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瞧着烟儿很是惬意的躺在软榻上一边吃着她最喜欢的芙蓉糕,盘子里还放着几串冰糖葫芦,白玉汤盅里还炖着雪燕。
宫墨寒一脸懵的看了许久,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凌半烟对着他嫣然一笑,这才回过神儿来。
眸中神秘光华一闪,嘴角带着笑意,却依旧有些不解地走上前,坐在软榻旁,煞是温柔的说道:“你又在打量着什么主意?瞧你如此惬意,咱们都宛如和你哥哥是不是都大好了?”
凌半烟平躺着,这是高兴的点了点头,道:“我在一本医书上看到了医治方法,那个朱福是你拍过来跟着我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点了点头,抬手欣慰的拂过凌半烟的脸颊,满眼都是爱意和宠溺,淡淡的回答道:“事情紧急,没来得及和你说,他没吓到你吧?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将他们治好的,还有外面哭哭啼啼的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有些坏笑着说道:“可是悬着的心放下了,突然想我了,又找不到我,所以才这样做的?”
话音刚落,凌半烟便将手里还没吃完的芙蓉糕直接丢到他脸上,白了一眼,有些嫌弃的说道:“王爷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送你三分意思你就当相思了,是吧?”
“快告诉我,对我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那你附耳过来,我悄悄的告诉你。”
宫墨寒一愣,拂去身上的芙蓉糕残渣,一点不闹,一点不气,倒是眼神中多了些许对床榻之人的宠溺和爱意,正如那句她在闹你在笑。
既然床踏上这位懒得起来,那他便俯下身去,头一次,凌半烟这样主动,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
片刻后,美人的嘴轻轻合上,不再说什么,倒是宫墨寒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下的一块大石终于算是放下了。
微微侧头,注视着她的目光,依旧没有起身,俯在她的身上,看着此时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的笑了几下。
之前便知道,凌半烟即使没有他,也可以过的很好,但却依旧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但是现如今才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也不需要保护。
没有他的插手,竟然也可以想到一个解决法子,当初还真是有些小瞧的她。
不过,即便是她也有这个能力如何?
依旧是他宫墨寒的妻子,他的女人,若是遇事便让她劳累想办法,那他这个丈夫岂不是摆设?
“我都说完了,还不起来?”凌半烟瞧着这人迟迟没有起来的意思,便抬手朝着他胸口推了推。
宫墨寒嘴角泛着丝丝春意,直接一手将她的双手禁锢,放在她头顶上,一手环着她的细腰,有些邪魅的说道:“本王允许你这么做了吗?你可知,万一出什么差错,这可就是欺君之罪,让本王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拿什么来补偿我?”
此时,她有些慌了,莫不是刚刚这举动让这家伙想歪了吧?
不行!不行!
怎么说他也是血气方刚的,要是那个小妾不是摆设还好说,问题就是个妥妥的摆设,直男也扛不住。
“呃……”抿了抿嘴角,极其害羞,甚至是不敢直视着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小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的直跳:“你……分一分场合,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合适真的很合适,你要实在忍不住,我去把那个小妾叫来,你先忍忍啊!”
听到这里,宫墨寒有些不太高兴,这女人是没心吗?他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还想着那个小妾呢?
不行!
必须找个时间把这小妾给打发了,不然这女人总想着把小妾往他这边塞,这妥妥再给他添堵。
“爱妃不是说,他们都已经吃了解药安然无恙了吗?既然他们都没事儿了,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补偿本王了?”
“补偿……什么?我又没亏着你,欠着你,你找补偿找错地儿了吧?”
“这可是欺君之罪。”
“呃……嗯,是,欺君之罪,但……但那不是有你吗?嗯,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吧?后面可还有你女儿呢,你可得想好了……”
“是啊,爱妃尽管折腾,天塌下来有本王撑着,所以你不该补偿本王一下吗?”
话音落,见凌半烟迟迟不语,一脸娇羞低下头去的模样,着实有些让他把持不住,尤其是那通红的小脸儿,满是紧张害羞,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压抑不住,请把面前这人吃干抹净的冲动。
没多想,低头吻了下去,瞧着身下这姑娘没有反抗的意思,便进而肆无忌惮的索取。
禁锢着凌半烟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抚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也有些不太安分,四下游走……
凌半烟忽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连忙将他推开,侧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儿。
宫墨寒开心一笑:“傻烟儿,都是两个孩子娘亲了,刚才就不知道喘气儿吗?”
咚咚咚——
“王爷,王妃,太后娘娘驾临了,已经到门口了。”心儿在门口焦急的拍着门说的。
宫墨寒顿时眉头一皱,心下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烧了起来,脸严肃地做了起来,满是寒气的眸光里也尽是不耐烦。
凌半烟见此,有些不解的坐起,这母子俩是怎么回事儿?即便是一天见不着面儿,用不着这样都这样仇家一样吧?
“怎么了?太后来了,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烟儿,刚才在宫里,太后与皇上起了争执,这才要离宫,而我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宫墨寒顿了顿,脸色上的忧愁又多了几分,抬手揉了揉眉头,说道:“刚才我担心你着急回来,没想到母后竟然真的出来了,只怕是皇帝不肯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便回头看向身后的凌半烟,一扫刚才的忧愁,面对她的时候还是那般温柔宠溺,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你在这待着就好,这几日你也没怎么睡过,安心休息,剩下来的是用我安排即可,在这儿等着我。”
彼时,枫素素身旁的丫鬟悠悠,刚好从八王府门口路过,瞧着太后的銮驾进了八王府,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于是上前随便找了个小厮打听,这才得知,八王府出了大乱子,凌子谦还有小郡主都双双毙命,两个相隔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这事儿传到了宫里,太后也着急赶过来了。
“死了?这么快吗?”悠悠走到一旁低声的说道,
虽然看到了这一幕,小四的话也基本上属于板上钉钉,不然太后不会如此大费周折从宫里出来。
可是她心里依旧有些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想到这里便连忙跑回了四王府。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旁准备出去办事的温宿看在了眼里。
但悠悠回到四王府的时候,宫奕辰也正准备出门儿,太后都出宫了,作为儿子,离得这么近,不去行个礼,实在是有些不妥。
“奴婢拜见王爷。”
宫奕辰停了一下,不苟言笑的说道:“照顾好王妃,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若是本王知道她出门了,便拿你试问!”
悠悠瞧着宫奕辰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院门口瞧不见了,这才敢起身,连忙走进屋里。
一进屋瞧着枫素素独自落泪的模样,便知道刚才他们夫妻俩又起了争执,不过跟在枫素素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一想便知道,多半又是因为凌半烟。
连忙上前扶着枫素素到床边坐下,跪在一旁,小心谨慎地给她捶着腿,开口宽慰道:“娘娘,您大可不必跟四王爷一般见识,四王爷看重凌半烟,这不正就是他的弱点吗?咱们也刚好可以利用利用,实在是不必为了王爷而置气,到头来伤的还是您自己的身子,这是何苦呢?”
枫素素黯然神伤,眼泪更是一颗接一颗的掉了下来,心里的愤怒和恨意犹如涛涛而来的滚滚江河,再也停歇不了。
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咬牙切齿满恨不得将凌半烟丝碎咬碎:“当年若是知道嫁给宫奕辰会是这般情景,我宁死也不会上花轿,只可惜现在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瞧瞧天意捉弄人呐!宫墨寒当年可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对凌半烟更是不屑一顾,在她生产的时候,哪怕是一尸两命也要讨我欢心,可现在呢?
一边和我说,要我长大,要我懂事,要我不再依赖他。
可他呢?几乎是将凌半烟放在心尖上,比我当年还要重要,甚至是爱她爱的连命都不要了。在凌半烟那,倒是百般的呵护,将她都快宠成一个小孩子了,什么长大什么懂事,不过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的说辞罢了。
可我若是当年嫁给了他,那凌半烟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如果我能有,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母仪天下,我都不要了,只可惜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头。”
悠悠听到这里,也不禁的黯然神伤,有些哽咽的说的:“娘娘,刚才奴婢经过八王府,听说,凌子谦和小郡主已经死了,凌半烟现在不省人事,宫墨寒也着急的从宫里奔了回来,就连太后也惊动了,现在就在八王府。”
“死了?”枫素素一听便立刻怀疑:“怎么会那么快的就死了?按理说应该还有两天才会毒发,还有那个小孽畜,她顶多会痴傻怎么会死?你是不是听错了?”
悠悠细细一想,又复肯定的听到:“不会,八王府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把太后都从宫里请过来了,想必不会是假的,他没有这个胆量。”
细细沉思片刻,依旧有些不太放心,立刻抓着悠悠的手,十分谨慎小心的说道:“不可能!这么一定有古怪,你再去打听打听,若是出了什么事,咱们也好防备,若是真的,那就是老天开眼,活该让她受折磨!”
话音刚落,瞧着悠悠转身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喊道:“你不能去!让那个小太监过去,万一这是圈套,咱们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