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由哥哥凌子谦陪伴着带着十几名护卫与三个太医一同看到了南郡灾民的聚集地。
那三个太医是不愿意来的,尤其是听到这里有瘟疫,恨不得躲着走,若不是凌半烟有皇帝许诺的权利,他们是打死也不来。
刚刚走到难民聚集地,凌子谦便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个白色帕子,系在了凌半烟的口鼻上,关心道:“这里瘟疫横行,在治病前若是自己先倒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凌半烟见此,毫不犹豫的摘了下来,交到了哥哥手里道:“这里如果真的如哥哥所说,那便不用带这个,况且我本就是奉了皇命来这里赈灾看病的,带了这个反倒是让他们觉得生分。”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难民聚集地。
这些人见衣着朴素的凌半烟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士兵,纷纷退后数步之远。
而这些人基本上是没有可供他们遮风挡雨的地方,很多是直接窝在地上,有的只有碎布裹着,走近一看竟然已经被活活冻死。
前几日的那场大雪,顿时让气温骤降,若是凌半烟不来,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活活冻死。
凌半烟见此,立即和哥哥凌子谦说道:“哥哥,你现在叫来一队人马,另外将本地的知府和太守全部叫来。”
凌子谦忽然间有了些许犹豫,尤其是看着这些虎视眈眈的难民,生怕妹妹会掉一跟头发:“那你,一个人可以吗?我怕你会有危险,我来不及……”
温宿此时站了出来,向凌子谦行了礼,道:“请凌将军放心,有属下保护王妃,定然让王妃安然无恙。”
凌子谦走后,一个瘦弱衣衫褴褛的白发胡子的老者走上前,害怕的颤颤巍巍道:“你们是哪里的官?我们已经按着知府说的,离开城镇跑到这里,已经不会打扰任何人了,求老爷夫人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另一个老者道:“老爷,夫人,我们都是逃难来的,求老爷夫人发发慈悲,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没别的念头。”
难民甲道:“你们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什么皇帝要来此地狩猎,我看就是狗屁皇帝,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连百姓死活都不顾,迟早有一天会遭天谴!”
此时,一旁的士兵愤慨的指着难民甲说道:“敢污蔑皇上,来人给我抓起来!”
啪!
凌半烟毫不犹豫的反手打了那个士兵一巴掌,打的手都麻了,立时便呵斥道:“你是官兵,不是恶霸!他们都只不过是一些手无寸铁的难民无辜,如果你真把他抓了,才真正的是给皇上抹黑!”
随即凌半烟上前将这些人扶起,说道:“大家别怕别慌,我是八王妃,皇上专门派来安置你们的,你们有什么难处可以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尽力满足大家。”
此话一出,有的人高兴,有的人不禁的担忧,更有甚者对皇帝又恼怒了几分。
老者甲道:“唉……现如今真真是皇帝昏庸,派一个没用的女人出来做什么?看来我们也只有等死了……”
老者乙道:“王妃娘娘,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你一个女子又能做成什么事,还是快回去找一个能干的人来吧!”
难民甲道:“王妃娘娘,如果您真的做得了主,就把那猪狗不如的知府给就地正法,让我们有的吃有的睡,因为那知府昏庸只顾着自己面子上功夫,我们这些难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温宿此时站了出来,面不改色的维护道:“王妃若做不了主,也不会来这里,更何况王妃医术堪比华佗在世,连皇上和王爷都是心服口服,没点本事能来这里吗!”
这些人听到这里,不禁的有些相信这个什么所谓的王妃,半信半疑的两她请了进去。
凌半烟没走几步,难民甲便拦住了她,说道:“王妃娘娘,如果是真的想帮我们,那就把口鼻掩起来吧,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得病死了。”
凌半烟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绕过他走到最近的一个躺在地上的病患,看了看她的腿,轻轻一闻一股烂苹果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来,她所料不错,这里已经发生了群发性的气性坏疽,
如果,想让她们恢复如初,只有像容妃那样的治疗方法,才有可能彻底制止这个是瘟疫而又不是瘟疫的瘟疫。
凌半烟此时站了起来,心平气和胸有成竹的对大家说道:“你们放心,这个不是瘟疫,而是一种特殊的伤口感染,只要大家没有受伤,就不会有危险,而且只要将伤口处理好,便没事了。”
她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这些人安心,况且气性坏疽本就不是通过呼吸道传播,带不带口罩一样的布,也就无所谓了。
话音落,凌子谦也带着人回来了,为了不引起暴动,知府和太守并没有进来,而是远远的待在外面。
凌半烟见此,立即走上前在凌子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另一旁,被发配回京城的宫奕辰接到南郡的飞鸽传书,也知道那边发生的一举一动。
心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该难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居然是凌半烟出了个头。
一怒之下,一拳打在了洁白如雪的墙上,留下了一个血印,极度愤恨的说着:“终究是我低估了宫墨寒,原以为烟儿生下了他的孩子,他会有所顾忌,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把她推出去赈灾治理水患!”
枫素素此时端着一壶酒和一盘点心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不禁的得意笑道:“王爷有什么可着急的,您在这里发火指天骂地,说不定人家正柔情蜜意恩爱的很呢!”
此话落在宫奕辰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本就气愤的他现下更为恼怒,上前便给了枫素素一巴掌!
“你说话最好先过过脑子,免得惹本王生气!”
“妾身说的不对吗?若是凌半烟没有这个把握,皇上会许诺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来治理此事?一个事事不如我的女人,皇上怎么会?只不过是凌半烟身后有八王爷撑腰,说的给权利,不过是拿凌半烟当幌子罢了!”
枫素素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对凌半烟是嫉妒又羡慕,凭什么事事不如她的贱人却件件都抢了她的风头!
尤其是宫墨寒!
那天夜里,她是鼓足了勇气在哪里等他的,没想到等来却是一句:人总要学着长大,不能事事依靠他。而且严词拒绝的告诉她,要避嫌!
宫墨寒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哪怕是与宫奕辰成亲后,每次见面都是保持距离,相敬如宾,可也是从未说过拒绝的话。
第一次被宫墨寒拒绝,第一次被宫墨寒抛下不管,第一次被宫墨寒隐晦的告诉不能依靠他!
都是拜了凌半烟所赐!
宫奕辰此时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书桌前,手不停地发抖,正如他心里不停地怀疑凌半烟是不是不爱他了一样。
“一定和烟儿无关!一定是宫墨寒在背后搞鬼!一定是宫墨寒想借此杀了她,这样的事连我都没办法在半个月内完成,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办法,一定是宫墨寒想让她完不成此事,借皇帝的手来杀她,一定的!”
枫素素见此,不禁的讽刺一笑,走到宫奕辰身边,附耳说道:“王爷不会真的以为凌半烟是什么贞洁烈女,和以前一样爱慕王爷吧?”
话音落,宫奕辰突然停下笔,目光里满是犀利和愤怒,看向枫素素:“你什么意思!她不是?难道你是了?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嫁给本王是为了什么,幸好你们枫家还算押对了一个成了皇后!你和她比起来,更让本王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