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凌半烟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可以愤怒的理由,看着床边的匕首和龙玉,也是直接无视,难受的躺在了床上。
“算了!杀了你,我还得替你偿命,懒得动手。”
宫墨寒见此,也将衣服穿好,坐在床边轻声说道:“药熬好了,起来喝了吧!”
事已至此,她还能如何?
找回公道?
世人皆知,她和宫墨寒是夫妻,而且只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这说出去谁信?
说不定还能被当成秀恩爱的!
罢了!以后在慢慢收拾他!
此时,缓缓坐起的她,目光只是低沉丝毫没看他,只是端起药碗屏气敛息仰头喝了下去,有些苦涩的味道依旧留在了齿颊当中,犹如含了一个苦果。
将药碗塞回宫墨寒怀里,冷冷的说了一句:“这里面通草下的少了,依着我目前的一样,得多加三钱才管用。”
这药有些苦了,但若是想起到疏通乳节的作用,那这药应该是带点甜味才对。
宫墨寒拿着药碗道:“本王让他们立即多加点,如此你也能好受些。”
闻言,凌半烟突然拉住了宫墨寒,正眼瞧着他道:“宫墨寒,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我的死活了?你莫不是真把我当你妻子,将外面的传言当真了吧?”
宫墨寒一怔,手里的碗也差点掉落在地上,幸好,拿得稳,只是心跳太快,太过慌张……
见此,凌半烟说道:“算了,医者不自医,大夫既然开了,就这么熬吧,大不了多喝点……”
说罢,凌半烟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拿起衣服小心翼翼的穿了起来,生怕碰到胸口会疼起来。
片刻,身着一袭粉蓝色齐腰襦裙披着掺有金丝的蓝色纱衣,披着头发走到梳妆台边,拿起梳子刚刚要给自己梳头,却又抬不起胳膊,只得叹了一口气,道:“你会梳头吗?我胳膊抬不起来,你帮我……”
梳头?
宫墨寒听到这里,他能说他只会给自己梳头吗?
更何况从小到大亲自动手梳头也没有几次啊!
问题是,她这个头该怎么梳?
凌半烟心里不停地在思虑何时去向太后提那个没有说出口的条件,根本没注意宫墨寒在她背后在干什么。
经此一事,她对宫墨寒多了几分戒备和害怕,尽管这个看上去不是什么坏人,可最近这些事始终让她安心不下。
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差点没把她吓着,挑起一束用蓝色发带扎起一个高马尾,剩余头发编了个麻花,用一根凤尾簪固定在耳畔,最奇葩的是那个高马尾上,由上而下扎了根儿金步摇,那造型师有多奇怪,有多奇怪,有多杀马特就有多杀马特。
啪!
看着梳头梳的正兴起的宫墨寒,尤其是瞧着他那颇为满意的眼神,便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梳妆台,道:“你不会梳头啊!就算你不会梳头,以你一个男人的审美,你觉得我现在发型好看吗?你给我别的这个簪子合适吗?”
宫墨寒愣了愣,看了看他这个杰作,这可是第一次给女人梳头,是他妥妥的处女作,正所谓妈看孩子越看越爱,很满意的说了一句:“本王觉得还不错,挺有特色的,出去一定独树一帜,标新立异。”
独树一帜?
标新立异?
凌半烟含着愤怒的微笑缓缓站起,有些嫌弃的拉着宫墨寒的衣袖,故作和蔼可亲的将他拉到门口,一边说一边将门打开:“那王爷的审美真真是与众不同,看来墨公公的名号,真的真的是非您莫属,不然对不起您的这个极其完美的审美观!”
紧接着,转身走到宫墨寒身后,看着他腰部以下的位置,嘴角得意的一勾,问道:“墨公公,本王妃说的对不对啊?”
墨公公?
公公?
幸好没外人,不然真的是说不清!
罢了,只要她不动怒不生气,索性让她叫两声,事后会让她知道墨公公也不是白叫的。
思及此处,正准备掐腰说道:“你……哎——”
毫无防备之下,宫墨寒第三次被她成功的踹了出来,偏偏这位置还是一模一样,三回了从来没变过。
幸好驿站的走廊比较窄,宫墨寒直接被惯性拍在了墙上,不然怕是又会摔一个狗啃泥。
一旁跟随的侍卫见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如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摔了一跤而已。
温宿见此,更是摇了摇头,也没打算过去,依旧是做着手底下的活。
一旁的驿丞看到了,不敢立时上前询问,便站在温宿一侧,低声问道:“你们王爷都被踹出来了,不去看看啊?”
温宿不以为然的说着:“看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难不成驿丞大人过去把王妃在踹一脚,权当给王爷出出气?”
接下来的这几日,凌半烟担心哥哥在边疆会受到伤害,路上更不是耽搁半分,白天基本上是上车睡觉,下车吃饭,而晚上则是忍着疼缩在一旁。
一路奔波劳碌,大夫开的药也没办法按时吃,有时实在是疼的难受,又不敢自己上手揉,只得让宫墨寒这个死不待见的且催乳师来,这才撑到边关。
此时,正值午时过半,凌半烟在宫墨寒怀里沉沉的睡去,这是她这几天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因为这一次,从清晨开始便不怎么疼了,一直打盹的她,顺势栽倒在宫墨寒怀里,呼呼睡了好一会儿。
尽管马车颠簸,也不妨碍她美美睡上一觉。
马车停在一座荒芜的城边,只瞧着城门上高高悬挂着免战牌,城门也是如临大敌的紧紧关闭着。
温宿道:“王爷,襄城到了!”
宫墨寒看了看怀里的正熟睡的美人,撩起一侧小窗的帘子,生怕吵到她的低声说着:“去叫门!”
片刻,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宫墨寒的马车缓缓驶入。
一路上,襄城内见到来人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颇为好奇的看着马车,更有甚者追着马车跑了起来。
宫墨寒皱眉只能不悦的将小帘放下,用手轻轻放在她的耳边,将她身上盖着的狐皮大氅又掖了掖。
看着她此时犹如岁月静好一般的躺在怀里,不带有一丝的忧愁和愤怒,更没有排斥表情。
忽然间,有些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一行人到达凌子谦的临时居所,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四合院,襄城太守的府邸。
马车停下,宫墨寒瞧着怀里的人儿,并没有打算叫醒她,而是直接一把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抱下马车。
一下马车,一个守门的小兵有些不满意的上下打量,声音有些大的说道:“你们是从哪路来的?我们将军现下不见任何人,有事去那边等着,府衙重地闲人免进!”
话音刚落,宫墨寒怀里的美人似是要醒,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便继续窝在他的怀里睡了起来。
宫墨寒见状,立时便黑着脸说道:“在下是风灵国八王爷宫墨寒,奉旨前来,不知是不是闲人!”
话音落,那小兵立刻便慌了神,还未等他跪下请罪,便听着宫墨寒说道:“温宿,将他拉下去,按军规处置,以下犯上,冒犯钦差天颜,推出去斩了,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