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素素!你敢骗我!”
宫墨寒有些怒不可遏的掐着枫素素的脖子,似是在下一刻,就要将她的脖子扭断。
枫素素死命掰着宫墨寒的手,声音有些嘶哑,喘不过来气,有些颤抖地说道:“着急了?在乎她了?既然在乎她,为何还要大半夜的过来见我?你说不来,她就算想听也听不到这些!”
“这明摆着就是你给我设的局,我来与不来,结局都是一样,你以为今天里还能活着回去吗?”
说话间,手上的力气重了些,正如他眼中的杀气,逐渐日盛,浓的几乎将枫素素包围。
“宫墨寒……如今我身怀有孕,你杀了我便是一尸两命,宫奕辰不会放过你,太后更不会放过你!我得不到的,凌半烟也休想得到!”
这些是她设的局没错,刚才那一幕,也是算好了时间故意让凌半烟看到的,至于刚才那些话,是一句一句引诱着宫墨寒逼着他说出来的。
“你以为本王会怕?还是你真的会以为,宫奕辰会为了你跟本王翻脸?他一大堆的把柄捏在我手里,他敢跟我说个不字吗?”宫墨寒松了手,正欲转身去追凌半烟,还未迈出脚步,身后的这人又立即拦住了他。
“宫墨寒!为什么?为什么自从凌半烟生下孩子,你待我便判若两人?你跟我说要学着长大,不要依赖你,那她呢?你事事宠着她,依着她,恨不得将她宠成一个小孩子?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我只不过通知她来这里,在合适的时候拿她吓唬你一下,你就真信了。
尤其是看着她的马车过来,我看着你着急,生气又无可奈何,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多开心吗?
别忘了,尽管是我逼你说那些话,可到头来,说不爱她,说逢场作戏的,可都是你。
底下让人埋伏,我没骗你,是真的。但是现在,她已经是我的阶下囚,是生是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枫素素有些歇斯底里地说着,眉目之间有些疯念:“呃——”
听到这里,宫墨寒真的有几分想杀了她的冲动,可念及之前的几分情意,还是努力的压着火,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它撕碎一样,恨言道:“你知道吗?烟儿不会像你这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草菅人命,她更不会为了达成某件事,故意在我面前装柔弱,即便她之前和宫奕辰的种种,也不会利用这层关系而达到他的目的。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
顿了顿,轻轻抬了抬腿,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匕首,直接抵在了枫素素的脖子上。
枫素素有些害怕了,但也知道现在求饶没用,便强撑着一份胆气,警告道:“你杀了我吧!今夜我要是不回去,那些人即刻就会杀了她!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她得到!我受过的痛苦,你会一点一点的还给她!你若是想让他死的快一点,你就现在动手!”
听到这里,宫墨寒极其不愿的将匕首收了起来,瞧着他的目光里,除了如怒涛一样的恨意,还有火山爆发般的杀意,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平息,可现下他只能将一切都按了下来。
“你听着!她但凡掉了一根头发,这笔账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届时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我会让你加倍奉还给她!”
说罢,便转身追了出去。
一路跑到大街上,便瞧着有两波人打了起来,而他们的目标都是凌半烟乘坐的马车。
“烟儿!你不能有事!你要听我解释,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宫墨寒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急忙的跑了过去。
趁着那两拨人缠斗,宫墨寒从旁边绕了过去,刚走到马车前,一冰冷的刀锋从天而降。
刀锋一转,直直的朝着他劈了过来,侧身一躲,抓着黑人的手,往旁边一扯,一拳打在他那人肋下,顺势夺过刀,抬手被杀了这个人。
顾不得手上还沾着鲜血,急忙跑到马车前,一把撂开帘子。
“烟儿!”
他有些愣住了,马车是空的,是有婉儿经常带着的粉色虎头帽,一路在马车角落里。
有些怔怔的将它捡起,顿时脑海里想了很多,甚至是他想到她会误会自己会和他赌气。
可他最不敢想的,便是她落在了枫素素手里。
另一侧,在疾驰的马车上,凌半烟失魂落魄的依靠在一角,对于身旁人说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你别怕,是我,落枫。” 一旁穿着青色男装束袖长袍,十分英俊的小伙说道:“我是特地来找你报恩的,却不想刚好救了你,你说是害怕我将你送回家,但是我这里有件事想让你帮忙,恐怕你得和我走一趟。”
凌半烟有些失魂,两眼空洞犹如死人一样,一颗眼泪连着一颗的掉下来,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家?我还有家吗?我已经没有家了,又能回哪去呢?现如今,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人,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又能帮到你什么?”
一旁的心儿瞧着她如此伤心,眉目间流露出的心痛,像是一颗心被活生生的剜了下来,痛的难以呼吸,却又不得不呼吸。
于是,有些心疼的哭道:“娘娘,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八王府就是您的家,您为什么说没有家呢?娘娘,您别吓唬心儿。”
听到八王府,凌半烟立刻有些炸毛,怒气之下直接打了心儿一巴掌,疾言厉色道:“那个地方你想回去你就自己回去!我不拦着你,你若想跟着我,就永远别在我面前提起八王府,提起宫墨寒三个字!我不想听,我永远都不想听到!”
“啊……”
马车忽然停住了,整个车身抖动了一下,一柄长剑架在车夫脖子上,剑鞘撩起帘子,看了眼马车内。
与此同时,落枫与凌半烟也望了过去,原来是温宿。
“心儿姑娘,娘娘怕是不会再回去了,若是留恋八王府,你现在便可以下车。”温宿有些冷漠的说着。
心儿思虑片刻,瞧了瞧凌半烟,顿时间有些犹豫了,她在八王府签的是死契,除非有大赦,不然她这辈子都是八王府的丫鬟。
转头瞧了瞧温宿,心下有些动容,如果留在八王府,那这辈子都见不到温宿了。
如果就此赌一赌,说不定和温宿还有一线希望。
想到这里,便立即朝着凌半烟磕头认罪,连忙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是娘娘的人,娘娘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娘娘离开这里,奴婢就离开这里。”
话音落,凌半烟看着心儿人家微微发红,眼眶湿润要哭的样子,顿时心里有什么满满的负罪感。
连忙将心儿拉起,又忍不住的落泪,轻抚着刚才被她打到的脸颊,自己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哪里的资格能打人呢?
“对不起,刚才我不该打你,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气急了,我不敢将火发到你身上,对不起。”
夜晚,京城的城门落的落枫出不去,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客栈居住了下来,任凭大街上怎样吵闹,这几人也是一点都不关心。
守在凌半烟门前的温宿,倚靠在窗前,极为冷漠地瞧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尤其是瞧这宫墨寒的人,从这里经过,更是没想过要提醒。
刚才土地庙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同样宫墨寒要杀枫素素的那一幕,他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只是他不愿意,尤其是看到凌半烟如此伤心的模样,这或许是他的私心。
一个连他都能识破的骗局,宫墨寒居然会相信,会相信枫素素设局要杀凌半烟,明明已经瞧见她过来了,还要任由枫素素摆布。
“可笑!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幕呢?就没想过,会让你的心上人伤心吗?”温宿目光里充斥着冷漠,嘴角挂着满满的讽刺,又复说道:“人丢了,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寻找,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若真在乎,刚才怎么不出来?不过是借着作戏说出心里话罢了,可笑!可笑至极!”
屋内,凌半烟强忍着眼泪和心疼,不让自己的眼泪这两个孩子面前留下来。
这两个孩子很聪明,亦或是母子连心,瞧着她难过落泪,也会跟着一起大哭。
于是只能强颜欢笑,扯着嘴角,拿着小木盒,逗着孩子:“娘亲给你们改个名字,好不好?清扬婉儿实在是太难听了,还是叫回大黑和二丫好不好?”
婉儿倒是没什么,只是冲着她笑了笑,或许是觉得二丫还不算难听,比大黑这俩字儿好听多了。
清扬一听,立刻扭过头去,翻个身子在床上乱爬,就是不搭理她,不哭也不闹,就是独自玩着,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表达着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这名字。
将两个孩子哄睡,凌半烟这才走到一边独自坐着,只有这样,她才能独自难过落泪。
想起过往种种,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来到这里,原以为自己会像很多穿越女主一样,收获圆满爱情。
可现实告诉她不可能!
从怀里拿出宫墨寒给了传国龙佩,注视了许久。
“宫墨寒,你要我该不该相信你?昨日和我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背弃我,到现在你却抱着别的女人,说和我只是逢场作戏。”
她很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在她离开土地庙,在外面站了很久。
如果宫墨寒立即追下来,哪怕说一句,就解释那么一句,她都会相信。
是等了很久,等到杀手都出来了,宫墨寒依旧没下来。
“宫墨寒,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说是没有落枫出现,只怕我已经横死街头!现在,派人大肆的寻找我,是怕我还没死,再补一刀,好你们两个双宿双栖?”
瞧着龙佩,有些支撑不住的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
她不想这么想,可看到的一切,都在这么告诉她,微微抬头:“宫墨寒,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我不会再回来了,更不会打扰你和枫素素,就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