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迟疑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在这个时候把兵权交出去,那等同于把整个国家命脉也交了出去。
她不敢做这个赌注。
思虑片刻,随即说道:“你说的有理,不如哀家给你一道懿旨,有哀家的旨意在,禁卫军不敢不动手,即便是丞相也不敢阻拦什么。”
宫墨寒此时心下一冷,他原本还想保全一点母子情分,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他:你打错算盘了。
他冷笑着站起身来,目光里的那份母子情谊渐渐的被冰冷代替,说话的语气也极为淡漠:“母后,儿臣很想在您的膝前尽孝,可为什么您总是防备我呢?襄城那次,四哥他明明通敌叛国,您是什么态度?而这次,因为烟儿的死,什么都没查清楚,甚至是连死的是不是烟儿都不知道,您就卸了我所有的权力,将我拘禁在王府,同样是儿子,您的对待差别也太大了吧!”
“你……你什么意思?老八,你我母子恩怨容后再议,现下正是国家危难之时,理应以大局为重!”太后向后退了一步,满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话到此处,他转身关上了大殿的殿门,目光逐渐变得阴狠,就连表情也不带有一丝温度,冷言道:“母后,儿子还是劝你乖乖的把兵符交出来,这样您还能在这座慈宁宫里颐养天年,届时您还是太后,一样的可以发号施令,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
顿了顿,向前又逼近了一步,又复说道:“若是让儿子自己去拿,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自古以来都是成者王,败者寇,那时一定流言不断,到时儿子会做出什么事,那可就不知道了!”
太后一听脸色顿时吓得惨白,她从未想过他这个儿子野心会如此之大,连忙抓着身旁佩心嬷嬷的手,气的双手直打哆嗦,指着宫墨寒连忙说道:“逆子!逆子!你这是造反!这是天理不容!百年之后,你有何种脸面去见你的父皇,去见你的列祖列宗!哀家若早知道你有这样的反叛之心,当初就不该让你活下来!”
啪!啪!啪!
宫墨寒听后讽刺的笑着,叹了一口气,鼓了鼓掌,随即说道:“百年之后的事儿子管不着,即便真有那一日,父皇该怎么骂就怎么骂吧!母后,今天若是站在你面前的是四哥,你还会说这种话吗?从我生下来您便不喜欢我,从小到大都在教导我,如何的无欲无求,不争不抢,可每次四哥做错了事,您总把我推出去顶罪,试问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每次都要给他顶罪?”
顿了顿,一步一言,慢慢的朝着太后逼近,极为不满,愤懑地说道:“当初您和父皇把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凌半烟嫁给了我,我如你们所愿,和她举案齐眉,夫妻恩爱,可为什么您最爱的儿子和儿媳妇,总是想要把我们夫妻两个拆散,襄城如是,土地庙如是。
母后,你要怪就怪你那个宝贝儿子!我原本答应了我的烟儿,陪她游遍五湖四海,看遍天下风光美景,从她生下孩子后,母后可见我何时上朝理政?
为了烟儿,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你那个宝贝儿子偏偏要将这一切都夺走,那就怪不得我了!”
“来人!来人!给哀家抓住这个逆子!来人!来人!”太后声嘶力竭地对着门口喊,连喊了几声,却未有一个人进来。
“母后,这里的人都被儿臣支走了,儿臣知道,兵符就在您的寝殿里,还有皇帝的玉玺,都在那,您最好自己拿出来,以后我还能尊您为太后,依旧是我的母亲,不然您就只能去陪父皇,为您那几个儿子先开道。”
若非不到最后兵戎相见的地步,他是实在不愿意,和他的母亲成为仇人,若是有也就那么一点点的不心甘,不情愿。
他自认为从小到大经历的这些,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很可以的了,她不想最后逼他的人会使他的母亲。
“佩心,去拿兵符!交给老八,交给他!”太后闭了闭眼睛,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皇帝疯疯傻傻,老四又不知在何处,老八更像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
佩心嬷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回到寝殿,将兵符和玉玺双手捧了出来,奉到了宫莫寒面前。
宫墨寒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轻飘飘地说道:“还请劳烦母后,写一份传位诏书,盖上玉玺,将它交给我。儿臣保证,名正言顺之后,一定会让凤灵国平平安安的。不然的话,儿臣做完自己的分内之事,那这里的事情就跟儿臣没关系了!”
一句话让太后噎的说不出话来,也堵的无路可走,叫进来几个人,也是宫墨寒的亲信,诺大的一个慈宁宫居然没人把手。
太后颤颤巍巍,极不愿意的写了一份诏书,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和愤怒,直接扔给了他,说道:“告诉哀家,宫里的人呢?皇后呢?”
宫墨寒手拿圣旨,说道:“母后,儿臣来时已经接管了宫内的禁卫军,现下皇宫内外乃至京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之所以到现在他们都没动静,十有八九是都不想守着一个疯皇帝过日子。”
顿了顿,又复说到:“顺便告诉母后一句,皇兄到现在疯疯傻傻,一半的功劳是母后您杀了容妃,一半是皇后将烟儿开给皇帝的药扔了,皇帝无药医治,自然是疯疯傻傻的,所以……母后您别指望皇后了!”
说罢,便拿着圣旨和兵符离开的慈宁宫,正当他准备出宫的时候,一个宫女忽然叫住了他。
这个宫女是皇后身边的,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浑身颤抖,只是说皇后请他过去。
宫墨寒给朱福吩咐交代以后,便让朱福按照计划动手,而他则是拿着兵符和圣旨,去了皇后宫内。
皇后宫内和往常一样,宫女太监各做各的活儿,像是根本不知道外面要变天了一样。
而他的二哥,依旧是疯疯癫癫的,将皇后认成了容妃,在屋内嬉戏,就像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夫妻一样。
宫墨寒站在门外看了许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皇后娘娘让本王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看皇帝如何疯癫吧?”
皇后轻抚着皇帝的脸颊,温柔的低声说道:“二郎,你先去里面等我,乖……”
瞧着皇帝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宫墨寒不禁的笑了笑,想当年他二哥算不上一只老虎,那也算是一头狼,愣是把一头狼变成了一条狗,这个皇后也是有本事。
皇帝走后,皇后立刻变了脸色,有些暴跳如雷的说道:“宫墨寒,你老实的告诉本宫,禁卫军统领和御膳房总管,还有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都是你的人,是不是?从你被幽禁王府的那天开始,这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从昨晚开始,以便将本宫拘禁在这里,你真的是好本事啊!本宫想知道,你是怎么让他们甘心为你卖命的?”
“皇后娘娘算漏了一点,太医院也有我的人,您之所以让皇帝疯疯傻傻,是因为您腹中已有皇子,等龙胎降生之日,您便可以垂帘听政,让小皇子继位,而我的二哥,依旧可以疯疯傻傻的陪在你身边,对吧?”宫墨寒顿了顿,又复说到:“皇后娘娘,你最好祈祷你的妹妹,不要再给我添乱,否则你这个皇后也做到头了!”
“为什么?你就为了凌半烟?可凌半烟不是没死吗?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你之前不是将素素视为珍宝,不是很爱她吗?”皇后不解,更没想到宫墨寒会隐藏的如此之深,到现在她才有所察觉,可就算察觉了又能怎样?一切都已经晚了。
“因为本王受够了!本王一忍再让换来的又是什么?之前本王是将枫素素视为珍宝,谈不上喜欢,更不要提爱这个字。
本王将她看的重要,在她心里,本王是否同样重要呢?她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本王,来达到她的目的。在她心里,本王是她的心上人,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对于这一点,皇后娘娘比我清楚,从她算计本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值得本王珍视了!
皇后娘娘别想着拿你妹妹来威胁我,皇后娘应该感谢你妹妹枫素素,若不是她将烟儿逼走,否则烟儿留在这里,还真成了本王的一块软肋。
烟儿不在,本王便无所顾忌,你若要怨,就怨你妹妹,她不该算计我!”
宫墨寒从皇后宫里出来时,立即派了一队人马严守着里,并且下了命令,对皇后和皇帝严防死守,宫女和太监那是不能出入,衣食供应不缺,除此之外,所有的要求都要先禀报他再说。
刚刚走到宫门口,便瞧着朱福手里拿着一只信鸽,火急火燎的朝着他跑了过来。
“王爷,这是落花镇传来的,是关于王妃的!”朱福将信鸽脚上的信递给了他。
宫墨寒沉默着打开一瞧,脸色顿时又黑的三分,怒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压着怒气说道:“派人告诉阿其那,让他和完颜丹栎向北域国出兵牵制,告诉李怀正不惜一切保护烟儿平安!”
顿了顿,狠言道:“另外,派人去四王府,把枫素素抓起来,以通敌罪打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