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素素看了一眼众人,只得无奈的将面前这杯果酒一饮而尽。
随即便扶着身旁的丫鬟,揉了揉太阳穴, 连忙说道:“果然是有了身孕,这酒量也差了,竟然连这果酒一杯都挡不住了,期末后受罪,让儿臣下去歇歇。”
太后听此,立刻宫奕辰,道:“快,你陪她快去歇歇,她如今身子重,可劳累不得。”
看到枫素素这种反应,她便更确定了这酒里有东西,只是在这么大的场合上,枫素素应该没那么大胆子给她下毒,可若是放一点儿上吐下泻的药,那也不好受啊。
不若趁着此时,来一场小产也不错!
谁让宫墨寒那么凶巴巴的,让他心疼心疼,也算是便宜他了!
果然,不等凌半烟回到座位上,肚子便开始隐隐的绞痛,见此则顺势倒在地上,抱着肚子疼的满地打滚。
宫墨寒见此,立即放下手中的酒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将其抱在怀中,有些着急的关心道:“你怎么了?”
凌半烟咬着牙满头大汗说道:“我肚子疼,刚才那杯酒……那杯果酒……我肚子好疼……”
看到她如此痛苦,宫墨寒也有些信以为真,连忙抱起她,直接来到了偏殿。
不成想刚刚将她放下,手心上便多了一点血迹,这一瞬间将宫墨寒看蒙了。
“血?你哪来的血?”
凌半烟趁着此时连忙拽了拽宫墨寒的衣袖,给他丢了一个眼色,示意着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出去。
这个颜色他自然能明白,若是不让人都出去,他一进来一检查,是怕是就得露馅儿了。
趁着宫墨寒将殿内的人都支出去的时候,凌半烟连忙将小木盒拿了出来,心中不停的按念祈祷着。
果然,小木盒里面出现了三种东西,正是她现在最想要的。
止泻药和藿香正气,而另外一种,则是一包血浆。
“天呐,你简直是我的外挂神器!我爱死你了,小木盒!”
事不宜迟,拿起血浆便往床上、裙摆上直接泼上去,依旧是按照老规矩将垃圾统统扔给了小木盒处理。
待宫墨寒转身,领着一位太医走进来时,看到这一幕,顿时有点呆住了。
她该不会真小产了吧?
看着床榻上那一摊血,宫墨寒不禁的在飞速思索着,经常自己很久都没碰过她了,而且整日都不曾离开过他的视线,她哪里来的身孕?
不过还是小心为上,一把扯住正要过去诊治的太医,脸色一沉,带着警告的意思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都知道吧?”
太医瞧着宫墨寒那冷漠的眼神,在宫中行医十几年了,这种场合他又怎能不明白,自然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凌半烟身体自然没什么事,有小木盒整日的调理,那是比正常人还正常。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来大姨妈了,更破天荒的是,她居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难怪宫墨寒刚才会是那样的一个表情,这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不过一个大姨妈血糊到一个男同志的手上,想一想都让人尴尬羞愧,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别问!问就是尴尬!
太医此时战战兢兢的起身,心里有些没底的,走到宫墨寒身边,低着头拱手回禀道:“回……回王爷,王妃不慎小产,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还请王爷节哀顺变……”
宫墨寒满意地摆了摆手,太医见此也走了出去。
他来到床边,瞧着床上满头是汗的女人,颜色一黑不禁的问道:“你是不是该向本王解释解释,这个孩子是哪来的?亦或者是这个血是怎么回事?”
凌半烟缓缓坐起,刚准备开口解释,便桥这太后皇后推门儿走了进来,直奔她的床前。
这下好了,眼泪都还没憋出来呢,进来的速度有点儿快呀!
皇后扶着太后连忙走到床前,太后一脸着急的问道:“丫头,哀家都听太医说了,你不是说胎像稳固,怎么会突然小产呢?”
皇后也一副担心的模样说道:“八王妃你也别太过伤心,你本就刚刚诞下双生子,身体还未复原,这孩子保不住也是情理之中,你和八王爷还年轻,时间以后还多的是,身子调理好了,还会再有的!”
枫千雅自然明白,不能顺着太后的话往下说,不然酒里下药的事情被查出来那还得了。
凌半烟抬眼看着众人,不过既然哭不出来,那么便干脆沉默到底,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有的时候哭不出来也并不代表不伤心嘛!
于是便屈膝坐在床上,双手抱怀,两眼空洞无神,一脸的哀默悲伤,将头埋在腿上,撇到一边儿自顾自的沉默着。
宫墨寒见此,也顺势演了下去,故作悲伤的上前说道:“儿臣这就带她回去,在这除夕团圆,既然有这不吉利的血光之灾,儿臣也无心守岁了,还请母后原谅,让儿臣带着她出宫。”
枫千雅见此,立即与太后说道:“母后,除夕毕竟是团圆之日,事事都要去一个好兆头的,这次王菲也身怀有孕,可千万不能让八王妃着血光之灾冲撞了她,所以八王爷的提议也并无道理。”
听到这里,太后思虑的片刻,似乎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更好的了,毕竟枫素素身怀有孕,是千万受不得折腾的。
于是,便同意了这个想法:“好!今年哀家便破例准你出宫回家守岁过年,不必进宫与我们一起了。”
话音落,太后又向前走了一步,抬手轻轻扶着凌半烟的后脑,有些心疼的说道:“可怜的孩子,逝去的就放下吧!近日,哀家给你一个恩典,你可有想要的?”
想要的?
这个机会不错啊!
在这么多人面前提休书,就太后总不能食言,反悔吧?
于是缓缓抬头,满眼都是委屈,声音之中带了些许悲泣的说道:“休书,我想要休书!”
此话一出,不经太后有些诧异,站在一旁的宫墨寒更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的震惊。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就因为今天没怎么搭理她,脚受伤了也没管她吗?
就因为这个?
脑子缺根筋吧!
枫千雅听到这里,心下自然是开心的,没得宫墨寒的庇佑,这凌半烟不就像是个没翅膀的小鸟?
太后此时有些不乐意了,直接转身质问着宫墨寒:“老八!你和这丫头到底怎么了?平日里不是如胶似漆举案齐眉的吗?你是不是欺负她了?哀家可告诉你,你说是敢欺负她,哀家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话音落,叹了一口气,看向床榻上蜷缩的姑娘,劝解道:“丫头,夫妻之间难免磕磕绊绊的,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这话哀家就当没听见,以后可不许这么任性了。”
待众人出去后,宫墨寒立即关上了门,火急火燎的走到床边,带着些许火气的质问道:“凌半烟!你玩什么花样?在这种场合下跟我提休书!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凌半烟猛然的抬起头,一脸冷漠地瞧着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是!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在一起,先前凌半烟太糊涂,现在我很清楚,我不爱你,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我警告你!休书这两个字不要再提,本王说过,你想离开八王府,只有躺着出去。”
“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那你就试试看!还有我们告诉你,你要离开八王府可以,清扬和宛如这辈子你休想再见他们一面,本王也不会让你轻易把他们带走!”
“你!宫墨寒!”
“怎么了?提到孩子你就不乐意了?”
“那个孩子是我生的,你没权利管!”
“若没有本王,这孩子你生的出来?八王府的世子和郡主,不需要跟着一个低贱的母亲,如今你是八王妃,高高在上,可你说不是八王妃,你便什么都不是,也休想让他们再叫你一声娘亲,为这件事没得商量!”
话音落,宫墨寒直接上前给了凌半烟一手刀将其打晕,让随行的丫鬟给她换了身衣服,并直接抱回了八王府。
从春节到元宵节,连着一个多月凌半烟都是被锁在自己的君兰苑,连门儿都踏不出去,那两个孩子更是连一面都没见到。
被孤单寂寞包围的她,越发的想念那两个孩子,不禁的在担心宫墨寒有没有照顾好他们,担心他们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冻着。
就在此时……
哗啦——
金属开锁的声音,忽然想起。
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是宫墨寒来了。
凌半烟立即上前问道:“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
宫墨寒冷冷的回答道:“他们好的很,已经会坐了。现在本王再问你一次,你还要不要休书了?”
“宫墨寒!你就知道拿孩子来威胁我,你又不爱我,我又不爱你,你我何必如此死耗着,你我彼此放手,说不定你还能再找一个心仪的女子,何必将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这儿呢?”凌半烟理论道。
“你觉得……清扬和宛如多了一个后母,是会过得更好,还是会被这个后母各种的轻视?”顿了顿,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目光笃定的说道:“倘若本王以后真的遇到一个心仪女子,与她有了孩子,那清扬和宛如不会被忽视吗?”
听到这番话,凌半烟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虽然它在现代听了很多心灵鸡汤,说什么后母会将继子视如己出,可在这没底的封建社会,她实在是不抱这个希望。
于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妥协:“你听着,我是为了孩子留下来的,不是为了你!”
宫墨寒此时才从袖子里拿出一道淡红色的懿旨,直接递给了她,说道:“昨日,素素胎像不稳,特地和母后说了,要请你过去为她安胎,你若无事便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