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泼皮终究也是心虚胆怯的。”
郑院判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的道:“不过那个云姑又是谁?怎么又突然冒出个厨娘来?”
郑院判一头雾水。
还以为侯明会招出主谋,没想到竟又招出一个没头没脑的人来。难道侯明的幕后之人是那个云姑?
然而听了郑院判的疑问,薄沁舞却是冷然一笑,扫向颤巍巍跪在地上的侯明道:“这就要问侯御医了!”
说罢,她迈步走到侯明面前,质问道:“侯御医,说说吧!你是怎么害得太皇太后昏迷不醒的?”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袁大夫,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乃是御医,怎么可能毒害太皇太后呢?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侯明这会儿总算清醒过来了,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不打自招,可已经晚了。只恨自己胆小如鼠,怎么就这么轻易上了袁舞这混小子的当呢!
不过,这会儿他也镇定下来,连忙为自己辩驳。
郑院判闻言却是怒斥道:“侯明,你还敢狡辩?实话告诉你,本院判之前已经审过皓岚,她已经如实招供,就是你,威迫皓岚让她给你打掩护,陷害袁大夫失手毒害太皇太后的!你还不招认?”
“皓岚?”侯明一听,当即脸色一变。
薄沁舞见侯明这般模样,遂道:“怎么?很吃惊?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是天衣无缝的吗?
你威迫皓岚在太皇太后的妆粉里下芋头粉,导致太皇太后误服后引发病症,就是想借此诬陷我,是也不是?”
侯明不敢对上薄沁舞逼视的目光,含糊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那我就再说清楚点。”
薄沁舞冷哼了一声,开始继续捋顺之前的一切。
“那日太皇太后好端端突然发病,我本想上前为太皇太后诊脉,却被皓岚百般阻挠。
那时我就觉得奇怪,皓岚口口声声说害怕太皇太后出事被我连累,其实只是想拖延时间等你和其他人赶到。
只要我不上前,就不会发现太皇太后的异常,而你,就能顺理成章的诬陷我失手毒害太皇太后。”
说到这儿,薄沁舞突然目光灼灼的盯视着侯明喝道:“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敢胆大包天的拿太皇太后的安危当筹码!
太皇太后病体初愈,且年事已高,万一体质相克再引发其他病症岂不危险?
侯明,你身为一个大夫为一己之私如此草菅人命,你有什么脸行医?更别说,你谋害的人是身份尊贵的太皇太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侯明,你可要想清楚!”
“你,你胡说!不是我,我没有毒害太皇太后!是皓岚为了脱罪胡说八道!我——”
侯明吓得脸色发白,六神无主,,已经不知道怎样为自己脱罪。开口胡乱申辩,可还没说完就被郑院判打断了!
“混账东西,你还敢砌词狡辩!是不是要让本院判将皓岚带过来跟你对质你才甘心?”
“我……我……”
听郑院判说完将皓岚带过来对质,侯明当即软了下来,啜啜喏喏的说不出话来。
薄沁舞眸光一凝,冷声道:“侯明,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再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着,薄沁舞抬手将一块令符举起,语气森寒的道:“看看这是什么?”
侯明闻言,机械式的抬头望去,却在看到薄沁舞手里的那块能号令三军且拥有先斩后奏权利的摄政王专属令符后,吓得面如土色!
“袁舞,我说!我说!小人不敢隐瞒,小人招!”
薄沁舞这才收起令符,回身对一旁的侍卫道:“去拿纸笔,将他所招之事一五一十记下,让他签字画押。”
“是,袁大夫。”
扮演马面的侍卫也摘下头套,并拿过纸笔开始记录。
这次侯明总算没再耍花招,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仗着太后提携之优势,威迫皓岚为自己打掩护,陷害袁舞入狱,然后又故意在为太皇太后解除体质相克症状后借机下了迷魂散,伪装成太皇太后余毒未清的症状误导旁人。
“你所说的云姑是什么人?为何你刚才说是她在给太皇太后下毒?”
听完侯明供词后,郑院判立刻发现,这家伙只字未提云姑这个幕后黑手,于是立刻质问出来。
侯明闻言顿时一阵犹豫,薄沁舞立刻冷声道:“侯明,你若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侯明看了眼薄沁舞,吓得狠狠打了个冷颤,因为他知道薄沁舞不是吓唬他,他手里拿着轩辕奕的令符,要杀他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终于他一咬牙,招供了!
“我不知道云姑的真实身份,可是我知道他是上头派来的人,她让我照常演戏,其余的不用管。所以我只知道是她一直在给太皇太后下毒,可是下什么毒,是谁指使她,我真的不知道!”
“那云姑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薄沁舞想了想问道。
侯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回道:“皮肤黝黑,满脸麻子,大概二十岁左右,在司膳间管理各宫主子的饮水。”
薄沁舞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二十岁满脸麻子的女人?
这事蹊跷了。难道……
薄沁舞脑中念头飞转,片刻后她再次看向侯明道:“她最近每天都会给太皇太后送玉露吗?”
侯明犹豫了下,见薄沁舞眸色倏然凌厉起来,赶紧回道:“不是,她是轮值,每隔三天轮一回,其余时间,都是其他人送过来。算算时间,明日又是三日之期了。”
“明日?”
薄沁舞听了,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光,接着她回头对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立刻放下笔,拿起书写的供词给郑院判和薄沁舞过目。
两人看过之后没有问题,便让侯明签字画押。
“郑院判,袁舞,我已经什么都招了,你们现在能放了我了吧?”
侯明胆战心惊的看向薄沁舞两人。
“放你?当然可以!”
薄沁舞看了眼侯明,抬头对一旁的侍卫示意,那侍卫立刻三两步上前,却是一掌击在侯明后颈,直接将他打昏了过去。
“先将他押回去吧。”
薄沁舞摆了摆手。
“是。”
侍卫用黑布袋套住侯明,扛着便悄悄出了门。
郑院判这才走过来提议道:“袁舞,既然明日那云姑又要来送玉露给太皇太后,那我们正好可以提前设伏,来个瓮中捉鳖!”
薄沁舞听了,却是眸光微转,片刻后,点头道:“也好,不过,计划恐怕得变一变!”
“变一变?”
郑院判闻言顿时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何要变?怎么变?袁舞,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要抓云姑吗?
薄沁舞却是一笑,道:“明日您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