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见此,立刻将温宿拉至身后,将手中的碎瓷片掷了过去。
那黑衣人转身一躲,本应正中他咽喉的瓷片,也只是划破了他颈部的皮肤和小血管,留了点儿血而已。
“王妃!”
温宿瞧着那黑衣人依旧是不死心,提着刀冲了过来,连忙将凌半烟抱在怀里,急忙侧身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黑衣人。
哐当——
嘭——
在温宿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破云刀掉在了地上,随之而来又是一声人倒地的闷闷声。
凌半烟反应过来时有些尴尬,会不好意思,她这是头一次被温宿这样紧张地抱在怀里,顿时间有些极不适应。
“你们抱够了没有?”落枫拖着伤脸色惨白,撑着一口气,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
温宿此时立即松开了凌半烟,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瞧着他们没了气息,这才连忙问道:“王妃,他们可有伤到你?可有受伤?”
凌半烟摇了摇头,给予了一个温暖的微笑,便立时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么危险,为何要替我挡啊?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如果受伤了赶紧告诉我,千万别瞒着!”
温宿道:“无事!属下职责本就是要保护王妃娘娘的,为了娘娘,丢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咳咳咳——”落枫干咳了两声,撑着身子,慢慢地挪到走廊的窗前,透过窗缝往下看去:“血鹰的人来了,你们快走,兴许还能活命!”
凌半烟此时急忙走到落枫身边,瞧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流血,便连忙拿出云南白药,揭下纱布,毫不犹豫地将一整瓶都洒了上去。
温宿走到窗前,看着离客栈不远的小树林前,天色氤氲只瞧着那里站着雾蒙蒙的一片黑影。
目光收回,边桥这楼下那两小队的将士,纷纷倒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遭了!血鹰的杀手来了!”温宿道。
“咳咳咳——你们快走……”落枫转头看向那边树林黑压压的黑影,有气无力地说道:“血鹰的规矩,派出去的人如果没有按时回去,便会派出第二波第三波的人,直到完成任务他们才会收手。”
顿了顿,又复说道:“刚才我闭气假死,本想骗过他们,可奈何这些人连你们也不放过,最终是咎由自取,死在了这里!”
听到这里,有些愤怒的凌半烟,看着底下躺着大片的人不知死活,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溢满了心里的所有角落。
“这人太过分了!为了一己之私居然视人命于草芥,杀了这么多人,也该遭报应了!”凌半烟怒言道。
“王妃,此时不是你逞强的时候,他们人多势众,且个个武功高绝,我不能让你有事!”温宿紧皱着眉头担心地说道。
凌半烟并不想走,直接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白瓷瓶,递给了温宿,说道:“这是毁灭天使的提取物,刚才那些虽瓷片上就是沾了这些东西,才成了见血封喉的利器!”
凌半烟扶着落枫与温宿来到了一楼,便瞧着一楼的守卫的将士,有的倒在桌上,有的倒在地上,可是上前一摸,全都没了心跳,连身子也开始渐渐发凉。
温宿道:“这也死了!”
凌半烟道:“他们也一样……”
温宿此时有些不解的说着:“他们的动作不可能如此之轻,我竟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
落枫扶着桌子,缓缓道:“这不奇怪,血鹰本就擅暗器毒药,能在十里之外取人性命,这也是我所不耻的地方!”
凌半烟这时看着屋子里死去的十数个士兵,心里突然腾起了一股悲哀,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回来,这些人都不会死。
或许他们还能回家,和家人、妻子一起共话家常,但是现在都被门外的那些人毁了!
他们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这些无辜人的命,也该向他们一个个的讨回来!
啪!
凌半烟拿起桌上的瓷碗,直接朝着桌脚一摔,便应声而碎,
“我本无意动手,却非逼老娘放大招!“将手中的碎瓷片递给温宿,目光狠辣,皆是杀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杀了他们!让这些无辜的人安心上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要让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活着离开这里!”
落枫此时道:“他们来的至少不下数十人,这些碎瓷片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你别傻了,快走吧!”
此时,屋外的那片树林里,忽然有人喊道:
“交出落枫,便留你们一个全尸,如果不然便将你们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为了那么一个废物不值得!快将她交出来,兴许我们仁慈,还能放你一条活路,不然便是死路一条!”
凌半烟此时已经恨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如此漠视生命,想杀便杀,只是为了一己之私。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温宿,将这小瓷瓶里的毁灭天使毒粉撒在他们周围,不消片刻他们便会痛苦之极,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