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沁舞的再三保证下,三兄弟终于打消了立刻上门找轩辕奕质问的念头,不过三人都暗自开始加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薄沁舞创造一个强势的家族背景。
向来淡泊名利的薄暮云开始积极游走官场,从来不出门的薄暮生也开始去各个文人聚集的场所露脸,结交朝中文官。
而薄暮风更是第二天就去报名了一年一度的武状元会试,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直接晋级,年前就可以参加殿试了。
薄沁舞知道,三位哥哥是真心要为她打造一个强大的家族靠山,让她日后即便顶着下堂妇的身份,也能嫁的更好,没有人敢藐视。
感动之余,她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只有扳倒宁郁,相府的悲剧才能终结。
哥哥们努力要保护她,而她也会努力的保护哥哥们。家人,才是她此刻最重要的人。
为了调查宁郁的罪证,她和冷青爵开始暗中查找当年冷青爵生母宁嫔被害的证人。
可惜时隔多年,人事全非。最重要的是,当年参与其中的人死的死残的残,除了冷青爵自己这个当事人,几乎已经找不到一个当年的知情者。
尽管冷青爵有母亲留下来的血书,还有当年圣德帝御赐宝册为证,可没有佐证证明此事是刘贵妃所为,就算认祖归宗也不能为母报仇。
“奸后!好狠毒的手段!”
冷青爵从最后一家线索户出来,得知查找的线索人刚好在几天前病逝,气的怒火中烧,走入一条暗巷后,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捶向墙壁。
证人几乎全部被害致死,无一生还,难道想要为母妃报仇,就真的那么难吗?
“公子,你不要这样!”
一个身材结实的汉子上前拉住冷青爵,劝道。
看这人脸面,十分熟悉,竟然是当初看守不稽山汤池的翟猛。
当初他护送薄沁舞下山,便回庄向冷青爵禀报,冷青爵见他办事妥帖便提拔了来身边当差。
翟猛也算是就此平步青云,从一个守山小卒,晋升为少庄主贴身随从。进京后,他一直带着其他人暗中潜伏,配合少庄主行动。
可惜,这么多天的调查,却是功亏一篑,难怪少庄主懊恼了。
刚才那已经是最后一家,可线索还是断了。少庄主情绪激动,扭头就走。
可翟猛却没有立刻跟出来,看着那户人家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样子,他掏出五十两银子给了他们,那家人激动的热泪盈眶,还感激的想要叩拜翟猛。
翟猛只是摆手,说这是他们公子的意思,然后就飞快奔了出来,追上少庄主。
看到少庄主这般愤怒懊恼,他也只能叹气安慰。
“少庄主,也许还有其他线索可寻,你不要泄气,我们再去找找看。”
发泄过后,冷青爵也才逐渐冷静下来,缓缓点了点头,和翟猛走出暗巷。
谁知两人才走出暗巷,就看到一个布衣妇人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在巷口东张西望,正是刚才那个亡故的线索人的妻子。
翟猛一愣赶忙走过去问道:“大嫂,你在找什么?”
那妇人见到翟猛,当即一阵欣喜,抬手将布包塞进翟猛手里,道:翟壮士,这东西你拿着,也许能帮上你们的忙,但其他的,我们真的做不了了!
奴家知道你们找我家相公是为了什么,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奴家不愿拿一家老小的命做赌注。
可是奴家的公公说了,翟壮士和公子都是好人,我们不能由着好人受冤不管不顾。
你和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家代我们一家老小拜谢,希望公子能心愿得偿,事事顺心!”
妇人说完,福身一拜,这才转身离去了。
“大嫂,谢谢你!”
翟猛虽然不知道大嫂给他的是什么,可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一定是线索人留下的重要证据,对他们肯定有帮助。
冷青爵此时,也终于察觉了什么,遂问道:“翟猛,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
翟猛闻言,憨憨挠了挠头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把自己个儿存的五十两娶媳妇钱,给他们过日子了!”
冷青爵这才明白过来,一拍翟猛肩膀道:“回去账房领二百两,看上哪家姑娘,我给你做主。”
翟猛闻言当即欣喜万分,抬手将布包双手奉上道:“多谢少庄主!”
冷青爵拿过布包,示意道:“走,先回悦宾楼再说!”
“是!”
翟猛点头,跟着冷青爵很快回到暂居的住处,回房后,冷青爵示意翟猛关闭房门,这才将那布包打开来。
一看之下,冷青爵当即欣喜若狂!
因为这布包里包裹的是一封自白书,里头的内容就是当年刘贵妃迫害宁嫔致死的全过程。不仅有线索人的署名和手印,还有其他几个重要人证的署名和手印。
虽然那些人都死了,但有这封自白书,加上自己的身份证明,一定会让母妃的冤屈平反!
而这边,薄沁舞几天之内,也走访了好几家轩辕峰做皇帝时后宫各个被宁郁迫害过的嫔妃的母家。
可巧有两家重病,一家落魄潦倒的,薄沁舞有病治病,遇贫扶贫,终于打动了那些人,全都答应出面作证。
见此情形,薄沁舞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兴冲冲的去悦宾楼找冷青爵,想跟他碰个头,好商量下一步。
谁知当她一袭斗篷,趁黄昏来到冷青爵的住处,却在翟猛一开门时,两人都愣住了!
“姑,姑娘?怎么是你?汤池一别,姑娘别来无恙吧!”
翟猛一眼就看出薄沁舞正是那日上不稽山求借汤池的那姑娘,忍不住一脸好奇的问道。
“翟壮士,你怎么在这儿?”薄沁舞也是一愣,直觉反问道。
翟猛挠挠头,笑着回道:“哦,托姑娘的福,如今我已经被少庄主收在身边当差了!这次就是跟少庄主一起来的。姑娘,快请进吧!”
翟猛说完,扬声对内室道:“少庄主,你不是一直想见见那日拿您的玉佩借汤池的姑娘吗?今日正好她来了,真是好巧!”
内室的冷青爵闻言,立刻快步走了出来可在看到门口薄沁舞的身影后,当即就是一愣,随即电光石火间,他倏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跟冷青爵……哎呀,糟了!”
而薄沁舞,在听到翟猛说是跟冷青爵一起来的时候,当即哀叫一声,扭头就要跑!
谁知身后却传来冷青爵磨牙的声音。
“薄沁舞,你给我站住!”
薄沁舞捂脸,这下好了,身份又穿帮了!
怎么这么巧,翟猛竟然跟来了?衰!出门没看黄历啊!
翟猛望着落荒而逃,却又被冷青爵喝止住的薄沁舞顿时一脸迷惑的问道:“姑娘,少庄主,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