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宫墨寒立时冷着脸,空气中也多了几分酸酸的味道,拂袖侧身冷言道:“爱妃这么喜欢被别人抱着,那就抱着吧!此后不用与本王说了,也不必回来了!”
说罢,既拂袖而去,将凌半烟晾在了一旁。
宫墨寒独自带着一肚子的气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里,此时他可谓是瞧什么都不顺眼。
看着池塘里成双结对的金鱼更是来气,直接拿起一旁的鱼食连带着装鱼食的瓷盅砸到了水里,惊得鱼儿四下逃散,很快便没了踪影。
“可恶!”
温宿此时从高处跃了下来,提着剑走到宫墨寒身后,正准备行礼禀报之时,却瞧见他转身一拳打了过来。
这一拳,温宿没有躲开,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立即跪在了地上,低头说道:“王爷息怒!”
宫墨寒气急了,可也只能压着火,黑着脸道:“息怒?本王息什么怒?”
温宿低头十分谨慎的回答:“王爷,属下一直跟着王妃,王妃在四王府的确没有逾举之处,是四王爷一直……一直纠缠不清。”
顿了顿,又复说到:“王爷实在是不必在防范王妃与四王爷,明日可以让心儿相随,王爷也可放心。”
听到这里,宫墨寒一把将温宿拉了起来,浅棕色的眸子里满是愤怒:“你是在替她求情还是替她开脱?当年的事你我都知道,如何能让本王安心?本王让你监视她,没让你替她求情!”
次日清晨,依旧是凌半烟独自一人前往,没有一个丫鬟小厮,只有一个车夫负责把她送到那儿,然后在门口等接她回家。
凌半烟走到后花园那条路时,顿时停住了脚,因为所以就是在这里碰到的他,今天更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思即此处,便转身绕道而行。
“奴才拜见八王妃,我们王爷有请,请王妃到后面的小厮一叙。”一容貌端庄的小厮恭恭敬敬的说道。
想着昨日宫墨寒的态度,她一肚子的气顿时有些积了起来,一个大男人未免太小肚鸡肠了,说好的在外面她是王妃之尊,去连一个丫鬟也不给,这是够了!
跟随着小厮来到后院的小厮,一进院门小厮便将院门关了起来。
“这个宫奕辰,又在打什么主意?”
带着满满的警惕心,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若是宫奕辰还犯糊涂,要霸王硬上弓,那便别怪她不客气,是死是活在她手下可就没准儿了。
走至门口,轻轻推门,只瞧着宫奕辰小心翼翼的摆了一屋子的红色蜡烛,手上还拿了一大束殷红如血的玫瑰,一支一支的摆在特定的位置。
而他,似乎还没有忙活完,瞧见凌半烟来了,便立即将手上的玫瑰藏在了身后。
有些慌慌张张的看着她,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吞吞吐吐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和昨日一样,到了中午才会来呢!”
凌半烟被眼前这极具浪漫的一幕看的有些痴了,说真的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所以说也交过男朋友,但像这样浪漫的求爱场面却一个也没有。
这人生中的第一次,却是在这古代,与一个丝毫不爱的男人在一起,真是可笑极了。
“王爷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如果是这样,我去叫四王妃过来,免得王爷表错情了。”
“别!”宫奕辰连忙打断,有些左右为难的看着她,想上前一步却又怕她生气,只能待在原地踟躇:“我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顿了顿,片刻间打定了主意,这才开口说道:“我过十五岁生辰,你为了给我庆贺,特地给我布置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开心。烟儿,那一天我永远也忘不了……”
凌半烟回过神来,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是面无表情的说着:“噢!我的生辰不在今日,多谢王爷费心了!”
宫奕辰瞧着正欲转身离去的她,顿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匆匆上前挡在门前,小鹿乱撞的说着:“别……别走……今天,我是想请你原谅,是向我昨日的无礼向你赔罪的,真的,真的没别的意思。”
瞧着宫奕辰礼貌有加,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面以礼相待,她自然是以敬还之。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个房间里除了蜡烛燃烧的气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异香,这种异香带了淡淡的鹅梨的甜味儿,还有三份玫瑰和五分郁金香的味道,总之闻起来不让人那么排斥。
宫奕辰瞧着她没有要在离开的意思,也安静了许多,便转身走到一旁地书架前,拿下一个很精致的盒子。
走至她的面前,从里面拿出一枚玲珑骰子制成的腰挂,极为珍视的捧在手心上,眼底带着点点的期盼,略有些卑微的说道:
“烟儿,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在我十五岁生辰为日,你不仅费心思为我布置这些,亲手做了这个玲珑骰子,你跟我说: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那一刻你我表明心意,那一刻的美好,我这一世都不会忘记。”
听到这里,凌半烟顿时间觉得无奈至极:“王爷,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煽情的吗?王爷您的耳朵是不好使还是脑子有病,怎么次次都要碰钉子才甘心呢?”
话音刚落,眼前顿时有些天花乱坠,身子也有些疲软,脚下也有些无力,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烟儿!”
宫奕辰一把扶住即将晕过去的凌半烟,瞧着没喝酒却有些微醉的她,妆容精致,气质绝佳,眼睛微闭还带了些许妩媚多姿。
不自主的轻抚着她的脸,伏在她耳边,低声问道:“烟儿,接下来,我问什么,你便告诉我什么,不说假话,好吗?”
凌半烟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点了点头,两眼空洞无物,仿若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烟儿,除夕那日,你真的是流产吗?”
“不……是……”
“烟儿,你是不是喜欢上宫墨寒了?”
“不……喜……欢……”
凌半烟一字一顿的回答,宫奕辰听的也是开心不已,整颗心犹如飞起,是他这几日来听到最好的消息。
可转念一想,还是有一个问题在心里徘徊不定,他害怕怀里人的回答,可又期待不已。
“烟儿,从你诞下双生子,可与宫墨寒走过夫妻之事,有过房事?”
“没……有……”
这些回答宫奕辰不仅听的清清楚楚,门外的温宿听的也是一字不漏,同样的惊喜意外。
宫奕辰听着这样的回答,高兴的无以复加,极其开心的将凌半烟拥在怀里,捧着她的脸,喜悦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知道,你是在怪我,才对我那般冷漠,我知道你依然是爱我的,心里依然是有我的,烟儿,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酉时将近,凌半烟才从床榻上迷迷糊糊的醒来,眼睛一睁整个脑袋便昏昏沉沉的,犹如被人打了一记重拳。
“烟儿,你醒了?”宫奕辰坐在床边殷切的关心着。
“这是哪?你怎么在这儿?”凌半烟防范心极重的瞧着面前此人。
话音落,开始四下打量着整间屋子,是她那会来的小肆无疑,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动过的痕迹,这才安心了许多。
还不等宫奕辰回答,凌半烟一把将其推开,连鞋子还未来得及穿上,便夺门而出。
“烟儿,等等我!”宫奕辰连忙喊到。
凌半烟一出门,温宿便从高处跃下,刚好落在了她的面前。
“温宿,带我离开,我不想待在这儿,带我离开!”凌半烟急忙拉着温宿的胳膊说道。
“好!”温宿回答。
话音落,温宿将没穿鞋的凌半烟一打横抱起,正欲离开,宫奕辰便追了出来。
“站住!把她放下!你一个奴隶有什么资格将她抱在怀里,将她放下,听到了没有!”宫奕辰道。
“她是我八王府的人,属下奉八王爷保护王妃,这是分内之事。”顿了顿,侧身十分鄙夷嫌弃的看着他,又复说到:“不像四王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故意放迷烟来套她的话,来满足自己!”
说罢,便纵身一跃,抱着凌半烟离开了四王府。
彼时,枫素素这里看着刚刚熬好的保胎药,便一个劲的推托皱眉头,那药刚进门,便止不住的要吐。
“叶子,快!快!快拿走!我不喝!死也不喝!”枫素素闹脾气的说着。
叶子有些为难的看着,最后还是了药端了过来,苦口婆心的说着:“主子,这药您不能不喝啊!奴婢知道这药苦的厉害,可良药苦口,这一胎家里极其看重,昨日还派人来吩咐,要您一定保住这孩子,主子,您还是喝了吧!”
枫素素看着那药碗,心里腾起一股无明火,恨不得将其打翻:“凌半烟呢!今日怎么没来?是不是又让王爷叫走了?”
叶子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说着:“她……她今日早早的就来了,快到门口便被王爷叫到后院,锁了门就他们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什么!?”枫素素大惊,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主子息怒!”叶子将药放到一边,连忙扶着枫素素,说道:“主子,凌半烟本就是狐媚子,之前和四王爷不清不楚就差一纸婚书,现下更是毫不避讳,孤男寡女一天了,怕是早就做了污秽之事,您可得留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