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在确定宫墨寒的脉象后,再用小木盒给他做了一次检查,发现他这次中毒并不深,只不过要解毒,将毒素排出体外,比较麻烦。
在加之宫墨寒时间紧迫,明早就会离开,所以他只能加紧的研制药方,吃药会慢一点,但是总比没有效果要好。
“烟儿,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宫墨寒道。
趁着凌半烟在研制药方的空档,宫墨寒来到了客栈一楼,独自坐在那里倒了一杯茶,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果然,一炷香之后,他的背后多了一个人。
“王爷,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温宿提着剑在宫墨寒身后冷面的质问。
宫墨寒不慌不忙,继续品茗着杯中的茶,直到温宿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他这才放下茶杯说道:“那你呢?你做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若不是与我一同长大,我又怎会到现在才怀疑你。”
温宿迟疑片刻,他知道宫墨寒若不是万分确定的情况下,是不会坐在这儿如此的质问他。于是,冷冷的回答道:“我是心疼的她,她从头到尾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嫁给你而已,圣旨以下不是她能左右,不是她说不嫁就不嫁的。
从她进门你并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这也就罢了。你既然不爱她,又为何与她圆房,为何让她有了你的孩子?
这段时间我以为你真的动心了,即便那些追兵不是你派来的,但为什么你明知道她在这儿,还要让她等你这么久。
你今天倒是来了,就只是为了让她给你解毒吗?解了毒,明天就走,然后继续把她晾在这里,杳无音讯,哪怕她肚子里面还有你的孩子。”
宫墨寒依旧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其实我与烟儿圆房,是喝了你亲自送来的茶,你那杯茶里下的药,而与此同时她来的,药性发作我不得不能做。让我生气的是,后面几天,给我端来那杯药的居然是她,既然他这么愿意做我的女人,我成全她就是。这就是你看到的,在清扬和婉儿降生之前,我会和那样对她的原因,这个当初端给我那杯药的时候,就该想到那一天。”
“那现下呢?她前后判若两人,你对她的态度更是判若两人,先决定真心对她,那你为何如此伤她,把她晾在这里这么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失忆了,还是换了一个人,原来的凌半烟即便是满腹文学,她也绝不会跳舞,做饭,甚至是医术。至于将她晾在这儿,是因为这里比京城安全,在京城盯着我的人太多了,尤其是你胳膊肘还往外拐,不把那些人料理干净了,我怎么能把她带回去?这些你不懂吗?”
温宿忽然一愣,他算有意不让凌半烟回去,可除了那个易容的女人之外,他没在做过其他的事。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怪我把那个易容的女人留在那儿,让你差点殉情死了?我真没想到像你如此薄情的人,就算也会用情,也会为了一个女生殉情。”温宿极为不解,甚至是觉得有些冤枉的说着。
宫墨寒此时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此时,有必要把一些温宿不知道的事,提出来说一说。
于是乎,又拿了一个茶杯放在一旁,给温宿也斟了一杯热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看到温宿坐下后,这才平静的说道:“从头开始说吧!自从我将凌半烟娶回来,你和宫奕辰的联系就没断过,你看不惯我冷落烟儿,所以你就听宫奕辰的,给我端了杯迷药,想带烟儿离开,却不想如安排好了的一样,把烟儿送上了我的床。
烟儿生产那日,我没有告诉所有人,宫奕辰却知道,还跑过来质问我,第二天,甚至是请求太后,将她接近宫里,这些消息没有你的传递,他不可能知道。
让我最想不通的,就是清扬脖子受伤那次,那件事未免太过蹊跷,八王府守卫森严,护卫都有你统领,又怎会发生那种事?
还有最近的一次,宫奕辰能找到给烟儿接生的稳婆,这其中也不乏你的功劳,那稳婆的下落除了我之外,也只有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傻,将一把可以杀我的刀递给他,所以只有你!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你的杰作吗?
啊,还有一件!我派你去做的事你迟迟未归,其实你回来了,只是不想见我,对吧!”
温宿没想到这些事情宫墨寒都清楚,不过既然宫墨寒都知道,按照他的性子,不会让自己活这么久,可他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毫无差错。
“王爷,你既然都知道,还能跟属下如此心平气静的说话,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你就不怕,我将王妃交给四王爷吗?”温宿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惊讶地问道。
“我是很想杀了你,但是当我知道,这一路上你都拼死保护烟儿,我心软了。从那一刻,我也知道你不会把她交给宫奕辰,我说你就不会让我见她,刚才你就不会在门口迟疑了那么久,对吧?”宫墨寒嘴唇轻轻勾起,话以至此他能说的都说完了,就算明天他要赶回金城,将烟儿留在这里,他也是放心的。
凌半烟忙活了一整夜,直到凌晨,她在研制出一个对于宫墨寒来说很不错的方子,一可以缓解他身体的毒性,帮助排毒,二可以帮他调理身子,尽快恢复。
除此之外,她还写了一张药方,是给哥哥凌子谦,一是让哥哥安心,知道她平安无事,二是真的很担心哥哥身体会出问题,而这个方子内可解百毒,外消疮患,而且还可以强身健体,在不知道哥哥的身体状况下,这个方式最实用的。
宫墨寒瞧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着的凌半烟,甚是心疼,将她抱上了床,而她,却抱着自己的脖子不撒手。
“陪我睡一会儿,我好困,好不好?就一会儿……”凌半烟睡眼惺忪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眼睛里的情谊。
“好,我抱着你睡,你安心的睡吧!”宫墨寒瞧着疲累的小娇妻,心里却是怎么也无法拒绝她,瞧着她的眼神,就像有种魔力一样,甘之如饴。
凌半烟在他怀里睡的很安稳,就像一个婴儿一样,时不时的吧唧一下嘴,时不时的转过身抱着他,有时也如小猫一样,一个劲儿的往他身边钻。
而这些,宫墨寒照单全收,没觉得半点不舒服,更没觉得半点烦腻,甚至是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到这一刻多好,就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来打扰。
凌半烟直直的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而这个时候宫墨寒也早已经离开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死心地翻过身看了看身侧,空空如也。
“你还是走了……”
误会说清楚了,她也会在这里等着,希望总是存在的,可伴随着希望的落寞,却这还是这么不好受。
起身之后,瞧着梳妆台上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爱妻亲启,是宫墨寒留下的。
打开后,信里的字不多,只有短短的九个字:
定不负,相思意,安心待,等君归。
“这个家伙,情话当真是张口就来,走就走,还留下这么一封信,是让我随手扔掉,还是要我好保存呢?”
凌半烟虽然嘴上出口责怪,但心里还是蛮甜的,她知道宫墨寒心里有她,总有一天会回来找她,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心儿连忙跑了上来,连敲门都忘了,急的脸色通红,浑身冒着冷汗,仿佛都快哭了一样,连忙跑到他面前说道:“夫人,小世子和小郡主不见了!”
“你说什么?他们不见了?这附近有没有找过?是不是他们跑远了,你没有看到?”这个消息顿时将她从甜蜜里拉回了现实,刚刚安稳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话音落,心儿扑通的跪倒在地上,眼睛湿润,泪水唰的一下便掉落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说道:“刚才我和落枫姐姐陪孩子在门口玩儿,忽然刮起了一阵风,一声巨响,我和落枫姐姐周围便升起一股白烟,只听到孩子一声哭,白烟散去,剩下小世子,平时玩儿的小木球还落在地上,我跟落枫姐姐找了两条街,就是没看到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她差点儿没晕倒在地上,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只会冲着自己见,没想到这些人会对孩子下手。
此时,温宿也从门外跑了进来,见此一幕,连忙扶着凌半烟坐下,连忙说道:“那场烟雾是故意放的,是有人早就预谋好的,十有八九是有人拿孩子来威胁,而这个消息不是送给你,就是送给王爷。”
预谋?
不可以!
宫奕辰?
枫素素?
北域国?
不可以!这些人里的哪一个都会要他们的命,如果要威胁宫墨寒,拿我去,不能让孩子有事,不可以!
对!李怀正,他对这里很熟悉,他一定有办法找回那两个孩子,一定有办法!
宫奕辰,我不想这个在背后害我的人是你,我不想!
“温宿,带我去李怀正那!孩子太小了,如果要威胁他,我来把孩子换回来,我去换,孩子太小了,他们经不起折腾,带我去他那,李怀正一定有办法!”凌半烟十分急切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