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墨寒瞧着凌半烟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禁问道:“这些……是何物?”
凌半烟看着床头桌上缝合的物件,一边给宫墨寒消毒,一边说道:“我救人的东西,看着奇怪,能救人就好,其余的别多问!”
宫墨寒道:“你真的不恨我?”
凌半烟顿时感觉无奈至极,今天这个家伙是怎么了?转了性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口气突然温柔了许多,奇怪,奇怪极了!
手顿了顿,拿起一旁的局部麻醉针剂,在伤口上打了几针:“王爷,想谈情说爱,你后院有一大堆人,再不济还有枫素素等着你呢,在我面前乖乖闭嘴就好!”
说罢,拿起镊子,夹起缝针在伤口上缝了起来。
还好,这几次小木盒给的都是可吸收的缝线,用不着拆线,要方便许多。
“你现在五根手指依次动一动,然后告诉我感觉如何。”
宫墨寒试着动了动,看着凌半烟手的针线上上下下,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一切都好……”
凌半烟看着完全裂开的伤口,听到宫墨寒这么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之前缝合好的韧带没有再次撕裂,只是伤口裂开伤到了周围的小血管,缝合好便没什么事了。
片刻过后,伤口缝了大半,止血用的纱布也丢了一地,奈何这里没有助手帮忙,只能是缝几针,停一下止个血。
“胳膊千万别动,这里有个小血管需要缝合,不然血止不住的,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告诉我,知道吗?”
这里没有显微眼镜,血肉模糊之下,小血管看的不是很清楚,用纱布按了按伤口,这才凭借着点滴出血找到了小血管。
宫墨寒瞧着认真为啥疗伤的美人,轻叹道:“若是没办法,便算了,一个胳膊而已,不妨事……”
凌半烟没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我不想欠你的,不然以后休书不好要,反倒是还要看你的脸色。”
说罢,凭借着自己多年手术的经验,一点一点试着将小血管缝了起来。
其实,这样的小血管可以直接封死,但是这个小血管靠近韧带,看着出血量始终是不安,思来想去还是缝上的好,免得以后有什么后遗症,给自己添麻烦。
片刻过后,缝到了最后一针……
“嘶~”
宫墨寒有些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叫了一下。
凌半烟抬头看了一眼,瞧着他满头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脱下无菌手套,便摸了摸宫墨寒的额头。
“你额头怎么这么烫?我不是跟你说了,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告诉我吗?”
宫墨寒见她着急担心的样子,忽然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心下虽然有些欣喜,但脸上依旧是泛着淡淡冷意。
凌半烟见他不说话,又复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忍了这么久,为何不告诉我?”
宫墨寒此时道:“刚刚,看你缝的专注,怕打扰了你……”
听道这样的回答,凌半烟实在是有些急得发火,直接抬头指了指宫墨寒的脑袋,甚是无奈的说着:“你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我给你打的麻药可以维持一个时辰的,现下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疼你不说,发烧你也不说!”
顿了顿,又复指责道:“三岁小孩疼了都知道哭,你连个声都不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无法判断你的伤势,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
宫墨寒听此,两眼放光,期待的问着:“你如何?”
凌半烟瞧着犹如傻木头一样的宫墨寒,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身一边收拾缝合的东西,一边没好气的说着:“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写休书,百年之后还得和你埋在一起,活着不能清净,死了还不得安生!”
听到这句话,宫墨寒心里的刚刚燃起的欣喜,顿时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那个凌半烟一直没回答的问题,也不用在问了,死生不复相见,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罢了!始终都是错的,既然错了怎么可能会对呢!
思及此处,便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穿衣离开。
凌半烟见此,立刻打断,黑着脸说道:“我让你动了吗?谁告诉你缝完了就可以走人的,平时看你也挺聪明腹黑的,怎么这会真的傻得和木头一样!”
被如此一通炮火乱射,宫墨寒只能一脸羞愤的两衣服扔到一边,脸上的温度一时间冷到了冰点。
凌半烟最后一次消毒后,用纱布敷料将伤口包扎了,这才抬手注意到宫墨寒的神情。
身子一弯,头一歪,与宫墨寒犀利冷意的目光相对。
“生气了?生气了就给我写休书,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给你气受,让你耳根清净。”
“爱妃死了这条心吧!你现在踏出八王府,不仅你会死,你哥哥会死的比你还惨!”
咚咚咚——
温宿在门外说道:“王爷,刑部那边出事了!”
“进来!”
温宿推门而入,瞧着宫墨寒裸露上身,凌半烟在一旁不知忙活什么,忽然愣了一愣。
随即,单膝跪地低头回禀道:“王爷,刚刚刑部大牢失了火,烧死了一大半的人,包括那几个乞丐,和目睹那件事的狱卒侍卫,只有容丞相和容妃与一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犯人活了下来。”
听到这里,宫墨寒心里火气陡增,紧紧攥着拳,阴沉着脸。
忽然,胳膊被一双手抓着,转头便瞧着凌半烟生怕伤口又裂开,连忙按下。
凌半烟道:“喂,这可是我千辛万苦给你缝起来的,你要是在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
宫墨寒侧目看了她一眼,松了手上的劲,将胳膊从凌半烟手里抽了回来,黑着脸说道:“皇帝做的?死无对证,他们都各自回家了是不是?”
温宿犹豫了片刻,回答道:“探子回来禀报,说像是户部的人,手法巧妙与寻常走水无二。”
顿了顿,又道:“因刑部大牢烧毁,皇帝下令容丞相归家,无诏不得出,容妃娘娘则软禁长信宫,此案查明前,不得任何人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