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凌半烟吩咐下人拿来了一颗新鲜的白菜和一堆的鸡、鸭、和猪肘子,当然必备的葱姜蒜不能少。
她记得国宴里有一道非常著名的川菜,名为开水白菜,她幼时倒是吃过几次,从那以后便念念不忘,长大后试着做过。
这次,应该不会太难。
开水白菜,最难的是清澈如水的高汤,一切也全在这高汤上。
太后这时系着围裙走了过来:“丫头,哀家来切这只鸡,你去忙活其他的。”
凌半烟一听,连忙接了过来:“母后,怎么能让您出这力气呢!我是您的儿媳,给您做吃的是孝道本分,让您动手,届时这菜谁还敢吃啊?”
凌半烟一边说,一边将太后扶回了原位。
只瞧着她,将鸡、鸭、猪肘子切好,找了一口大锅,葱姜蒜一放,便用清水炖了起来。
看着周围一大圈的人,她有些发愁,这接下来必备的鸡肉茸如果用料理机,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料理机即便是她拿得出来,也不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用啊!
不过幸好,这锅鸡汤要炖三个时辰,她有的是时间。
哒哒哒哒~
凌子谦见凌半烟剁肉剁的手酸,顿时心疼,立即上前:“皇上,太后,八王妃这几日劳累,由下官帮她剁肉吧!”
太后道:“好,去吧!”
凌子谦洗过了手,撸起袖子便走了过去,从凌半烟手里接过菜刀:“妹妹,你在一旁歇着,我来!”
三个时辰后,也到了傍晚时分,这场美食节的食物也全部推了出来,只有凌半烟的还在尾声。
当然这些东西自然是不能让皇帝和太后品尝,而是让边上希望村的人挑出了十个本镇的十个,来品尝这数百道菜。
最终,选出了一道糖醋鱼,汤鲜味美,尤其是鱼的鲜发挥到了极致。
凌半烟在一旁不受影响的独自雕刻白菜,不过一会看似没什么变化的白菜芯便摆在了汤盆之中,一连十个汤盆摆在了桌案上。
这时,高高在上的皇后枫千雅说道:“八王妃,忙活了三个时辰,就让我们吃这白菜吗?”
一旁的厨子道:“原以为八王妃有什么惊为天人的厨艺,原来也不过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凌半烟倒是不慌不忙,用汤勺舀起一勺汤羹,冲着雕好的白菜便浇了下去。
随着高汤淋下,那雕好的白菜便犹如莲花一样绽放,高汤清澈如水,白菜莲花洁白,真真是美极了。
轻轻一嗅,高汤的鲜味顿时间跃然于每一寸肌肤,好不诱人。
凌半烟端了一个上前,恭敬的半蹲在太后面前,道:“开水白菜,敬献给母后。”
皇后瞧了一眼,有些不以为然的说着:“开水白菜?有趣,本宫瞧你熬了三个时辰的鸡汤,怎么不拿出来?难不成是熬糊了,拿不出手?”
熬糊了?
把你熬糊了,这鸡汤都不会糊!
这姐妹俩,一个愚蠢,一个阴险!
凌半烟道:“皇上,太后,皇后,一尝便知。”
底下的厨子低声道:“不就是开水和白菜吗?用得着什么显摆吗?清汤寡水的也能下得去口,哪有我这糖醋鱼来的好吃!”
当众人品尝过后,一时间愣了,尤其是那清澈的高汤,更是让人绝口称赞。
宫墨寒只喝了一口,眼神便停留在了凌半烟身上,这道菜足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功底。
凌半烟可谓是宝藏满腹,可之前为何一点都不曾显露呢?
太后将碗中汤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说着:“好喝!好喝!哀家活了这大半辈子,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像这道意犹未尽让人怀念的汤,还真是第一次啊!”
皇帝也是拿着碗,目光从凌半烟身上转向宫墨寒,道:“八弟,老实交代,八王妃是不是家常给你开小灶?有这等好吃的汤羹,都不告诉朕,可是有些自私了。”
此时,台下的厨子尝了一口,一改刚才嚣张跋扈的态度,连连叫好:“好汤!好汤!鲜而不腻,浓且清澈,真是必须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说罢,便极为羞愧的上前,跪在地上道:“皇上,太后,草民自认为自家的糖醋鱼天下无双,可今日尝到王妃娘娘这糖醋鱼,便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的魁首实不敢当啊!”
宫亦如道:“起来吧!之前八王妃都说的不参加,这些都是作为孝敬,今日的魁首依旧是你。”
此时,凌半烟借着热闹的气氛,跪在了皇帝面前,缓缓而道:“之前跟皇上立军令状安抚赈灾,今日向皇上缴旨,也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凌半烟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落人话柄,毕竟她向皇帝讨要了天大的权利,当着所有人的面还了回去,也免得有些人那这个做文章。
这次之后,皇帝也没打算多留,毕竟再过一个月便是春节过年了,很多事情都需要着手准备。
一个黑熊引起的灾民事端,让宫亦如在没有任何心情在去管理其他,更别说狩猎了。
夜晚时分,凌半烟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清冷的月光叙叙撒下,瞧着街头没有化尽的皑皑白雪,心里更加的孤寂了几分。
“一次狩猎,凌半烟你可是名利双收,在南郡是出了名的活菩萨,活神医,你倒是好了,我该怎么办呢?”
话音落,眼神忽然出现一个肉夹馍。
“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王妃不必忧心。”温宿略显腼腆害羞的说着。
凌半烟接过肉夹馍,咬了一口,一边走一边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怎么可能不忧呢?对了,我哥哥呢?”
温宿低头回答:“凌将军护送皇上回营帐,此时走不开。”
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有了些许底气的说着:“王妃,王爷还是很关心您的,只是有的时候脾气不太好,可心里是有您的。”
听此,凌半烟讽刺一笑,摇头道:“别替你家主子说好话了,他可从来没关心过我,几个月前他可是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这就是你说的心里有我?只不过是我现下有利用价值,所以才有了几分好脸色!”
“王妃娘娘,不是这样的……”温宿急于解释,可瞧着宫墨寒站在不远处,目光犀利冷漠仿佛是在警告他:“王妃,王爷在等你,属下先告退了……”
闻言,凌半烟抬眼望去,瞧着宫墨寒站在那里,撇了撇嘴也只得走了过去。
宫墨寒见凌半烟手冻得通红,便解下身上的墨色狐皮大氅,披到了凌半烟身上,同时也对她手上没吃完粉肉夹馍不顺眼。
“以后不许再吃这个!”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吃,难不成王爷打算要饿死我吗?”
“本王何时饿过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宫墨寒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来,有些向堵了气一样,无奈又不情愿的从袖子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她。
“看看吧!关于水患灾民一事,官员的处置情况,这是皇帝最后的决定,看了别生气。”
凌半烟接过一瞧,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她好奇的地方不在这里,而是在他处。
故意走在宫墨寒面前,与之四目相对,宫墨寒走一步,她退一步,一副天真无邪的问道:“王爷,这些贪官里大多都是宫奕辰的人,此事是他倒霉,还是王爷早有准备,故意给他设的套呢?”
宫墨寒道:“为何这么问?”
凌半烟突然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问着:“就凭着王爷那张水患渠道疏通图,江南水患解决的太快,只能证明王爷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为的不过是设计四王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