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在京城的百里之外,那里离风灵国的一个下属国很近,这次除了狩猎之外,更多是为了两者之间的政事。
天刚刚亮,凌半烟便极为疲累的上了马车,盖了一个锦缎毯子便缩在角落里开始补觉。
他们所乘的马车,是太后特别授意的,其他人是双马并架的马车,而他们是六马齐驱的马车,车内空间之大,足以媲美皇帝和太后。
这不单单是太后的偏爱,更多是是方便凌半烟照顾两个孩子。
宫墨寒见凌半烟缩了缩,便给她倒了一杯热羊奶,敲了敲她的额头,见她睁眼,便道:“南郡那里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喝杯羊奶暖和暖和,你若是着了风寒,清扬和宛如怕是要哭了。”
凌半烟接过羊奶闻了闻,幸好奶腥味不是很重,低头抿了一口,便握在手中暖着。
歪头瞧着宫墨寒拿着一本诗集,斜卧在一旁,目光温柔宁静,一改之前冷漠无情,独有温润如玉陌上少年的风采。
手中的羊奶慢慢饮尽,杯子放至一旁,便坐到了两个孩子小床旁边,瞧着熟睡的孩子,心里多了一份满足。
傍晚时分,到了离南郡不远的歌镇,他们跟随皇帝和太后下榻在歌镇行宫。
而行宫的安全,则是有凌子谦负责,所以今日他整夜在行宫外守护。
凌半烟趁着孩子睡着了,独自一人站在树下,感受着耳边吹过有些寒冷的威风,抬头仰望着繁华星空。
心儿道:“娘娘,外面冷,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
这里是行宫,比不得八王府,今日是要和宫墨寒同居一室,睡在一张床上,现下怎么有心思进去。
孤男寡女的,纵使宫墨寒对她没意思,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不得不防啊!
思及此处,便揉了揉鼻子,双手抱怀道:“心儿,去帮我拿些点心,我有些饿了。”
心儿刚刚离开不久,凌半烟便觉得有些冷。
此时一个面生的丫鬟捧着一杯热茶,走到凌半烟身边,毕恭毕敬的的说着:“娘娘,王爷说夜里冷,让奴婢端来一壶羊奶,让娘娘暖和暖和。”
心里繁杂的她没有多想,毕竟这会儿的确是有点冷,在不暖和暖和,怕是就要和那树枝一般,冻成干了。
连着
喝了几杯的她,身上也有了几分暖意,正欲离开的她,又被这个宫女叫住。
“娘娘,王爷说凌将军给娘娘准备了一个礼物,放在后园内,正等着娘娘亲自打开,”
“是吗?等心儿来了,我就去!”
“娘娘,凌将军今日当值,时间不多,所以娘娘别让凌将军久等。”
听到这里,她也不能在说什么,不过想一想,宫墨寒和凌子谦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
毕竟,凌子谦对她这个妹妹,是很在乎的。
此时,守在暗处的温宿,忽感有些不对劲,看清了凌半烟去的方向,便转身立刻去向宫墨寒禀报。
与此同时,心儿端着龙口酥走到树下,却不见凌半烟的踪影,四下寻了个遍,依旧是不见她。
这下才慌了神,手上捧着的点心瞬时掉落在地上,转身连忙便跑了回去。
彼时,凌半烟在这个丫鬟的带领下,看到了一个寂静空旷的小院子,四下黑的看不见半点路,只有前面的一个小房间亮着光。
“你确定在这里?”凌半烟有些怀疑的问着。
“是,凌将军就在里面。”丫鬟笃定道。
此时,有些觉得不对劲的她,半信半疑的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哗啦~
一声金属落锁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当她回头时,下意识拉了拉门,怎么也拉不动。
“别拉了,门已经锁了。”
凌半烟立刻转过身,见到的不是凌子谦,而是宫奕辰。
气定神闲的背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欣喜。
而她,顿时觉得自己掉到了虎口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最可恶的是,打着凌子谦的名义,将她骗来这里,真是够卑鄙龌龊!
“怎么是你?这你安排的?”
宫奕辰听后,忽感奇怪,这怎么可能是他安排的!
“不是你让我来这里等你,说有东西要给我?”
话音落,凌半烟的身上愈发的燥热,心愈发的狂乱慌张,眼前的宫奕辰更是愈发的妖娆梦幻。
踉踉跄跄之下,扶着一旁的柱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对!
中计了!
宫奕辰见状,立刻上前扶着凌半烟,瞧她脸颊泛红,眼神迷离,顿时感觉不妙,看了看门口,担心的说道:“烟儿,你刚刚吃什么了?”
迷迷糊糊之下的凌半烟,伏在宫奕辰的胸口,皱这眉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用自己仅有的半点理智,一把推开了宫奕辰。
而她,倒在一旁冷冷的墙壁,无助的倚靠着,环视着整间屋子,目光立即锁定了角落里落了灰的窗户。
她很清楚,一定是刚刚的羊奶有问题,十有八九是掺了春药,而这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她连着喝了好几杯,药劲一上来,迅速冲击着理智。
宫奕辰之前一把拉住她,再次询问:“烟儿,这是你安然的吗?要不要……我帮你?”
话未尽,凌半烟便浑身瘫软的落在了宫奕辰的怀里,满头大汗,贴着宫奕辰心口,低头呼唤:“宫墨寒……宫墨寒……我这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
听到宫墨寒三个字,宫奕辰顿时有些不高兴,立即挑起她的下颌,刚想开口质问,瞧着她满脸春意盎然,心里的火气便更加盛怒。
“烟儿,你心里到底有谁?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心心念念的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他!”
顿了顿,又道: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今日送我的礼物?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竟然吃了药才来!”
凌半烟一把推开了宫奕辰,踉踉跄跄的走向那扇窗户,扶着墙,强撑着一份理智,极其厌恶的看着宫奕辰道:“鬼才会想送你礼物!你若真的在意我,便让我离开,敢碰我分毫,我便立刻咬舌自尽!”
宫奕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拿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凌半烟额头上的汗,捧着她的脸说道:“烟儿,若是不解了药性,你会出事的,我不想让你出事……”
说罢,便将凌半烟打横抱起,走向一旁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