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落枫本想趁着晨起与那些来往商队一起混出关去,奈何城门守卫森严,更是人人都拿了张画像在寻找凌半烟。
落枫有些苦恼:“这可怎么办?待在这儿迟早会被他们找到的,这些人真是麻烦!”
凌半烟思虑片刻,说道:“落枫,你可会易容,就是将别人变成我的模样,你可会吗?”
宫墨寒不是一直在找她吗?那就给一个凌半烟回去,反正他要的是一个样子货,用来撑他八王府的门面。
有了这样一个假货,也就没人能妨碍他和枫素素,更没人来阻止她离开这里。
“易容?这个简单,一会儿便能做出来,只是你打算让谁去?这玩意儿撑不了几天的,在宫墨寒那样丧心病狂的家伙,连你这个枕边人都下的去手,更别说其他人了。”落枫回答。
听到这里,她一抹苦笑闪过,落枫说的没错,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也狠的下心来去杀她,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一旁的温宿瞧着凌半烟如此苦恼,心下有些不忍,有些心疼地说道:“此事也无需烦恼,寻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让他扮成你的样子,即便是发现了,也不过是就地正法,罪有应得而已。”
另一旁,枫素素回到四王府,一晚上都没敢休息,回来的人禀报,她才知道,昨晚是有两波人在找凌半烟。
昨晚本已经抓到了凌半烟,没想到突然冒出来十几个黑衣人,与之缠斗不休,最后却发现凌半烟不翼而飞。
而这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宫墨寒派来的,若是他,昨晚便不会那样的反应,更不会从昨晚找到现在。
此时,心腹丫鬟叶子端着一盘点心走到枫素素面前,谨慎小心地低声说道:“娘娘,此事八王妃回来,那一切都好说,倘若八王妃有了闪失,只怕八王爷也不会善罢甘休。”
枫素素躺在睡榻之上早已经被这些事情很少的一点心思都没有,哪有闲心前吃点心,差点没把叶子手上捧的全扔了。
有些急躁的说道:“这些我能不知道吗?千算万算,没想到半路上还是杀出个程咬金!为今之计,咱们只能静观其变,你让爹爹派出人去,宫墨寒在明面儿上找,咱们便暗访,一定要把凌半烟那个贱人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八王爷那儿呢?凌半烟跟八王爷总算是有情,怎么说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是有误会,也架不住长时间的寻找。”
听到这里,枫素素现在又担心了几分,虽然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破釜沉舟,将这个误会闹得更大一些,让凌半烟想回都没地儿回。
于是,满是恨意,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会儿我写封信,找人交给宫墨寒,就说凌半烟在我手上,我要他一切都听我的。宫墨寒若是不信,你便找一个手嫩的,切下她一根手指头,给宫墨寒送去。只要他信了,并不会再派人大肆寻找。”
最后时分,温宿带着易容好的替身来到八王府附近,刚想把人送进去,却看到枫素素身边的丫鬟叶子,从八王府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而昨晚的朱福也没有死,是他亲自送叶子出来的,瞧着他脸上的神情,十有八九宫墨寒刚才不高兴。
正当他犹豫之时,抬眼望去,朱福一声令下,将所有寻找凌半烟的人都撤了回来。
最让人奇怪的是,前来新师问罪的凌子谦,已经是急得火上眉头,但朱福也是不让进拒之门外,此举差点没把凌子谦气的晕过去。
身边易容成凌半烟的女人说道:“大爷,我还去不去呀?这不去钱可不退啊!”
温宿犹豫片刻,眼底泛着杀气和怒气,一字一句犹如杀人的刀一样,说道:“我给你,你有命花吗?”
话音刚落,抬手便掐着这女人的脖子,微微用力,只那么一扭,这女人便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随即便转身离去。
对此他有些想不明白,宫墨寒对凌半烟的情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这一切又作何解释?
回到客栈,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凌半烟,可听到这一切的她,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得到凌半烟醒来的时候,落枫和温宿已经将她带出了城,此时已是傍晚,天马上就快黑了。
但是他们不能去驿站,一到驿站立刻就会被人发现,所以他们只能往前走,哪怕是露宿街头。
“哇……娘……呜呜呜……”
两个孩子饿的哭了起来,来的时候带了些羊奶,只是有些凉了,连喝一口都不愿意,更别说馒头,烧饼一类的,那是咽都咽不下去。
心儿和落枫各自抱着一个,拼命的哄着摇着,却依旧不管用。
“给我吧!”
凌半烟定了定神,将两个孩子抱了过来,还是有往常一样,一个抱着一个放在了腿上。
她知道孩子饿了,但现在的境遇之下,没办法给孩子更多,可是也不能让孩子饿着。
摸着清扬和婉儿的脸颊,收起伤心和悲戚,强颜欢笑的说道:“孩子,娘亲落魄了,这几日只能让你们俩受些苦了,娘给你们俩吃些馒头,你们俩乖一点,吃的慢一点,让娘亲不要这么累好不好?”
说罢,拿起一个馒头,轻轻私下一个馒头渣,喂到清扬的嘴里,清扬倒是懂事,喂到嘴里便爽快的吃下去了。
倒是婉儿,依旧是不买账,喂到嘴里便立刻吐了出来,还一个劲儿的哭。
听这哭声,她刚刚平复的心又碎成了粉末。
实在有些没办法的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宽衣解带,拿起装着羊奶的囊,放在自己肚子上,以自己的体温,温暖着羊奶。
“娘娘……夫人,把这个给心儿吧!让心儿来暖,您千金贵体,将这么凉的东西放在肚子上是会生病的。”心儿有些心疼不忍的说着。
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用了,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贵不贵的,你若病了,谁来帮我照顾这两个孩子?”
温宿驾着马车一路向西,听着马车内几人的对话,他是感觉他现在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为凌半烟而痛,为宫墨寒而痛。
他自小并跟着宫墨寒,自认为很了解他,可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忽然觉得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宫墨寒。
行至半路,才刚刚过了驿站,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黑的只有月光照耀,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林中树木嗦嗦作响,温宿立感不妙,将马车停了下来,对着马车内说道:“落枫,这里有些不对,你保护好她,外面我来应付!”
话音刚落,林子里便冲出一伙人来,夜色昏暗,但一眼扫过去,足足有二三十人,眨眼间便将马车围住。
手里的弯月钢刀,在凌冽的月光照耀下,散发着寒冷杀意的光芒。
温宿捏了捏手上的缰绳,缓缓拿起一边放着的佩剑,十分谨慎的说道:“诸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如果再下冲撞了各位,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来日在下必当答谢。”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用手中的刀指着温宿,粗着嗓子说道:“里面坐着的可是凌半烟?”
温宿听此,迟疑的片刻,出于谨慎和小心,思虑片刻回答到:“不是,里面是我的弟弟和弟妹,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想必是诸位认错人了。”
话音落,这几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并直接让出了一条道,因为他们等的是凌半烟没必要将事情扩大,给自己平白的添麻烦。
马车悠然驶过,瞧着这些黑衣人也并未起疑心,温宿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可是在黑夜人准备放下戒心离开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哭闹声,又将这些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说是迟,那是快,温宿刚刚察觉,那些黑人便追了过来,尽管马车再快,也耐不住那些黑人的马快。
温宿直接跳下了车,就要踢在了马屁股上,马车疾驰而去,温宿这留下断后,看着这些人。
“落枫,你去帮帮他,我担心他会出事,那么多人他应付不来的。”凌半烟担心的祈求道。
“好,你驾驶马车一直别停,我和他会追上你!”落枫说罢,也跳车离去。
听着马车后叮叮当当的刀剑声,凌半烟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不能让这些人去为了她以身犯险,如果是冲着她来的,她宁愿回去哪怕是死,也不要这些人跟着她犯险。
想到这里便拼了命的拽住缰绳,拉停了马车,有些担心的,向后面看去。
虽然夜色昏暗,看不清楚什么,但听着这些打斗声便知道,围攻的人不下一二十个。
等听到打斗声渐渐平息,脚步声渐渐传来,凌半烟向后退了一步,她害怕温宿和落枫会出什么事。
可等着脚步声越走越近,她看清楚了, 是受着伤的落枫搀扶着奄奄一息的温宿一瘸一拐走了回来。
凌半烟见状立刻跑了过去,扶着马上不省人事的温宿,其实他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心痛的无以复加,眼眶里的泪珠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捧着他的脸,哭着说道:“温宿,对不起,如果不是你跟着我要保护我,也不会受我的连累,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的温宿已经没办法再回答她了,若不是落枫架着他,此时他已经晕过去了。
落枫见此,即为气愤,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带着满满的愤怒,而且将手上的刀扔在了地上,恨言道:“这宫墨寒真是混蛋!居然派人来杀你,还说不留一个活口,这马车里可是他的孩子,他的亲骨肉,他怎么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昨天晚上就该把他千刀万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