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要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因为她口中的江南水患渠道疏通图,根本是一张草图,连地名都没有写,只是画了一个大体方向,她便猜的一清二楚。
刚刚也问过温宿,温宿不会对他说谎。
“看不出来啊!本王的这个妻子,倒是块金子,是应该好好利用利用!”
几日后,南郡城里热闹的不得了,满城的人都知道凌半烟要举行一个美食节,而且还放出话去,谁做的好吃,便会奖励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黄金,够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用十年的了!
一时间,附近几个县的人,也都慕名而来,就算不为吃的,也想看一看这百两黄金会花落谁家。
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皇帝宫亦如会携带皇后,由凌半烟陪同太后一起来观看。
清晨,凌半烟早早地便来服侍太后起身,除了梳头之外,几乎样样都自己来,哄得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太后道:“你这丫头,要么几天不见人影,要么就殷切的不行,小嘴甜的都不知让哀家怎么说你了。”
凌半烟一边给太后穿衣一边说道:“瞧母后说的,前几日不是忙着希望村的事嘛!生怕带点不好的回来,这不斋戒三日才敢来呢。”
顿了顿,接着问道:“母后,上次给您的药,吃完了吗?”
太后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到一起坐下,道:“还有很多,不着急的。只是哀家担心你,有些话放在心里很久了。”
“……”
“你近几日风头太过,容妃又和你不对付,哀家怕那容妃和她父亲会变着法的来害你,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太后顿了顿,又复语重心长的说着:“哀家知道你要说什么,容妃呢,你也不必替她求情,若想容妃无暇顾及你,只有分了皇帝的宠爱,懂吗?”
这个道理凌半烟不是不懂,可她怎么听都像是太后在教唆她捅一个马蜂窝。
况且,咱们的这个皇帝,堪比顺治在世,为了能救容妃,都卑微到给她下跪了。
只怕是分心也不好分啊!
思及此处,便说道:“母后,儿媳就想在家里照顾好两个孩子,别的都不想管,想必容妃经此一事也会收敛。”
太后叹了一口气:“也好,有老八护着你,哀家也放心,若不是因为容妃,哀家定要你天天来陪着。”
刚到巳时,众人便看到了南郡城里最大的一个湖边,皇帝皇后与太后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有十几个高手环伺。
看着众人烟火缭绕的做菜,凌半烟不禁的下去走了走。
只是打眼一瞧,便在心里淘汰掉了一大批人。
宫亦如此时看着凌半烟出了神,若不是皇后咳嗽了两声,怕是要一直望下去。
“八弟,想不到你的这八王妃够聪明,不仅压低了米价让所有人都有钱吃的上米,而且还弄了这么一个美食节,让整个南郡都热闹了起来,这哪里像一个受了灾荒的地方,分明比京城还热闹嘛!”
宫墨寒坐在一旁笑了笑:“她也就这点小聪明,让皇兄见笑了。”
话说到这里,宫亦如突然问道:“哎,八弟,这江南水患她是怎么解决的?看起来可不像她的手笔,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帮她了?”
宫墨寒此时顿了顿,仔细斟酌了一番,这才面露难色的回答:“帮倒是算不上,只是在一旁给她出了个小主意,到底还是让皇兄发现了。”
宫亦如听到这个回答,开怀的笑了笑,说到底他还是半信半疑的。
江南水患可是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凌半烟一个女子,一出手不到半个月便有了起色,真真是奇怪。
此时,宫亦如让太监小路子将凌半烟叫了上来。
“之前朕还担心你办不好这件事,是朕小看你了。”顿了顿,又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凌半烟这时看了看宫墨寒,又看了看哥哥凌子谦,思虑片刻,福了福回答道:“回皇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不如您就免了江南一带的赋税,百姓安乐便是皇上安乐,皇上可答应?”
凌半烟这么一问,让周围驻足观看的人不禁的都噤住了声,屏住呼吸听着皇帝的回答。
宫亦如见此心里虽有不舒服,但凌半烟已经说了出来,便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件事在江南水患后,早就想好了就差一道圣旨说出来,现下可好了到给凌半烟做了嫁衣。
“好,朕答应!如南郡一样,免了江南三年赋税,水田淹没不可再用者,皆按每家人头重新分配!”
“臣妾凌半烟,替江南百姓谢皇上恩典。”
正当凌半烟话说完准备起身时,宫亦如抬手给小路子打了个手势,小路子便捧着一个小小的龙龟玺绶金印,走到了凌半烟面前。
小路子道:“王妃娘娘还不快谢恩。”
正当凌半烟看着这小小金发呆时,宫亦如说道:“八王妃治理南郡灾荒与江南水患有功,朕特赐一品诰命护国夫人,享一品俸禄爵位,特赐玺绶金印。”
一品诰命护国夫人?
从此以后就是一品了!
是不是一品以下的官员见了,都要低头行礼呢?
太好了!终于不用见人就低头了,重要的是,回去了,枫素素也得乖乖向她低头!
不低?板子伺候!
这好事来的不要太快啊!
“臣妾叩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凌半烟接过玺绶金印的那一刻,周围整个南郡百姓立刻炸了锅,尤其是边上那一圈希望村的老老少少,更是乐的像朵花一样。
顿时间周围嘈杂成片,可每一声无不是再说皇帝英明,感激感动之言溢于言表。
这个时候,只有宫墨寒淡定的坐在一旁喝着茶,他想到了皇帝不会亏待凌半烟,可没想到直接给凌半烟一个一品诰命夫人。
凌半烟本就是八王妃高人一等,现下在加一个一品诰命夫人,放眼整个京城,这可都是独一份的。
太后见此,忽然看了兴致,便说道:“丫头,哀家记得你的厨艺也不错,不如也下去试试,与这些厨艺高人较量较量?”
凌半烟本就有些推辞,这输了吧有点尴尬,赢了吧又不太好,毕竟前几日的米商的事,的确有点损。
这美食节本就是她举办的,好家伙自己下去赢了个第一,把准备好的金子拿回去,真真是要被戳脊梁的。
“母后,我……”
正当凌半烟开口拒绝,太后立刻打断了她,带着些许期待的说着:“哀家许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今日倒是有些馋了。”
话已至此,她貌似在推辞也不太好,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答应:“既然母后想吃,儿媳便简单做一道,但不与底下各位师傅们比试,免得班门弄斧让众位笑话儿媳了。”
太后连连应承:“好,好!佩心,就在这里,再去准备东西,哀家也许久没下厨了,这次给她打打下手,也算活动活动筋骨。”
“……”
凌半烟听到这里,顿时间有些愣了,让太后打下手,这得有多大的面子?
不行!得做一个让太后插不上手,还得能一鸣惊人的,这才说得过去,不然她这现代的多元化人才,美食爱好者岂不是白瞎了!
思绪一转,顿时便有了一道菜浮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