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凌半烟刚刚梳洗完毕,便有人在外面敲起她的房门。
“烟儿,你起来了吗?”凌子谦在房门外说道。
“起来了,我这就来!”凌半烟回应着。
话音落,放下梳子,随意的拿着一个发带,将头发一长边走到门口,急匆匆地打开门。
瞧着凌子谦有些羞涩求人的说道:“妹妹,完颜姣的伤口昨晚又裂开了,你去看看吧!”
凌半烟立刻询问:“她有伤?哥哥你不打算让她离开了吗?”
凌子谦微微低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想让她离开,不给我添麻烦,而不是让她因为我死在外边。”
听此,她点了点头,果然她这个妹妹还是很了解哥哥的。
这两个人的缘分也只能牵到这儿了,今后他们是朋友还是情侣亦或是仇人,那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妹妹明白,我这就去!”
凌半烟爽快地应了下来,回到屋里简单地打扮了一下,只是在头上玩了一个发髻,插了一根蝴蝶流苏发簪,便拿着小木盒出的门。
彼时,宫墨寒从床榻上缓缓起身,心口前的伤已经在慢慢愈合,只要动作不大,便不会裂开加重。
此时,温宿从门外走了进来,让一旁服侍的小厮尽数退了出去,确定四下无人没人偷听的情况下这才走到床边。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找一个身量与完颜丹栎相仿的人,而且这人也会突厥语,已经让口技师傅叫他学习完颜丹栎的声音。”
“很好!”宫墨寒顿了顿,又道:“那个完颜姣我始终不放心,找一个手脚利索的盯着她,一旦发现了什么,立即告诉我!”
正当温宿准备离开时,宫墨寒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叫住了他。
“温宿,准备一份豆浆和小笼包,送去给凌半烟,让她这几日少出门。”
“是。”
此时,凌半烟与完颜姣待在房中。
凌半烟瞧着完颜姣后背上的伤口,拿着小木捏子,夹着棉花蘸着药酒,轻轻擦拭着她的伤口。
这一次,她并不打算动用小木盒,因为昨天宫墨寒的话她想了一晚上,虽然这个可能是微乎其微,但是她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除此之外,便是这玩意儿实在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不过完颜姣的伤不算太重,古代的这些玩意儿就足以应付了。
完颜姣忍着痛,双手紧紧攥着拳,满头大汗的咬着牙,可脸上却依旧是强硬的露出平安无事的模样。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好吧!”
“凌姐姐,倚红阁是什么地方?和青楼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地方每个人都那么可怕呢?”
“呃……这个?简单的说就是,失足妇女聚集地。”
“失足?我看她们都有腿啊?为什么叫失足呢?”
“我哥哥没和你解释?”
“他?我一问,他便涨红了脸,就像是火烧的一样。”
凌半烟此时看着背对着她的完颜姣,这一问一答之间,她还是难以将面前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和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联系到一起。
“凌姐姐?”完颜姣侧头问道:“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倚红阁不过是个名字,实际上就是青楼。”顿了顿,拿起一旁的金疮药,朝着伤口一点点的撒了上去,说道:“而青楼呢?说白了就是男人寻欢作乐,女人出卖身体的地方,再通俗一点儿,便是男人给了钱,就可以和那里的女人做一夜夫妻,明白了?”
完颜姣听到这里,整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对昨晚的那件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正在上药的凌半烟瞧着完颜姣在微微发抖,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一旁的纱布,一边包扎,一边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冷了?”
完颜姣忍着眼中的泪水,哽咽道:“凌姐姐,我好像明白了,明白了凌子谦为什么要我离开,这里太可怕了,在突厥根本没有这样的地方,这里太可怕了……”
此时凌半烟也将伤口包扎完毕,瞧着一旁铜盆儿里丢弃着带血的纱布棉花,有些无奈的将衣服给完颜姣披上。
走至她面前,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不是突厥没有,而是因为你是小公主,从小便养尊处优,保护得太好,这等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话音落,顿了顿又复说到:“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动作别太大就好,你先好好休息。”
说罢,便拿着东西从完颜姣的房间里出来,站在绿叶嫩芽还有些稀疏的院落里,抬手仰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不禁的有几分想出去的念头。
思及此处,便立即朝着宫墨寒的房间而去。
还没走进院落,便迎面瞧着温宿提着一个食盒若有所思地走了过来。
“温宿!”凌半烟一路小跑的走了过去。
温宿抬头瞧着凌半烟满脸笑意的小跑过来,顿时间有些羞涩的低眼站在原处。
抬手行礼道:“属下见过王妃,”
凌半烟有些好奇的盯着食盒,说道:“这里面是什么?”
温宿回答:“给王妃的早点。”
“给我的啊?”
“嗯……”
凌半烟闻着食盒里飘出来的小笼包的香气,小肚子顿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食盒,咧嘴笑道:“既然是给我的,那就不客气啦!”
接过食盒,立刻打开食盒盖子闻了闻,只瞧着里面有一碟小笼包和一碗还冒着热乎气的豆浆,莞尔一笑,抬头道:“谢谢你给我准备的,我找宫墨寒还有事,下次和你一起吃包子,这次你可不能怪我失礼。”
说罢,不等温宿解释,便直接提着食盒朝着里面走去。
温宿留在原地,有些发愣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看着凌半烟远去的背影,吞吞吐吐地说着:“这……这是王爷……”
穿戴整齐的宫墨寒,端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诗经孜孜不倦的看着,连凌半烟何时进来也不曾察觉。
直到一股小笼包的肉文味飘了过来,扰了他看书的兴致,这才抬头看了看。
瞧着凌半烟津津有味的坐在桌前吃着包子,便起身走了过去。
宫墨寒道:“好吃吗?”
凌半烟抬眼道:“好吃啊!温宿送的能不好吃吗?比你送的好吃多了,你可得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