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从早到晚的折腾,将凌半烟可是累的快散架了,反观那个枫素素,那可是真真得了太后的优待,恨不得三步路都得找一个轿子抬上。
明明在所有人眼里,她和枫素素都是一个孕妇,为什么厚此薄彼呢?怕枫素素小产就不怕她流产吗?
虽然她肚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火锅,麻辣烫!
回到宫里的时候,凌半烟趁着没人的地方,悄悄的坐下歇了歇,瞧着四下无人,这才将鞋子脱下,看着脚上磨出的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泡,手还没摸上去便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忍了多久?竟然都不告诉我,是想让我担心吗!”
凌子谦一路跟着凌半烟走了过来,早前就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心下便一直担心了很久。
话音落直接蹲了下来,将凌半烟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从衣袖里拿出被包好的银针,开始一个一个的给她挑着水泡。
凌半烟脚下一痛,轻轻抽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就是怕哥哥担心,才没有说的。”
凌子谦手法轻柔,生怕再次弄疼了她:“那些事我听说了,也不怪宫墨寒会如此生你的气,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明天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要去管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若出了事,我说和像逝去的爹娘交代?”
顿了顿,抬头说道:“宫墨寒吃醋了,你可知道?”
“吃醋?他吃谁的醋?难不成枫素素有外遇了?”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装傻?”
话音刚落,七公主宫芷兰便走了过来,瞧见这一幕本想装作没看见的走过去,可凌半烟那一脚的水泡还是让她有些不忍心。
于是又退了回来,一脸高傲的说道:“真是天理好轮回,让你在欺负四嫂嫂,活该!”
凌子谦顿时听不下去了,直接侧着头说道:“还请公主慎言!”
宫芷兰冷冷的撇了一眼,从腰间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直接扔到凌半烟的手里。
一副趾高气昂,高人一等的模样看着凌半烟,优越感十足的说道:“正好!本公主先前还担心自己脚上会起水泡,现下看来比你要幸运多了,这点我也用不着了,就送给你吧!”
话音落转身便要走,可还没有迈出半步,便又复说到:“你放心,这药无毒孕妇也是可以用的,你记着这个人情是我可怜你施舍你的,绝不是同情你!哼!”
凌半烟拿着这个小瓷瓶,瞧着哥哥一脸郁闷的样子,不禁的笑了笑:“哥哥无需介怀,这小公主的脾气就这样,死鸭子嘴硬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其实她的心地还是很好的!”
凌子谦倒是不以为意,一边挑着脚上的水泡,一边说道:“我看是你心地太好了,好的连一个不相干的人都救!你若在心狠一点儿,哪有这些事情!”
听到这里,凌半烟捏了捏哥哥的脸颊,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说道:“哥哥,这个药十有八九她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只不过脸上抹不开面儿,放不下身段,所以才如此罢了!”
片刻之后,凌子谦将药轻轻的撒了上去,一时间便感觉疼痛轻了许多,穿上了鞋子的她扶着凌子谦慢慢的向前走着。
顺着走廊拐了两拐,并瞧着宫墨寒与枫素素两人站在不远处在低语着。
凌子谦见此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宫墨寒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你受的伤不闻不问,就是和别的女人在这儿说话,真是太过分了!”
话音落,凌子谦刚想过去质问,便被凌半烟一把拉住。
凌半烟习以为常的说道:“干嘛要过去打扰人家的好事?咱们走咱们的,别多管闲事!”
此时,宫墨寒注意到了凌半烟扶着凌子谦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立时便撇下的枫素素,走上前来询问:“你怎么了?脚受伤了?”
凌子谦所有的不满意除了写在心里,脸上也是摆的一清二楚:“今日她一直在你身边,你竟然不知道她脚受了伤?我随行保护在后面我都知道,你居然现在才来问她,宫墨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宫墨寒自觉理亏,但心里那口气依旧未消,脸色依旧是那般冷漠,更别说语气有多好了:“凌将军此时不应该在这儿,而是应该在前面,去例行保护的职责!”
凌半烟此时一脸严肃的瞪着宫墨寒说道:“我的哥哥还能不到你来说教,王爷不是忙得很吗?那您就继续忙吧我和哥哥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毫不犹豫的拉着凌子谦离开,她原本就不想跟宫墨寒有太多的关系,现下更不想有太多的交际。
看到席间,凌子谦肩负今日宫宴守卫职责,是不需要进殿的。
独自坐在一旁的凌半烟,拄着脑袋甚是无聊,一颗一颗揪着葡萄往嘴里送,对于殿内那些形式上的寒暄她更是懒得搭理。
“八王妃?八王妃?”皇后枫千雅瞧着凌半烟回过神来,便又复说道:“母后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呢?”
凌半烟缓缓站起,有些歉疚的低头说道:“请母后宽恕儿臣。”
太后此时一脸和蔼慈祥的看着他笑着说道:“听说你又有身孕了?身子可还好?有没有找太医瞧过?”
话音落,凌半烟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冷漠只顾喝酒的宫莫寒,赌着气转头回答道:“只有一个月,一切都好,让母后费心了。”
太后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好!好!那就好!我凤灵国子孙旺盛是好事,是好事!”
皇后趁着此时大家都在兴头上,并有意无意的说到:“犹记得上一次家宴,也是如今日这般热闹,把八王妃那一舞可真称得上是惊为天人,掌上飞燕,让人意犹未尽,赞叹不绝!”
皇帝宫亦如附和道:“只怕是寻便了凤灵国,也再难找出能与八王妃相媲美的舞者。”
枫素素此时说道:“今日这殿内来了不少皇亲国戚,怕是有很多都没有见过八王妃的舞姿,奈何臣妾胎象不稳。”
顿了顿,看向太后,又道:“不过刚才,八王妃说,胎像稳固一切都好,那想必一舞也是可以的,不如就让八王妃一舞,让大家一饱眼福,母后,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凌半烟,似乎都在等她的回答。
而枫素素则是有时候看好戏一般的瞧着,因为她想知道凌半烟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必定会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极力推诿。
如果是假的,真跳了舞,顺势在找太医诊治,看她还能装到多久。
这些凌半烟自然是能想得到的,只是这跳与不跳到成了一个难题,一个月就算胎像再稳,也是一个没坐住胎的孕妇,让她跳舞不等于跳楼吗?
可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了枫素素跟太后的面子,怕是一会儿也不好受。
转念一想,看着一旁的宫墨寒一点儿为她说话给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心下疼起一股无名火。
配合他立人设立了这么久,自己反倒是弄了个里外不是人,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今天他要么给我解围,要么老娘破了他这个好男人,好丈夫人设!
思及此处走上前,毕恭毕敬的说到:“今日正值除夕喜庆,臣妾一舞,权当给今日天添些彩头,共庆佳节!”
此话一出,宫墨寒立即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走到凌半烟身边,向大家赔罪道:“母后,皇兄,她尚有身孕,恐怕不变,不如就将歌舞改为诗词作赋,也不免扫了大家的兴如何?”
枫素素闻言,看了皇后枫千雅一眼,满眼都是可恨和不满嫉妒,就差咬牙切齿跺脚的来发泄她心中的怒火。
她已经记不清楚宫墨寒这是第几次替凌半烟解围,自从那两个孩子生了下来,每次凌半烟有事,宫墨寒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来破坏她的计划。
宫墨寒以前不是这样的!
枫千雅给了枫素素一个眼神,瞟了一眼一旁桌子上的酒壶,目光毒辣就像一把巨锤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枫素素立时领会,转身拿起一旁的酒壶,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指甲里藏着的巴豆粉撒到了酒壶里。
轻轻晃了晃,别拿着两个酒杯,走到了凌半烟身边。
看了一眼在场的诸位,一脸歉疚的斟的一杯酒,递给了凌半烟:“是我考虑不周,这是一杯果酒,身怀有孕的人是可以喝的,妹妹就喝下这杯酒,权当姐姐赔罪,妹妹不要介怀才好。”
凌半烟看了一眼这酒杯,伸手接的过来,正要低头喝,并闻着这酒似乎有些不太寻常的气味儿,寻常果酒不会散发出一种苦涩的味道。
看来里面是下了料的!
不过正好,正愁找不到小产的借口呢!你自己送上门儿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手中的果酒她一饮而尽。
正当枫素素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时,凌半烟一手拉住了她,将枫素素手中的酒壶拿了过来,又斟了一杯,直接递给了枫素素。
“正所谓一笑泯恩仇,一切尽在不言中,往日妹妹对姐姐多有不当之处,还请姐姐多包涵,姐姐若是肯原谅妹妹,不如就将这杯酒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