”
薄暮云虽然也很惊讶,可是并没有太过焦虑。毕竟二弟再病弱也是相府二公子,吴柳没那个胆子敢拿二弟的生命开玩笑。
“吴先生?我看最靠不住的就是吴先生!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成天护着那个死丫头!我看他和死丫头就是一丘之貉!”
因为屡次刁难薄沁舞被吴柳破坏,薄暮风对吴柳的印象也越来越差,如今更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个月来吴先生的治疗有目共睹,二弟的病有好转是事实,你不能否认吧?所以,你还是稍安勿躁!”
虽然薄暮云觉得吴柳和小舞之间是有些奇怪,可是他却不觉得他们会害二弟。
吴柳与二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惹祸上身?还有小舞,再不济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残害自己的手足,她与摄政王和离后是要仰仗相府的,她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做出伤害二弟的事?
“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不稽山那是血月山庄的地盘,就算死丫头不会害二哥,可是人家的地盘是他们说去就去的吗?根本是不自量力!”
薄暮风忿忿的说道。
可薄暮云听了,却是摇头道:“二弟你忘了吗?小舞在云州可是帮血月山庄平反了冤屈,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不会不卖小舞面子的!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二弟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吴先生和小舞!”
“大哥!”
薄暮风急的大叫,可却被薄暮云抬手打断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静观其变就是,我先回去看看你大嫂。”
薄暮云说完,不再理会薄暮风,转身离开了。
而薄暮风气的原地恨恨挥拳。
“死丫头,你最好把二哥安全带回来,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彼时,飞驰的马车里紧紧搂着薄暮生的薄沁舞忽地狠狠打了个冷颤,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旁的吴柳见状,连忙拿过一张厚毯子盖在薄沁舞和薄暮生身上,关心的道:“夜里赶路很冷,王妃小心受寒了!”
“我没事,给二哥盖吧。”
薄沁舞却是笑了笑,抬手将毯子给薄暮生裹紧。
“王妃,我来抱一会儿二公子吧,虽说他很瘦,到底是个男人,很重的,你这一路抱着他,怕是到了地方胳膊腿都要被他压废了!”
因为担心薄暮生经受不住舟车劳顿,所以薄沁舞干脆一路拿自己当肉垫,抱着薄暮生赶路,可这样维持一路,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吃得消?
可是薄沁舞却摇头道:“没事,我能撑得住。吴先生,你先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再换我好了。”
吴柳看了眼倔强的薄沁舞,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先小憩一下,要是撑不住就叫我。”
薄沁舞点点头,低头望着怀里昏沉睡着的薄暮生,轻声道:“二哥,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活你!”
薄沁舞没有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薄暮生垂在毯子下的手指,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