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谦早年间跟随父亲凌渊若镇守边疆,可边陲敌军来犯,凌渊若不慎被浮,敌军千方百计诱惑策反,而凌渊若不为所动,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保名节而自尽。
那一年,凌半烟八岁,凌子谦十六岁。
年仅十六岁的凌子谦,毅然决然的投身军营,十二年光景过去了,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先锋到如今手握重兵的将军元帅,为的不只是为父报仇。
更多的,是保护那个他唯一的妹妹!
那一年,父亲自尽,母亲也跟着去了,整个凌家只剩下他们俩,而风灵国的皇帝,他们世代效忠的皇帝,将凌半烟交给了枫家抚养照顾。
可明为抚养,却实际上为软禁监视,作为人质来威胁防止凌子谦变节叛逃。
从此,十二年了,在未见过一面。
宫墨寒犹豫片刻,正要说的时候,凌半烟走到他的身边,笑脸盈盈的说道:“王爷待我很好啊!虽然成婚时彼此初见算是相敬如宾,但王爷很好没让我受半点委屈,哥哥放心。”
违心啊!
太违心了啊!
一句话,这么多字,没一个是事实啊!
宫墨寒!要不是看在我哥哥凌子谦的面子上,不舍的让他担心,鬼才会帮你说好话!
凌子谦见此,将小世子交给了嬷嬷,把凌半烟拉至一旁,说话前看了宫墨寒一眼,随即注视着她,道:“哥哥现下手握兵权,说话也是几分重量的,我不愿你受苦,若是委屈便说出来,哥哥为你做主。”
凌半烟叹了一口气,这个哥哥她虽是第一次见,但字里行间,眼神流露,她能感觉的到,凌子谦是真的爱护关心她。
但是,她来自现代,心里很明白,手握重兵不是好事,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最为忌惮这类人,到最后个个都是死得最惨。
她不想让凌子谦太过惹眼,这个时候闹出是非,无疑是给他火上浇油。
思及此处,便看了看怀里的宛如,平静的说着:“哥哥,你知道两个孩子为何叫清扬宛如吗?其实,他们俩还有一个乳名,哥哥唤作大黑,妹妹唤做二丫。”
凌子谦微微一笑,这一笑里满含着对凌半烟的爱意和愧疚,宠溺的摸了摸可爱的外甥女,一边说一边看向宫墨寒:“怎么取了这么俗的名字,不过二丫这个名字听着但是活泼。”
宫墨寒浅浅一笑,道:“她喜欢,便随着她了。”
至此,凌子谦便没有在追究这个问题,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若非真的如他听到的那般,是不会有这样的名字的。
而宫墨寒也很明白,透露给凌子谦的人,除了宫奕辰便没别人了。
这几年,八王府里的事,基本上没有一个是能透露出去的,能流传出去的都是宫墨寒点了头的。
所以,他对凌半烟如何,更是没人知道。
凌半烟抱着孩子漫不尽心的问道:“哥哥,这样的流言蜚语,你听谁说的呀?”
凌子谦也毫不避讳,直接道:“是刚才,我与四王爷擦肩而过,他与我说起。”
彼时
长信宫内,宫女寥寥无几,院内的灰尘也无人打扰,送来的饭菜更是凉的凉,馊的馊。
容玉儿也就是之前风光无限的容妃,现下被关在殿内无人照顾,几近疯癫。
这时,一女子披着素色斗篷,只带了一个不起眼的宫女,来到了长信宫。
一进屋,便瞧着容玉儿蜷缩在被子里,捂着脑袋瑟瑟发抖,时不时地还能听见细小的哭声。
啪啪啪~
那女子兴致勃勃的鼓了鼓掌,嘴角含笑的说着:“不错,堂堂容丞相的女儿,居然落得今日这般窘迫,真是造化弄人。”
容玉儿听见了声音,慢慢露出被子一脚,偷偷一瞟,便立即将自己藏了起来,恨恨的说着:“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怎么?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
那人掩面而笑,笑的放肆惬意:“你的笑话满宫皆知,我还需要看吗?”
顿了顿,走上前拉开了容玉儿的被子,不禁的讽刺冷笑咋舌:“哎呀呀~容玉儿,我若是你,变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便一头撞死算了,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只瞧着容玉儿此时满脸粉刺痘痘,头发更是一把一把的掉,嘴唇上、腿上犹如男子一般胡子拉碴,毛发旺盛。
那人轻轻挑起容玉儿的下颌,带着几分戏谑,看她犹如再看一个落魄的丧家犬一样。
“我帮你做回容妃的位置,但你要听我的,做我的一条狗,只要你乖乖的,恢复容貌不是难事。”
容玉儿一听,连忙拉着这人的胳膊,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跟救命稻草。
“你没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听你的,但我有一条,我要凌半烟死,我要她比死还难受!”
“没问题,几日后皇上出去南郡狩猎,她也会去,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说罢,那人留下一盒丸药便得意洋洋的离开。
此时,外面太阳正好,凌子谦和嬷嬷抱着孩子在院落里玩,尤其是清扬脖子上的伤虽是刚好,但一点不耽误他瞪着乌黑眼睛,四下看着。
凌半烟此时挡住宫墨寒,转身正对着他,正着脸不苟言笑的说着:“宫墨寒,刚才我可是帮你把一切都遮掩过去了,这个人情你该如何还我?”
宫墨寒以同样的态度回答:“你想要什么?”
闻言,凌半烟想了想,开口道:“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等我想好了,便会告诉你!”
宫墨寒听后思虑片刻,回答道:“一件!否则免谈!”
得到这个回答的凌半烟,顿时有种卖货,客人突如其来的砍价,砍成了进价的一半。
她想打人!
宫墨寒似是瞧出了凌半烟心里所想,于是走至她身边,目光则看向了院落里的凌子谦。
“爱妃,本王想告诉你的是,你哥哥手握兵权人人忌惮没错,但若是没了本王这个关系,正如你离开本王一样,活不了多久!”
顿了顿,在其耳边又复说到:“这次南郡狩猎,你哥哥也会去,不想给他惹麻烦,就安分一点,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