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墨寒听到这里,没发脾气,脸上也是平静的出奇,侧目看了看手臂上刚刚包扎好伤口,问道:“母老虎,本王的衣服可以穿了吗?”
“母老虎?!”
说真的,这是凌半烟头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她,她很凶吗?很野蛮吗?很不讲理吗?
“宫墨寒,我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我这么可爱善良美丽温柔大方的人,你居然敢叫我母老虎!”
宫墨寒满不在乎的拿起一旁扔着的衣服,一边小心翼翼的穿着,一边瞧着她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顿了顿,看向一旁有些尴尬的温宿,道:“刚刚那圣旨呢?”
话音落,温宿从后腰上拿出别着的圣旨,双手奉上,低头不语。
宫墨寒拿来一瞧,直接冷笑了几声,随手丢弃在一旁,不管不顾的出了门。
凌半烟见此,上前捡起一瞧,上面写到:
八王妃凌半烟杀害二皇子一事,疑点颇多尚待查实,着令其软禁于八王府内,无诏不得出。
“当年,武则天怎么杀王皇后来着?”看着圣旨若有所思,脑中不停地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我为何不效仿一下武则天呢?”
思及此处,凌半烟连忙出了门,便瞧着宫墨寒抱着女儿宛如,在桃树底下开心的逗弄着。
走近,便听着宫墨寒与凌子谦说道:“再过五日,便是这两个小家伙满百日了,凌将军这个舅舅可不能缺席。”
凌子谦笑了笑,随即有些担忧的说着:“合适吗?二皇子毕竟刚刚薨逝,你大张旗鼓的办喜宴,只怕是会落人口实。”
宫墨寒听后,脸上依旧是那般平静如水,仿佛任何事物都掀不起任何波澜:“皇帝下不去手,本王来帮她,他儿子的死活与本王无关!”
凌半烟听此愣了愣,忽然感觉眼前的人有些可怕,这两人怎么说也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亲兄弟,血亲之下居然说的这般云淡风轻的话。
不过,此事一过,拿到了休书,她与宫墨寒便是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的,这狠不狠原与她没什么关系。
思及此处,从嬷嬷手里接过清扬,伸手摸了摸小脸:“李嬷嬷,以后天气暖和了在抱出来,大黑小脸冰凉,二丫估计也是,千万别冻着了,知道吗?”
李嬷嬷道:“是,老奴知道了。”
话音落,清扬和宛如不约而同的从嘴里蹦出俩字:
“爹——爹爹~”
宫墨寒听到“爹爹”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股难以磨灭的欣喜,而脸上却没有半点流露,最多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仅此而已。
爹爹二字,让宫墨寒心里难以消解的愤怒暂时压了下去。
起初决定给凌半烟解围,是不想以后两个孩子背负母亲杀人的骂名,而现下更多的是……
不想她受到伤害。
凌半烟借着此时,看似无意打趣的说着:“王爷,您多年来独善其身,今日还敢这么顶撞皇上,手上还是有实力的吧?”
宫墨寒立时警觉三分,问:“爱妃何意啊?”
凌半烟笑了笑,一边拿起玩具逗孩子开心,一边随意的说着:“没别的,就是想王爷让百官明日弹劾丞相,对容妃只字不提,将一切都推到容丞相身上,皇上若不依,百官便长跪不起。”
这么做,无非是想在接下来对付容妃的时候,让其没有倚仗,没有靠山,那时候即便是有皇帝的专情,怕是也护不住这等的蛇蝎心肠。
宫墨寒很快便懂了其中意思,但没有立即表态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含含糊糊的问着:“爱妃莫不是高估本王了?满朝文武也会听本王一人的话,此事有难度啊……”
听到这句话,凌半烟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清扬扔给心儿,接着便将宫墨寒怀抱着的女儿抢了过来,毫不客气的说着:“那王爷就别想见他俩了,百日宴王爷就自己去玩吧!”
宫墨寒看着凌半烟要走的模样,连忙上前答应:“好好好!本王答应你,抱着孩子回屋吧,本王还有事与你商量。”
“商量?和我?”
凌半烟有些蒙圈了,这可是宫墨寒第一次办事之前和她商量,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凌子谦见凌半烟和孩子回了屋,周围的人也被宫墨寒找借口支开,随即问道:“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宫墨寒见此,便也不要啰嗦:“凌将军虽与妹妹分离数年年,但凌将军就这么肯定,面前这个人,是你妹妹?”
凌子谦疑问道:“王爷何意?”
宫墨寒道:“她这几个月变化很大,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实在是不能不让本王怀疑。”
听此,凌子谦还以为宫墨寒会问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原来只是这些。
于是,低头一笑,回答道:“妹妹自小便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她年纪虽小,但说话做事总留有三分余地,不至于让人难堪。”
顿了顿,又复说到:“自从我和父亲去了边疆,出了事故,母亲也随着父亲去了,她便无人照顾,被送去了枫家,寄人篱下总会有些不一样。”
话音落,见宫墨寒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即又道:“她之前大概忍气吞声,看上去平平无奇,是不是?她是怕给我添麻烦,也怕我担心她,现下只不过是做回了自己。”
听到这里,宫墨寒心里的疑问也都差不多解开了,她与宫奕辰现下没了来往,宫奕辰对她更是厌恶至极,于此她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重要了。
“凌将军,本王先失陪了。”
说罢,宫墨寒便转身回了屋。
走至凌半烟身旁,伸手摸了摸宛如的脸颊,瞧着宛如冲着他咧嘴一笑,伸手两个小手要抱抱,他不禁的笑了。
“爹……爹……”
孩子虽小,只有三个月,但开声叫人要比同龄的婴儿要快许多。
爹爹二字,虽然吱吱呀呀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这足以软化宫墨寒拒人千里之外有些冰冷的心了。
凌半烟笑着说道:“王爷有何事与我商量啊?若是关于两个孩子的事,那王爷麻烦与他们俩商量,妾身做不了主!”
她知道,在宫墨寒心里,她凌半烟几乎是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能让宫墨寒找她主动商量的事,十有八九只有孩子的问题。
宫墨寒思虑片刻,脸色也沉默了许多,虽然打定了主意,但心下还是有些忐忑:“五日后,孩子百日宴,届时容妃会来,本王要借你儿子一用,到时候可别抱着不放,坏了本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