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东边第一抹橘红色的朝阳,从山间慢慢冒了出来,这次从一个羞涩的小姑娘偷偷溜出家门,四下张望着。
落枫留在了客栈内,而温宿则是与活下来的将士,将这些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一一掩埋。
凌半烟拿着手帕掩着口鼻,来到这些黑人死去的地方,看着面前有些雾蒙蒙的,不禁的有些担心。
“若是伤到了往来的路人,那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便拿出小木盒敲了敲,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她,这才对着小木和低声说道:“小家伙,你知道的,我是不愿意滥杀无辜的,你有没什么办法,将这空气里还未消散的毒粉解决掉呢?”
话音落,拇指轻轻的落在了那个小方框内,指纹验证之后,小木盒犹如一个大功率的空气净化器一样。
不消片刻,空气中弥漫的药味儿便消散了不少。
温宿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凌半烟见此,立刻将小木盒收到袖子里,这一举动引得他不禁的多看了两眼。
“王妃,这些兄弟都安葬好了。这里终究是不安全,我们还是早走的好!”
此时凌半烟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回头看向落枫的位置。
温宿立即领会了其的意思,嘴角一撇,再一次说道:“王妃娘娘,落枫他是一个充满了是非的人,要不是他这些兄弟也不会死,反正他已经被您救活了,他何去何从,是死是活,与你有什么关系?咱们走吧,别管他了。”
凌半烟道:“如果我们对他不管不顾,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那我之前岂不是白救他了?”
说罢,便与温宿上前,走到了客栈门口。
温素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下属,职责只是为了保护凌半烟的平安。
凌半烟向落枫抛出了橄榄枝,既然一开始便揽下了这件事,那便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况且那些黑衣人,本就是双手沾血,到死还不知悔改。
“落枫,跟我一起回京城吧!”顿了顿,又道:“将你一人留在这里,我终究是不放心,况且在路上我也可以帮你医治,等你伤好了是留下来,还是继续走你的路,我都不拦你。”
落枫思虑片刻,捂着受伤的腹部,二话不说的直接单膝跪在地上,目光之中透露之内分豪迈和英气,都有一副大丈夫的气概。
“之前对你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包涵,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现下的我无法报答你太多,只能和你说声谢谢!”
凌半烟立即将落枫扶了起来,缓缓说道:“救你可不是听你说这声谢谢的,我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不过你这声谢谢我收了,挺好听的!”
一路上,凌半烟虽想着立刻飞奔回去,可是进落枫的伤势不宜舟车劳顿,一路上还是走走停停。
三日后
既然终于到达了京城,而落枫的伤也好了大半,已经可以正常行走,只要幅度不大,伤口不会轻易裂开的。
这一进京城便听着,大街小巷都在流传一个消息。
竖着耳朵倾听:
妇人甲道:“你听说了吗?四王妃有身孕了!听说这一胎可不平凡呢!”
妇人乙道“我妹妹在四王府做丫鬟,听我妹妹说,如今四王妃颇得的太后的宠爱,说是百依百顺都不为过!”
妇人丙道:“是吗?前段时间,不是都说太后眼前的红人是八王妃吗?八王妃临走之前还将两个孩子交给太后,太后的是喜欢的不得了,日看夜看,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呢!”
妇人乙道“那是以前!因着这几日四王妃有孕,太后高兴又无暇顾及那两个孩子,空闲之余并交给两个嬷嬷照顾。”
妇人甲道:“怎么可能?都是孙儿,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妇人乙道“怎么不能?你看城里最大的金号,连夜打造出了一副长命百岁的金锁,还有两副金镯子呢!这都是点名了给四王妃孩子准备的,除此之外,从喝水用的茶壶杯子到吃饭用的碗筷,都准备了一整套呢,就等太后娘娘过目满意了,赏赐给四王妃呢!”
妇人丙道:“早就听说太后娘娘三个儿子里面最是宠爱二儿子宫奕辰,之前我还有点不太相信,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真了!”
妇人甲道:“是啊!咱们凤灵国本就子嗣薄弱,当初八王妃诞下龙凤双生,也没见太后这么高兴过,也只是可怜的八王爷和八王妃,两个哥哥,一个做了皇帝,一个又深受太后的宠爱,而他也只能做一个闲散王爷。”
妇人乙道:“你不要命了,敢说这些?不过一个闲散王爷有什么不好?”
顿了顿,妇人乙看了看四周,又道:“你们可听说襄城的事儿了吗?听说八王妃被突厥的野蛮人劫走,八王爷不顾一切深入敌营将八王妃救了出来,而且仅用两万人马,便将突厥的主将完颜丹栎王子给活捉了,为了给八王妃出气,像这个王子好一顿折腾!我要是有这样的夫君,就是给我一个皇帝,我也不换!”
妇人甲、丙羡慕道:“是啊!也只有像八王爷这样的闲散王爷,才能为八王妃做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眷侣,想必他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凌半烟在这几人身边听了好一会儿,不禁得颇为汗颜,对宫墨寒这种好男人,好丈夫的人设营销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无懈可击的谎言里边,总会掺些真的进去,就像宫墨寒一样。
你说宫墨寒没去突厥救她,但是还就真去了!
可单单只为了救她吗?
想什么呢?
她只不过是挂名的幌子而已,打着救人的口号,背地里做其他的事儿,玩得一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贼漂亮!
此时,妇人乙叹息道:“不知道八王妃什么时候能回来,在过几日便是除夕春节了,我们都手忙脚乱的,更别说宫里了,只是苦了那两个孩子,只怕是无人照顾,夜里要忍饥挨饿,吹着冷风受冻了,真是可怜……”
凌半烟听到孩子可能会受委屈,目光便倏的一下冷得像冰窖,里面拿出来的冰块儿一样,带着丝丝寒意:“夺了老娘的C位也就罢了,怎么还想着故技重施呢?真当我去和亲回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