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严重了!这是儿臣自己的选择,与母后并无关系!”
轩辕奕也反手握住太皇太后,摇头回道。
“不,是母后的错,如果不是母后一心想要铲除宁氏败类,也不会让你被牵连。
其实母后知道你是最无辜的,可是宁氏败德,母后实在不能再容忍她啊!”
太皇太后心中有愧,是真的愧疚。因为轩辕奕沦落到如今,也是她间接支持冷青爵才会产生的后果。
她也知道轩辕奕对西林国有多大的功劳,她也不忍心轩辕奕因为一点小过错就被人戳着脊梁骨唾骂。
可是,坏就坏在奕儿和宁郁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往,直接导致了轩辕奕失去了与冷青爵角逐皇位的资格。
太皇太后知道,假诏之事一旦爆发,轩辕奕必定被流言所困,而满朝文武是不可能同意让一个声名狼藉的皇子继承大统的,所以,这个皇位只能是涉儿的!
太皇太后知道这样做委屈了轩辕奕,可是她真的没其他办法啊!
“母后,儿臣从来没有怨怪过您,也没有怨怪过任何人。儿臣说了,一切都是儿臣自己的选择,与别人并无关系。”
轩辕奕对于母后对冷青爵的偏袒并没有任何质问,因为他知道,母后也是权衡利弊,才会做出这样艰难的抉择。
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于母后来说,每个皇子都让她心疼,可在一些条件之下,她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轩辕奕不怪任何人,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冷青爵争夺储君之位。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皇位,而是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
所以,当他落魄卸职,自省家中时,他其实并没有多大失意,让他丧失信念的,是薄沁舞的拒绝。
当他用尽全力也得不到喜欢的人认可,那种感觉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也是因为那样,他才打不起精神,甚至在染病之后自暴自弃。
所幸,薄沁舞在最后一刻给了他一剂强心针,若不是那夜薄沁舞的自愿献身,恐怕这世上真的再也不会有六皇子轩辕奕这个人!
她是在意他的,这是给他信心和勇气的源泉。那晚将她搂在怀中,轩辕奕激动的无法自持。
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激越差点吞没了他,他也庆幸自己当初私心的暗做手脚,没有给薄沁舞真正的和离书。
倘若不是如此,即便舞儿现身于他,怕是为了相府上下,也会选择与他断绝。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轩辕奕微笑,伸手搀扶母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他单膝跪地道:“母后,儿臣有一事请求,还请母后务必要成全!”
太皇太后一见,立刻抬手道:“奕儿,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就说,只要哀家能办到的,一定会满足你!”
因为皇位角逐,太皇太后对于轩辕奕满心愧疚,此刻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轩辕奕望着母后,却是没有起身,而是缓缓道:“多谢母后厚爱!不过,此事恐怕会让母后为难,但儿臣还是不得不说出来,请母后体谅儿臣!”
太皇太后见轩辕奕如此严肃正经模样,禁不住也是一阵狐疑,问道:“奕儿,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看重?”
轩辕奕抬头,看向母后一字一句道:“儿臣恳请母后,收回赐婚懿旨,将儿臣的妻子归还于儿臣。”
太皇太后闻言,当即脸色一变,脱口道:“你说什么?你,你要和沁儿复合?”
就连一旁的馨兰,也是忍不住暗暗倒吸口凉气。
不是吧?六殿下要薄沁舞复合?
这兜兜转转,怎么就又回了原点呢?
虽然馨兰觉得这个结果很是喜人,可还是被震得好久回不过神。
而此时,轩辕奕也是眸色坚定道:“母后,不是复合,是和好如初,因为儿臣和舞儿从来没有和离过!
和离书不过是白纸一张,是当初儿臣不得已之下,才对舞儿做出的让步。”
轩辕奕说着,将从薄沁舞那里取回来的和离书从袖中取出,呈给母后看。
太皇太后震惊不已,一旁的馨兰赶忙上前接过轩辕奕手里的和离书,呈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立刻接过来,抽出里头的和离书展开来看,却见有着摄政王印鉴的那纸和离书上,只有八个大字:和离无效,抗议驳回!
这,这怎么回事?原来奕儿跟沁儿没有和离吗?可是为什么涉儿跟他说,两人已经和离了呢?
“奕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太皇太后急了,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可要捅出天大的篓子的!
“就如母后所见,事实就是如此。我和舞儿没有和离,她不过跟我怄气回娘家小住了几天,才会让大家产生了误会。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轩辕奕突然停了下来,而且话尾拉的很长。
耳边隐约听到外头的脚步声,他忽地直起身大声道:“母后,舞儿前几日已经跟儿臣有了肌肤之亲,也许过不了多久,您就要当皇祖母了!”
“什么?”
太皇太后呆在当场。
这不乱套了吗?
刚内定的太子妃,却又失身于他人,这让新太子如何自处?
“太子殿下驾到!”
而此时,在门外,刚刚到达的冷青爵,听到轩辕奕毫不掩饰的声音,脚步倏停,拳头紧紧握起,脸上更是瞬间变得阴沉一片!
此刻在他身旁,宫女太监全都有,谁也不聋,轩辕奕说话有那么大声,恐怕今日之后,合宫上下都会知道这件事!
该死!
冷青爵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一旁的宫女太监见状,吓得赶紧福身退去,没有一个敢再停留!
这等羞辱之事,再待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冷青爵在狠狠天人交战了一番后,僵硬这一张脸,迈步进门。
“儿臣给母后请安!”
“涉儿,你,你怎么来了?”
太皇太后这话一出,就觉得不妥,
她这么说,像是要故意掩人耳目似的,可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母后,儿臣斗胆,想请教六皇兄几个问题,请母后恩准!”
冷青爵脸上不卑不亢,说完,便是俯身一拜。
太皇太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哀叹一声,暗暗在心里叫道:冤孽,真是冤孽啊!
“涉儿,想必你已经都听到了你六皇兄的话,母后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有什么话你们兄弟好好说吧!哀家去内室更衣。”
说完,太皇太后伸手由馨兰搀扶着,起身回了内室,留下轩辕奕和轩辕涉两兄弟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