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好痛……”凌半烟仇恨满满的瞧着眼前这个人,眼角滑落的泪水,不知道是因疼痛而流,还是因为腹中的胎儿慢慢离去而流,咬牙切齿,带着恨意说道:“宫!奕!辰!我恨你!我一定会杀了你!你等着!”
腹中的疼痛,让她很快便晕了过去,脸上毫无血色,脉搏也越发的虚弱。
宫奕辰抱着奄奄一息的她,轻轻拂去她额头上的汗,声音终于温柔了些,缓缓道:“烟儿,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其他人,更不允许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只能有我一个,从前是,将来你也必须是!”
等凌半烟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她睡了一天一夜,依旧躺在这个石床之上,手脚被铁链牢牢锁着。
身上的衣服似是被换过,可依旧掩盖不住这石床上的血腥味。
缓缓有了意识,第一个冲击着她大脑的感觉,便是剧烈的腹痛,她知道腹中的孩儿已经没有了,心伤之下,连腹部的疼痛似乎也逊色了几分。
此时,一位医女走了过来,瞧着石床上,两眼空洞无神,仿若死人一般,只瞧一眼,便能感到无限的悲伤。
她清醒了,可依旧是那般不动,静静的望着屋顶,不说一句话。
医女诊脉,起身道:“她的身子伤了,生过孩子不满一年,身子元气还未恢复,便又怀一胎,这一胎本就不稳,现下两碗滑胎药下去,她的身子哪里还经受的住,就怕是以后想要有孩子也难了。”
宫奕辰摆了摆手,医女收拾东西便出去了。
一旁的落落见此,不经的冷笑道:“你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说你喜欢她?我真看不出来你有多喜欢,人家喜欢都巴不得心上人好,怎么到你这儿,便什么也见不得,你们凤灵国的男人真可怕,一个个的都没人性!”
“她移情别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以前是那么的爱我,爱我爱的连我的每一条吩咐她都一一照办,可是自从有了那两个拖油瓶,她就不爱我了,当初的山盟海誓,到她那,好像就变成了一缕烟,风吹了就散了,如此的水性杨花,我能如此已经是很大度了!”宫奕辰瞧着凌半烟,心里没有丝毫的心疼,更多的是愤怒,因为凌半烟此时的反应,而愤怒。
“是吗?我若是她,我的答案和她一样。相比之下,宫墨寒比你好多了,起码人家敢把身家性命交到她手上,如此的信任。要我,我也爱他,相比衬托之下,你的这份爱,小的可怜呐!”落落满眼含着冷漠,讽刺一番又复说道:“你答应我的,我帮你杀了宫墨寒,助你登上皇位,你给我七座城池,时间不多,千万别浪费呀!”
落落这番话,凌半烟听的很清楚,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宫墨寒的负担,更不能拿两个孩子心儿和温宿做赌注筹码。
就这么死掉,她不甘心!
“宫奕辰,是不是我答应你,回到你身边,和你在一起,你就放我那两个孩子,放了心儿和温宿,是吗?”凌半烟回过神来,此时支撑着她说这句话的,只有满腔的恨意和愤怒,从穿越到现在,她软弱了这么长时间,不该再沉默,无声无息的活着了。
宫奕辰听到她开口了,连忙便跑了过去,有些喜出望外的将她扶起,抱在怀里开心的说道:“是,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不再想他不再爱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前提是你必须得回到我身边。”
凌半烟沉默了片刻,微微低头说道:“我可以将传国龙玉给你,但是有一条,在你登基称帝之后,放宫墨寒一条生路,清扬,婉儿,心儿,温宿,我都要他们活着,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活着离开,你还有落落,不许派人追杀。”
“宫墨寒你心里就这么重要吗?烟儿,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什么,你跟我说此生无论发生何事,你的心里都只会有我一个人,只会爱我。
我当初问过你,让你和他圆房,让你怀孕生子,我没有逼过你,为什么到现在你却变了?
到现在你还在关心他的生死,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那两个孩子吗?”
宫奕辰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在这一刻,他好像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把凌半烟送出去,后悔不该相信凌半烟的话,后悔不该相信凌半烟说的那句,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爱着他信他,他相信了,却失去了所有。
凌半烟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转身掐着宫奕辰的脖子,一字一句含着必死的愤怒说道:“你若敢动他们,我立即死在你面前,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传国龙玉在哪!你计划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两样吗?我会让你人财两空!我的底线就在这儿,不要逼我!”
既然凌半烟已经松口了,宫奕辰和落落便在没有绑着她的必要,只是因为刚刚流产,身体极度虚弱,所以每走一步都需要宫奕辰搀扶着。
而这每一步,她都觉得无比恶心,无比的难受,因为身边的这个人,她无时无刻不想杀了。
不过在杀了宫奕辰之前,就必须得先除了落落,如果落枫真的是受了落落蒙骗,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帮落枫夺回大权,若是也如落落一般心术不正,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宫奕辰扶着她来到了一个还算是温暖的房间,给她准备了很多,基本上全都是补身子的,阿胶,鹿胎,桂圆,黄芪,当归……
此时,落落亲自端来了一碗燕窝银耳粥,宫奕辰见状连忙接了过来,端着碗走到了她的面前。
“烟儿,来,张嘴,我喂你。”宫奕辰手拿汤匙,嘴角浅笑,一脸温柔的喂着她。
“……”她没有反抗,宫奕辰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如果说立即对着宫奕辰笑,她完全做不到。
一碗粥喝的见底,宫奕辰也是满意的笑了笑,因为他们二人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这么和气的坐在一起,如此亲昵,
不过碗刚刚放下,一旁的落落便有些煽风点火地问道:“凌姐姐,不知道宫墨寒有没有这样喂过你?”
她沉默着低眉,并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每一次回想,在她心里都会对面前这个男人多一分恨意,她只怕恨意装的太多,而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让他们看出破绽。
“呃……”
忽然,她的脖子被宫奕辰一把抓住,这让她猝不及防,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问你呢!宫墨寒有没有这样喂过你?”宫奕辰低头冷漠的笑了笑,随即很是讽刺的看一下,就像在看一个青楼的娼妓一样:“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一定这样喂过你吃饭,是他喂的好,还是我喂的更和你心意?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过他,是不是?”
“你非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吗?我正在学着努力忘记他,你为什么又要提起?我都快忘记了,他喂没喂过我重要吗?”她被掐的,疼的哑着嗓子,低声说道。
宫奕辰听到这句话立刻松了手,连忙将碗放到一边,随即握着她的手,连连道歉:“烟儿,对不起,我有没有掐疼你?下次我不会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一定好好对你,我不会再提起他,不会了,以后只有我们,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落落轻蔑一笑,拍了拍了宫奕辰的肩膀,一点儿都不怕她听到地说着:“传国龙玉,你别忘了!没有传国龙玉,你休想让我帮你得到皇帝的位置!”
凌半烟注视着落落离开,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她这才看着宫奕辰,用尽所有的意念,将心里的恨意全部压了下去,扯出一张笑脸,随即说道:“传国龙玉我放在客栈了,你随我去拿,你答应我的,拿到后立即放了他们,然后我和你远走高飞,好吗?”
“烟儿,你确定那东西在客栈?不是把我骗过去,好像宫墨寒的人来截杀我吧?”宫奕辰有些半信半疑,抬手轻轻挑起她的下颌,带着质疑的眼神问道:“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除了孩子!”
话音落,凌半烟扭过头去,不可否认她现在心里的怒火,已经是快压不住了,那团火烧的咽喉都是火辣辣的。
宫奕辰说的没错,让他去客栈就是,就是让他有去无回。
之前李怀正送的那几个小厮,发现她这么久没回去,一定会回去禀告,李怀正十有八九会在那里设伏,只要宫奕辰去了,便必死无疑。
可是他现在起疑了,要想让他去,必须消除他的戒心!
思及此处,凌半烟起身直接坐在宫奕辰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嘴角轻轻一扯,僵硬的一笑,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吻的很生硬……
她只有把面前的这个人,想象成宫墨寒,心里的那股难受和恶心才会削减半分,才不会让自己破绽那么多。
片刻……
她柔声细语的说道:“我只要你和我一起去,就我们两个人,这里人太多了,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俩。”
“真的?你没骗我?”
“我说若不付出点儿什么,你会把他们乖乖放走吗?我说过要留在你身边的,便要信守承诺,刚才那个吻,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若想要其他,等我身子好了,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