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十分笃定的说着:“另外,哥哥以知府的名义四处张贴告示,上面就写大肆收购大米和蔬菜,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不是问题,往高了写。”
凌子谦听后又是一阵的疑问,不禁的问道:“妹妹是打算用此法?那可是真真的不是上策,只怕最后是出力不讨好。”
回到难民营,凌半烟没有立即将买回来的米全部拿出来,而是远远的放在一旁,由一队士兵专门看守。
她只是到了一小部分回到了人群中,众人见到白花花的米,一时间眼睛都红了,若不是温宿和凌子谦守在一旁,怕是要一抢而空了。
凌半烟见此,随即跟温宿说道:“这次心儿没有出来,你平时跟在王爷身边,做事心细,你来给大家煮粥。”
说罢,便转头看向一旁,对着这些难民说道:“我知道大家不好受,现下粮食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不过我也不会让大家饿着,一天两顿。”
难民甲道:“王妃娘娘说的可是真的?这两顿是稀粥还是稠粥啊?”
众人也都是这个念头,只不过没人敢问,毕竟是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凌半烟见此,又复说到:“想喝稠的也可以,大家得做一件事,正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有自己凭本事赚来的,吃的才踏实。”
见众人点头应承,凌半烟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也没别的,无非是想让这些难民有个家而已,如今让他们迁回本家去,可路途遥远算下来实在是不现实,索性就留在这里。
留下,便得有居所,只有他们自己给自己盖的房子,他们才会珍惜,才会爱惜。
而这个条件说了出来,众人也答应了。
凌半烟此时放心的走到一旁将难民的伤势按照轻重缓急分了类,轻的则让那几个太医先处理,重的则由她来。
看着满地的伤者,她不禁的叹了一口气,人人都说苛政猛于虎,殊不知这荒唐的政事比虎还可怕。
思及此处,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阿莫西林片放在了一旁,刚准备给他们发下去,可又念及会不会过敏,又开始犹豫。
于是乎拿出小木盒,趁着众人不注意,从里面拿出小木盒早就准备好青霉素皮试。
对着一旁的凌子谦说道:“哥哥,一会儿我在他们手臂上扎一针,你看着一炷香后,如果那个真晚不发红不发痒,那这个小白片便可以给他们一个一个。”
凌子谦点了点头,可看着这些小白片,不禁的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妹妹,这些东西是什么?石头不像石头,食物也不像食物,可药也不像药啊!”
这个问题顿时有些问住了她,思虑片刻道:“药在里面,我怕他们觉得苦,于是在外面裹了一层面粉,哥哥放心,快去吧!”
凌半烟一直能活到傍晚,太阳眼看着就要落下山,她这才停手细细的包扎后,才起身。
不过这次,她是提前打了麻药,这些人才不会痛,而那些注射器,也被凌半烟解释成了特殊的针,这才糊弄过去。
好在,这些人里的伤没有坏到需要截肢的地步,所以凌半烟还算轻松。
凌子谦这时带了几个伤势较轻的难民走了过来,她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些人不会又出什么问题了吧?难不成伤势又恶化了?
正当凌半烟迟疑的时候,只瞧着那几个难民跪在她面前,连连称赞道谢:
“多谢王妃娘娘,是我等有眼无珠,瞧不出娘娘的神通,请娘娘恕罪。”
“前几日,我爷爷做了个梦,说会有菩萨下凡来救我们,现下吃了娘娘的药,我的腿立刻便不痛了,肿胀也消了,娘娘就是老天爷派下来救我们的菩萨!”
“娘娘治病的法子,虽是奇怪了点,可娘娘本就是天上下来的菩萨,治病的法子自然是天上的,也就不奇怪了。”
凌半烟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因为从来没有用过抗生素,所以一吃就会见效,不像现代人从小都是被抗生素灌大的,没有一两盒是见不了效果的。
“快起来!快起来!”
她连忙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生怕刚刚处理好的伤口弄脏了,会雪上加霜。
“你们要谢就谢皇上,是皇上让我来的,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个传话的罢了。”
难民甲道:“即便是皇上的意思,娘娘您若是没有这赛华佗的医术本领和这菩萨心肠,来了也只是糊弄的。”
难民乙道:“是娘娘妙手回春,才治好了我们伤,而且我们听闻,是娘娘向皇上主动请缨,娘娘就是我们的活菩萨!”
一时间,凌半烟被这些赞美奉承之词说的是晕头转向,连忙带着哥哥和温宿跑了出来。
回到营帐二话不说的直接钻了进去,本想着倒头就睡,哪知一抬头就瞧见了两个小恶魔。
这两个小恶魔像是在撒娇赌气一样,一见着凌半烟便干打雷不下雨的哭,一时间犹如十多台发电机同时工作一样。
宫墨寒见此,便起身走了出去,不知去向。
凌子谦见此,同样也是离开营帐,朝着远处走去。
两炷香后,他们两个倒是同时回来,不约而同的提了一个好大的食盒。
凌子谦笑着上前,打量了一下宫墨寒手里的食盒,道:“来看下官与王爷想到一处了,只不过她正午时分吃的撑了,晚上吃的还是清淡的好。”
宫墨寒淡然一笑,道:“吃与不吃在她,本王好奇的是,你们出去做了什么,能让她吃撑了?她这还是去赈灾的吗?”
凌子谦至此将今日的事一点不落的说了个遍,尤其是在南郡城里肉夹馍烧饼的事更是绘声绘色的说给他听。
其实,凌子谦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看看宫墨寒是什么态度,这么久了,他依旧是对那个虐待八王妃的流言蜚语耿耿于怀,不试上一试,他始终担心。
“难怪,也不怪她会吃撑了,温宿是本王派去的。”宫墨寒低头笑了笑。
“是吗?那王爷可得注意荷包里的银子了,令妹今日可是把话都放出去了,只怕是要不了几日,王爷就要喊穷了。”凌子谦道。
宫墨寒听后不仅不慌,脸上的笑也更深了,抬手拍了拍凌子谦的肩膀,颇有深意的说着:“尽管她折腾,本王赔得起,只要她开心,一切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