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与宫墨寒迎接突厥使臣阿其那,一直忙活到傍晚,才有时间坐下来缓口气儿喝杯茶。
而皇帝那边,依旧是神志不清,将身着妃色衣裙的皇后看成了容妃,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是皇后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温暖,只可惜皇帝对她的依赖却是将她当做替身。
“容妃,你别离开我,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皇帝缩在床上,抱着皇后,将头埋在她的肚子上,那样子像受了惊吓的小孩儿一样,让人心疼。
“好,臣妾不会离开皇上,永远都不会,就这样陪着皇上,好不好?”枫千雅此时整颗心都在滴血,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也曾一腔热血,满心赤诚的对他,可自从容玉儿而进了宫之后,从一开始的容才人,不到两年变成了容妃,晋升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可以自从容妃进宫后,她就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这凤藻宫也变成一个空荡荡的坟墓,除了往日的太监宫女,皇帝更是从未踏足过,怕是连凤藻宫有没有人,他都快忘记了吧?
桂嬷嬷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的有些心疼,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这八王妃开的药能吃吗?还有……娘娘为何不跟皇上说清楚?这样下去老奴看了也心疼,倘若有一天皇上清醒了,那到最后责怪的不也是娘娘您吗?”
枫千雅轻抚的皇帝的后脑,眼神划过一丝落寞和悲哀,就在倾刻间被冷漠和绝情替代。低眼看着皇帝说道:“素素的胎有了她才能安然无虞,还有凌子谦和那两个小孩子,如今活蹦乱跳的,不也是她的杰作吗?如此,本宫为何还怀疑她的医术?”
话音落,枫千雅顺手将桂嬷嬷手里的药,泼在了地上,没有半点心疼和犹豫。
“娘娘,这可是给皇上熬的药啊!”桂嬷嬷见此,顿时惊讶不已。
“本宫知道!”枫千雅略有些悲伤的说道:“嬷嬷你看,皇上现在多乖呀!眼里心里都只有本宫,离开一会儿都不行,尽管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可那又何妨?我何必要跟一个死人去计较,现在就挺好的,所以这个药没必要喝,每次熬好就倒了,记得别让人家看见。”
临瑞阁内,宫墨寒按照往常的惯例,在此设宴,接待突厥使臣阿其那。
只是皇帝不在,太后也因为皇帝的病情精神萎靡,所以按照宫墨寒现下的权利和职位是无权观看歌舞的。
阿其那对于宫墨寒带着王妃赴宴并没有感到多奇怪,王妃赴宴本就在情理之中规矩之内,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宫墨寒亲自给凌半烟夹菜,还特意准备了一壶茶,让其以茶代酒。
阿其那起身行礼,恭敬的说道:“我突厥可汗完颜丹栎,恭祝凤灵皇帝洪福齐天,寿比南山。只是下官刚刚到此便听闻凤灵皇帝缠绵病榻,特意献上,雪莲三株,我突厥秘宝九龙丹三颗,牛羊美女无数,奇珍异宝若干,望凤灵皇帝,早日康复。”
宫墨寒笑了笑,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牵着凌半烟的手,来到阿奇那面前,端起酒杯,缓缓说道:“你们可汗的心意我会转告皇上,辛苦将军跑这一趟,此次,我必定会好好招待将军,还望将军回国时告诉可汗,两国盟交结百年之好。”
顿了顿,侧目看了凌半烟一眼,顺势说道:“烟儿,见过阿其那将军。”
“见过将军。”凌半烟大大方方的微微屈膝点了点头。
阿其那愣了一愣,不过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这里宫女太监众多,有些话自然是不会说在明面儿上。
凌半烟他是见过的,可这次专门将她带下来,无疑是在告诉他,凌半烟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他的主母,宫墨寒倾心相付之人。
宴席过后,已经是月升半空,戌时过半。
几人从临瑞阁出来时,只是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完颜姣会让阿其那带回去,若是凌子谦真的会在乎完颜姣,让她再回来也不是什么件难事。
阿其那按照惯例是不会留在宫中过夜的,他会与宫墨寒一起离宫,去宫外专门接待使臣的公馆居住。
不过为了避嫌,分别乘坐马车一前一后,再未说过一句话。
回到王府,刚刚踏入麒麟阁的院门,朱福便走了上来。
“王爷,刚才阿其那秘密派人送来了雪莲十株,野山参十棵,冬虫夏草一盒,现下已经收入地库。”朱福低声说道。
“知道了,退下吧!”宫墨寒平淡无奇的回答,对于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到惊讶。
凌半烟听到这些,顿时觉得有些惊讶和不可思议,但并没有立即说出来,跟着他进到屋里,将下人都使了出去,这才问道:“王爷,进贡的只有三株,怎么给你的就有十株?而且都是药材,难不成你要开药铺啊?你就不怕皇帝知道?”
宫墨寒邪魅的笑了笑,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怀抱着她肆无忌惮的说道:“开药铺就大材小用了,这些用来给你补身子的,明日我会请太医给你调理。”
“补身子?调理?我这好好的需要调理什么?而且那些太医医术有我高吗?我才不需要他们给我调理,我自己就足够。”
“是,我的烟儿,不仅医术天下无双,而且厨艺更是天下难寻,尤其是那舞蹈,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的不得了。”
话音落,宫墨寒还是如前几日一样,亲自给她端来的洗脚水,试好了水温,这才敢让她将脚伸下去。
起初,她还觉得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可连这几日下来,宫墨寒的手法越发的温柔,竟也渐渐的适应了。
脸颊微红有些羞涩的将脚收了回来,说道:“宫墨寒,你这样为我洗脚,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凤灵国不是一直以男子为尊,说什么三从四德吗?”
宫墨寒握着她的脚,笑道:“我说过要对你好。况且,你是我的夫人,我对我的妻子好,是天经地义,旁人怎么说与我无关,在我这里,我以你为尊。”
这句话,无疑将凌半烟的心完完全全的俘获,宫墨寒的心意,她这几天看的清清楚楚。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王朝,宫墨寒能做到这些,已经是不易了。
蜡烛一盏一盏的熄灭,只留下床旁的那两盏,刚好能让彼此看清楚对方,尤其是昏暗的烛光下,本就略显羞涩的凌半烟,更显娇嫩欲滴,让宫墨寒恨不得立即将其吃干抹净。
宫墨寒情不自禁的伏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吻着她。
“宫墨寒……”
“嘘!叫我夫君~”
凌半烟半推半就的侧过头去,涨红的小脸,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让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夫君……我还……”
“嘘!为夫会待你好的,你好美……美得不可方物……”
随着蜡烛摇曳,屋内也是一片旖旎……
次日清晨,辰时已经过了大半,凌半烟才悠悠转醒,刚刚定神,便觉得浑身酸疼,尤其是腰上阵阵的不舒服。
宫墨寒的精力旺盛啊!
宫墨寒此时已经去宫里了,继续忙活一些政务和招待阿其那的事情,天不亮的时候,就悄悄的起身走了。
心儿瞧着凌半烟醒了,便将洗漱用品端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走到床旁,有些八卦的问道:“娘娘,您和王爷是不是和好了?奴婢头一次发现,王爷像今日这般开心得意,走路都带着笑意,连下人不小心撞到了,都是一笑而过,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
娘娘,您和王爷……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吵架了?”
凌半烟腼腆一笑,脸颊有些微微发红,尤其是想到昨晚的事情,便更羞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她只希望她这一次的选择不会有错,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现代,但在仅有的时间内,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肆意快活,开开心心的活着,便也不负此生。
在凌半烟梳妆的时候,心儿特地挑了一个正红色的撒烟襦裙,询问道:“娘娘,这个衣服喜庆,今日穿着正好。”
她从镜子中看了一眼,的确很美,美得有些妖娆,只不过她今天不想穿,转念一想,婉儿一笑,问道:“心儿,王爷今日穿的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衣服?”
“王爷?王爷素日穿的都是浅蓝色束袖长袍,银色走边儿,用蚕丝线绣的祥云和麒麟,平日里看不见,太阳光照下来的时候,便若隐若现,十分贵气。”
“那……我的衣柜里,可以有相同的衣服?或者相似的?”
以前并不觉着情侣衣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件衣服。可现在,她倒是想和宫墨寒穿一穿情侣衣,这样在看到衣服的时候便会想起他,犹如他在身边一样。
心儿立时领会,有些八卦的笑了笑:“娘娘是想王爷了吧?奴婢明白,这叫睹物思人,也叫做相思。看来,不是娘娘把王爷收服了,是王爷把娘娘您给收服了。
自从娘娘嫁进八王府,奴婢服侍您后,娘娘还是头一次这么去想念一个人呢!王爷若是知道您的心意,一定会很开心的。”
“死丫头,别耍贫嘴,我问你,衣服可有吗?”凌半烟越发的羞涩和不好意思,如同初恋的少女一样,迟迟没有从昨夜的心动缓过劲儿来。
“有!娘娘都吩咐了,怎么可能没有呢?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好让王爷早点儿知道您的心意不是!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