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下来,凌半烟几乎都是在忙活难民营里的气性坏疽,除了几个伤势比较重的,轻一点的都有了好转。
一大早,叼着半块馒头,带着凌子谦和宫墨寒直奔南郡城里。
这次把宫墨寒带回来不为别的,只有一条让他付钱罢了!
谁让她身无分文,除了一身的绫罗珠翠,没有半点值钱的。
前几日,让哥哥凌子谦发布的买米告示,果然让许多米商眼红,几日时间里,南郡城里多了几万石大米。
而这些,全部堆在南郡城中的几个较大的仓库里。
凌半烟看着阴冷刺骨满是大米的仓库,面带微笑一脸的满意。
凌子谦在后面,与宫墨寒打趣道:“钱带够了吗?一会儿可不许怪我妹妹,不然我可不饶你!”
宫墨寒低头一笑,道:“你太不了解她了,她可从来不会做吃亏的事,且等着看吧。”
话音落,便瞧着凌半烟绕着大米走了一圈,眼里多了几分愧疚和歉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意思。
“不知,你们这米是多少价钱啊?”凌半烟问道。
米商众口一词道:“回娘娘,我们这运米也不容易,一旦米二十两银子。”
听到这里,她不禁的有一些汗毛直竖,这一斗寻常时候只要八文钱,十石米加起来也到不了这个价钱啊!
于是乎,头一转,便哭可怜:
“唉呀,其实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也怪我从小长在深闺,没见过这等大事。”顿了顿,又复说到:“其实,昨日我便发现南郡的粮食储备还有五千多石,所以现下你们这些我便不需要了。”
此话一出,众位米商顿时炸了锅,犹如一滴清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里,噼里啪啦的便吵了起来。
米商甲:“什么?!王妃娘娘,我们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运来这么多的大米,您现下却告诉我们不要了,没有这个本事,就别拿我们涮着玩啊!”
米商乙:“我们都是些小本买卖,您说不要就不要,当我们是傻瓜吗?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去告御状!”
凌子谦此时上前,将凌半烟挡在身后,黑着脸说道:“说法?之前我们贴的告示上,写的可是米好价高,可没说二十两银子一石,本将军还没说你们借着灾荒哄抬米价,治你们一个为商不良罪名,倒是敢为难我妹妹!”
顿了顿,又道:“告御状尽管去,可别怪本将军没提醒过你们!”
此话一出,众位米商皆是胆战心惊的看着彼此,有的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凌半烟此时从凌子谦身后走出,给哥哥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便面向这些米商说道:“这样吧!这件事也都是怪我,这些米我全都收了,但是……”
米商众人一瞧还有转机,立即问道:“但是什么?”
凌半烟道:“你们知道,现下我是不缺粮食的,全收了也是不忍看你们辛苦,大米全都遭了殃,这价格可得我来出。”
米商听后,躲在一旁窃窃私语商量了许久,这才捶胸顿足一脸懊悔的转身,道:“王妃娘娘请说?”
“四文钱一斗,十斗为一石,我也不数这有多少石了,一口价两千两,若是同意我现下便找人来接管,不同意你们就自便。”
两千两?
他们之前可是奔着二十万两来的,这可不是一落千丈,是一落万丈啊!
凌半烟见他们没动静,犹如傻了一样,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往外走。
凌子谦见此跟在她身后,低声问道:“妹妹,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走?
哪有那么容易!
凌半烟得意的憋着笑,竖起手指头,一步一数。
三
二
一
果不其然,身后那几个米商真的喊住了凌半烟,依依不舍的看着满仓库的大米,只能忍痛割爱的待在那里气的跺脚。
米商众人纷纷道:“成交……成交……”
口中虽说了成交,但心里可是不知道骂了凌半烟多少遍了,这招可是太损了!
不卖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米放在这里,等着生虫砸在手里。
卖了,可是一个血亏事,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左右衡量,也只能卖了!
“哎呀!王妃娘娘也太损了,赔的我是血本无归啊!”
“谁说不是呢!我这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啊!唉呀……”
宫墨寒此时淡定极了,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从袖口里拿出几张银票,有些宠溺的看一眼凌半烟,随即对着米商说道:“是本王的爱妃思虑不周,你们也不必恼怒,这是一万两,拿着吧!”
凌半烟带着几大车的米,来到了难民营,难民一见到成车成车的大米运了过来,心里更是将凌半烟看为菩萨下凡。
这几日里,经过凌半烟的计划,此地已经有了小村落的模样,人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老者甲道:“娘娘真是神了,说能解决粮食,真的将粮食给咱们运来了,比菩萨显灵还神呢!”
青年乙道:“王妃娘娘,多亏了您这几日细心照料,我们这些伤才好了许多,现下还给我们运来这么多的粮食,这让我们如何报答娘娘啊!”
凌半烟照旧推辞,便转身看到几个伤者身边,仔细观察着伤口变化。
宫墨寒跟在她的身后,这倒是让很多难民颇为好奇的瞅着看,仿佛生怕这个人会伤害凌半烟。
凌子谦跟在身旁,低声问道:“八王爷,今日米价一事,你早都料到了吧?”
宫墨寒回答:“是,本王还料到,剩下的粮食现下已经在运往江南了。”
话音落,宫墨寒抬手敲了敲凌半烟的脑袋,有些不高兴的说着:“跟本王出来!”
一旁的难民见宫墨寒这个举动,立时不乐意,直接将凌半烟保护了起来。
“你是谁?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动手打人呢?这可是我们活菩萨,是皇上派来赈灾的,你有多大的胆子!”
“就是!你得走远点,不许伤害她!”
听到这里,宫墨寒立时便不乐意了,黑着脸,背着双手道:“她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要与自己的妻子说话,也得问过你们吗!”
凌半烟瞧着宫墨寒有些不乐意了,生怕宫墨寒发起火来会节外生枝,连忙拨开众人,急忙解释:“没事!没事!”
说罢,连忙拉着宫墨寒走了出来,一刻也不敢多待。
两人来到一片干枯枯的树林里,便停住了脚步。
凌半烟见没人跟过来,立即和宫墨寒拉开了距离,冷着脸问道:“干嘛?把我拉出来,难不成要和那些米商一样,打我的秋风?”
“今天难道不是爱妃打本王的秋风吗?怎么还学会倒打一耙了?”宫墨寒朝着凌半烟身边走去,站在她的身后,伏在她耳边轻声问到:“爱妃,十五日的时间眼看过去一半了,这里是差不多了,江南水患可想好了怎么处理了吗?”
凌半烟笑了笑,调皮的转眼看着他,道:“王爷不是已经派人去了吗?若是妾身没猜错,王爷一定是打着妾身的名义去的,是吧?”
听到这里,宫墨寒的瞬时冷了下来,眼神也如此时他的脸色一般,冰冷的像刀一样。
抬手将凌半烟抵在树上,掐着她的下颌,便带着警告的意味质问道:“关于本王的事,爱妃还知道多少?正好现下无人,不妨来说说!”
凌半烟顿时间有些呼吸急促,稍稍心慌的说着:“是那天你不在,用了你的书桌画了点东西,无意间便看到了江南疏通水患的沟渠图,是你没放好,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宫墨寒又复冷面质疑:“爱妃何时会画画了?画给本王的还是给宫奕辰的?”
听到这里,凌半烟顿时一肚子气,拼尽全力将宫墨寒一把推开,抬手便要打宫墨寒。
宫墨寒见状,将凌半烟的手抓在手中,又复将她抵树上,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凌半烟恨恨道:“宫墨寒!你给我死一边去!我是给你儿子画玩具,要找就找你儿子去,别在这里冤枉我!”
听此,宫墨寒瞬时松了手,心软的看着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
“王妃娘娘!”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宫墨寒和凌半烟同时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