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素素走后,凌半烟若有所思地坐在主位上,手上捧着一杯菊花茶,一言不发坐了很久。
温宿此时走了过来,得知了刚才的事情,便上前说道:“王妃刚才不该和四王妃作对,倘若真的告到太后那里去,只怕是王妃得有苦头受了。”
凌半烟直接嘟囔着嘴说的:“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幅张狂样,刚才那一番作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思来想去,最终拿定了主意,直接让温宿备了马车,什么也没准备,便直接朝着皇宫而去。
这所谓是恶人先告状,不管这件事情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从枫素素的嘴里说出来。
对她而言,都要拿到掌握全局的机会,届时,即便是枫素素舌灿莲花也无济于事。
除此之外便是那两个孩子,许久未见总是有些担心。
毕竟在这个宫斗风盛行的年代,那么小的孩子只能被当做工具,除了她这个母亲,还有谁会心疼两个孩子呢?
宫里此时正在筹备春节的事宜,各宫门口几乎都是张灯结彩,挂满了彩球和彩带。
宫门口也贴上了两个门神,各宫各院门前,纷纷用很高的旗杆挂着一个类似鲤鱼旗的棋子。
关于这个旗子凌半烟倒是以前听说过,是古时候人们祈福纳祥的一种标志,在盛唐的时候被传入日本,所以两者虽说类似,但并不相同,可寓意都是一样的。
凌半烟这次并没有立即去拜见太后,而是径直朝着皇帝宫亦如所在的御书房而去。
温宿跟在身后有些不解地说道:“王妃难不成是想拿一尊大佛压另外一尊大佛?”
凌半烟回答道:“哪一尊大佛去要另外一尊大佛是最蠢的一件事情,不过恰恰就是在最蠢的一件事,用好的也是有奇效的。”
随即,便让温宿留在御书房门口,凌半烟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瞧这宫亦如正低头批阅奏章,没抬头看他一眼,仿佛根本不知道她走进来。
而凌半烟依旧是从容不迫地上前行礼的:“臣妾凌半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只是抬眼瞧了一下,没有继续低下头去批阅奏折,口中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平身!”
顿了顿,又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八弟和四弟呢?他们可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
凌半烟此时低头浅浅一笑,两个浅棕色的眸子里尽显温柔,仿佛相册,那一切她丝毫不放在心上。
眼眸微微低垂,道:“这八王爷怕皇上担心,所以让臣妾回来给皇上报信儿,以安皇上的心。”
宫亦如此时才抬头正眼瞧着她,手缓缓放下朱笔,有些好奇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便洗耳恭听了!”
听到这里,凌半烟又上前走了几步,故意压低了声音,将在襄城和突厥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只是说到那铁面人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看看两旁,便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铁面人是凤灵国人士,而且突厥进犯也都是这铁面人的主意,而且臣妾探听得知,这铁面人还有各个城池关防排兵布阵图,所以臣妾和八王爷猜测,可能是咱们这里出了内鬼。”
宫亦如听到这里,立刻将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部支了出去,一脸严肃地走到凌半烟面前,郑重其事地又复问道:“此话可当真?国家大事可并非儿戏,现在收回去,这完全可以当做是一句戏言!”
凌半烟此时非常笃定地说道:“皇上,国家大事岂是我一届妇人能明白的,不过是嫁鸡随鸡,八王爷要我怎么说,我便如何向皇上复述。”
“这是他的原话?”宫亦如问道
宫亦如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各个城池的关防排兵布阵图是重中之重,绝不可以落入他人手中。
如果此事当真,那不管这个体面人是谁,都必须得诛杀!
“八王爷说,这件事情皇上应该最清楚,他在家赋闲多时,朝中的事他大多已经不清楚了,所以只知道这么多!”
顿了顿,凌半烟退后三步,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臣妾还要去看望太后,皇上若无其他事,臣妾便先告退了!”
当凌半烟从御书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便已经笃定了手里攥了一张王牌。
只要皇帝相信她,愿意保着她,那枫素素只能是跳梁小丑,再怎么蹦跶也是无济于事。
温宿瞧着凌半烟胸有成竹地走向慈宁宫,心里不禁的疑问,在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成是皇帝这尊大佛答应帮着凌半烟去压太后那尊大佛了?
“王妃,太后可是皇帝的生母,皇帝他当真愿意帮你度过此次难关吗?”温宿问道。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不假,但是皇帝和其他这两个兄弟不一样,皇帝最受先帝的宠爱,而四王爷在太后那里可谓是心头肉,八王爷倒像是一个领来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只有像八王爷这样的人,才是最能让他们放心的人,因为没有任何威胁,所以宫墨寒做任何事,只要不触及到皇帝的底线,皇帝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半烟解答道。
此时,温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思虑片刻,道:“王妃是将铁面人的事情含含糊糊地告诉皇帝,却没有告诉他这个铁面人到底是谁,而皇帝只需要细细一想,便知道他是何人。届时太后那里不管怎样为难王妃,在此时没有尘埃落定前,皇帝不会轻易地让王妃有事。”
凌半烟有些得意洋洋的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泛着金黄色的太阳,兴致勃勃地说道:“到那时,就算是皇帝不愿意出面,刚才我那么一说,即便是天下大白,在皇帝眼里,我依旧是个受害者,而不是四处造谣,不顾大局的人!”
“哎!前面那个,你是八王妃凌半烟吗?”一个丫头喊道。
凌半烟抬头望去,只瞧着一个大约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打扮得甚是娇艳,一身粉嫩色的水绫罗牡丹宫装,梳着两个很可爱的双丫髻,淡粉色的发带垂在肩膀,很符合那女孩儿的俏皮可爱的性子。
那小姑娘瞧着凌半烟没有答话,便朝着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有些趾高气扬,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气质跃然于眼眶之中:“我问你呢!你可是八王妃林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