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凌半烟带着易容后的人回到了北域国星月教,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回来时,引起了落落极大的不满意,立刻便大发雷霆,将见二人分开,单独询问。
而这一局面,是凌半烟早就想到了的,所以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她为了不让落落引起怀疑,教了这个假扮宫奕辰的人很久。
把落落能够问到的话都想遍了,临走时又询问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大碍,才启程返回星月教。
果不其然,落落第一个便先来看她,因为在这两个人里,落落最不相信的便是宫奕辰,相反,最信任的也只有宫奕辰。
因为宫奕辰和落落只是合作关系,我给你想要的,你给我需要的,所以在此期间宫奕辰没必要骗落落,而恰恰也是如此,传国龙玉的震慑力有多大,万一宫奕辰顾及眼前利益,将她撇到一边儿,那可是连后悔都来不及。
“凌姐姐,您这传国龙玉是放到天边儿上了吗?一天一夜,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该派人去找了!找不到,我一定会先拿那两个小的下刀!”落落站在门口,颐指气使的说着。
“你是女人吗?”凌半烟冷着脸很是淡定的看着她,反问道:“对了,我忘记你还不是!宫奕辰刚刚打掉我的孩子,你觉得我有那么多的力气走到那儿再走回来吗?我刚到客栈就晕了,宫奕辰给我找的大夫医治了一天一夜才醒来,我不醒,他如何能知道玉佩在哪?”
这个理由落落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凌半烟的确是刚刚小产,在那么冰冷的石屋里待了两天,任凭哪个女人也受不了如此,所以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话音落,凌半烟拍了拍衣袖,掩鼻走到一旁,呼吸浅慢,像是在有意避忌着什么。
顿了顿,说道:“玉佩在他手里,你何时放了我和我的孩子还有其他的朋友?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我会带着我的孩子离开,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凌姐姐,一日未见你身上香了许多呀!”落落闻着空气中异样的香味儿,并没有太起疑心,只是觉着,可能用什么新颖的香粉,异常淡定地说道:“是宫奕辰答应放你,我可没答应!如今北域国齐结兵力,与凤灵国已成剑拔弩张之势,前是哪天宫墨寒和你哥哥凌子谦突然打过来,我手中得有把柄才好牵制他们呀!
其实凌姐姐你也别怪我,宫墨寒和凌子谦为凤灵国卖命,而我们星月教虽然有些手段见不得光,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怎么说也是为北域国皇帝卖命的,只要你乖乖的待在这儿,不给我惹麻烦,我保证你在这儿能活很久。”
给刚说完,落落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身体酸软,紧接着便有些体力不支地扶着一旁桌子慢慢坐下。
凌半烟此时转过身,走向门口果断的插上门栓,随即漫步到落落身旁坐的下来,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顿时间香味儿更盛。
“落落,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叫做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星月教的事,我虽然有些不太了解,经过这段时间,你知道的,你们室内见不得人的门派,按照我们的话叫做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一个,我向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欺负过我的人,我得回一点一点的讨回来,那现在我没那个耐心了!”
“你什么意思?你敢对我下毒?为什么你没事?”
从落落进来的那一刻,凌半烟之所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因为在落落来之前,她在自己的衣袖上撒了些恶魔天使!
就是之前,就起落枫的时候,对星月教追兵所下的毒。
恶魔天使,其实就是一种毒蘑菇的提取物,她利用小木盒将其做成了粉,为了掩盖恶魔天使的那种特殊的味道,特地在里面加了牡丹香粉,所以落落刚才闻不出来。
恶魔天使,仅需要几克,便可以毒死五六个人,更何况她刚才在衣服上洒了十多克。
虽然刚才提前吃了解毒药品,但还是掩起的口鼻,总得以防万一才行。
此时只瞧着凌半烟,从怀里拿出了两张人皮面具,这是命李怀正连夜做的,易容这法子,本就是宫墨寒的看家绝技。
易容之后偷龙转凤,突厥得阿其那还有完颜丹栎,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属于自己的脸贴到了落落脸上,异常淡定地说道:“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要离开,你偏偏不让,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跟宫奕辰狼狈为奸,不仅害死我腹中胎儿,还要谋害我的夫君,你觉得会让你们得逞吗?
只是现在,你的戏已经落幕了,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就安息吧!”
落落奄奄一息的那一刻,凌半烟和脸和她互换,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衣服换一换,即使打开这扇门,谁都会认为落落就是落落,而真正的落落,则因为中了恶魔天使,而无法开口说话,更是不能动弹半点。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等落落咽了气之后,将其推倒在地上,而她所以落落的新身份,去做她想做的事。
果然,推开门走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她,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把她处理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她已经死了,把宫奕辰带出来,我有会话与他说!”凌半烟模仿着落落对待下人的语气,不过这也是她自己本身的态度,他懒得与这些人多说两句话:“将凌半烟处理掉后,把她两个孩子,还有她的朋友都带来,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该准备准备了!”
话音落,便按照记忆中所记的路,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议事厅,在这里等了一会儿,那些人果然都将他们都带来了。
宫奕辰紧随其后,尤其是温宿,瞧着她的眼神,如同在注视一个死敌一样。
反倒是她那两个孩子,清扬和婉儿,只是起初有些害怕,但是目光相对,注视片刻,便不再害怕,甚至是有些想过去抱一抱她的冲动。
“你把烟儿怎么了?你放过她,要打要折磨冲我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办到,你放过她,你放她走!”温宿被绑在原处歇斯底里的喊着。
“落落,夫人虽没给过你恩惠,但也不曾伤害过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们这几个人的命都可以给你,求你别伤害她!你若敢而她,我心儿一定第一个要你的命!”心儿愤怒的嘶喊着。
凌半烟听到这里,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能让他们几个人听到。
再过一会儿,在落枫来之前,一定要和他们交代清楚。
温宿瞧着星月教的人一个个退的出去,有些不解的瞧着她,但脸上的愤怒就没有消减半分。
她拿起议事厅桌子上的匕首,朝着温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抬手割断了温宿身上的绳子,缓缓说道:“是我,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滚开!别以为你装成了她的声音,你就能变成她,更别想借此来迷惑我,做你的春秋大梦!”温宿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若不是清扬和婉儿扑倒在她身上,只怕是温宿便会下手了结了她的姓名。
“娘亲!”
“娘亲~”
清扬和婉儿拉着她的胳膊,拼命的叫着,她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认出她来的,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妈妈身上的味道,孩子是最熟悉不过的,妈妈的眼神,孩子永远也不会认错。
如果非要解释,那这可能就是原因了吧!
此时,温宿才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凌半烟,只是他想不通,凌半烟怎么可能会易容落落的样子?
凌半烟因为流产没有几日,加之有没有好好的调养,所以抱起两个孩子来很费劲儿,只是亲了亲孩子的脸颊,便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温宿,心儿,是我……”
她声音低沉,将这几日来的经历都告诉了温宿和心儿,尤其是刚才将落落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脱出去让人处理掉。
听完这一切的温宿,顿时自责的看着她,连忙问道:“我刚才也没有打伤你?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落落,我没想到你会易容成她的样子,对不起!”
“咳咳咳……”凌半烟顿时觉得身上寒津津,连着咳嗽了两声,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温宿,你听我说,我来时已经让李怀正派了,两队人马暗中跟着,一会儿我找一个借口让他们将你送出去,你去和李怀正街头,他会告诉你怎么办。”
顿了顿,看了看她这两个孩子,又复说道:“我没办法将心儿和两个孩子都送出去,因为落落此举就是将我和孩子作为一个自保的底牌,我说谁贸然将你们都送出去,势必会引起这些人的怀疑。
同时,我对落枫不放心,落枫曾经和我说过,星月教在凤灵国也有众多耳目,可星月教是给北域国皇帝卖命的,如果落枫怀着跟落落一样的心思,那么她也留不得。
总之,我得从落枫嘴角知道星月教在凤灵国的耳目都是谁,若是置之于不顾,把这些人总有一天会成为后患。
所以,你出去后,就出心儿跟两个孩子,立即送回京城,将清扬跟婉儿送到他父亲身边,这两个孩子留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