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下,凌半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个铁青色面具之下是一张很熟悉的脸。
真真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怎么会是他?”看着他独自站在大火前发愣:“宫奕辰,早都想到是你了,可没想到真的是你!”
瞧着他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冲进火场,凌半烟立时便跑了出来,冲着着火的茅草屋连忙说道:“宫奕辰!你出来!里面太危险了,宫奕辰!”
凌半烟连连喊了好几声,却依旧没看到他出来。
此时,冲着火光凌子谦和宫墨寒也骑马赶了过来,在路口远远的看见林半夜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凌子谦耐不住性子,直接下马跑了过去。
上前一把抱住妹妹,这一刻担忧了很久的心,才逐渐放下,鼻子顿时间犹如醋泡过一样,整个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这几天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当听到你又丢了,我看我的时间,整个襄城都翻过来。”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让哥哥担心了……”
凌子谦紧紧的抱着凌半烟这个妹妹,生怕下一刻又会化成一缕烟,随风飘散。
有些惊魂未定的他,慢慢松开了妹妹,眼神柔和满满的都是爱护,抬手轻轻抚着妹妹的脸颊。
一滴泪,终于是忍不住的掉落了下来,凌子谦深呼吸,抬头看了看天空,让剩余未流下来的眼泪又回到了眼眶里。
缓了缓,说道:“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被突厥部落劫走,哥哥每天最开心的时候,便是知道宫墨寒的飞鸽传书,他告诉我你很安全。”
顿了顿,甚是欣慰的说到:“还好,唯一的妹妹,没有丢,真好!”
宫墨寒这时走上前,看了一眼着火的茅草屋,瞧着里面躲避火苗的人影,脑海闪过一丝想要进去救他的念头。
可是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凌半烟,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打消了。
走上前,摸了摸凌半烟的衣袖,到现在还是湿哒哒的滴水。
抬手摸了摸脸颊,像冰块一样凉,风轻轻一吹,还有些瑟瑟发抖。
这时,拉起凌半烟的手,朝着着火的茅草屋走了两步,说道:“这里暖和,多烤一会儿!”
这是您半天想起茅草屋里还有一个人,立即他这宫墨寒的手,连忙说道:“宫奕辰在里面,他虽然有罪,但是也得到公堂上去判他的生死,而不是在这里被火烧死。”
宫墨寒还没答话,林子谦便走了上来,看着茅草屋冷冷的说道:“这里面是宫奕辰吗?明明是敌通外国,劫走王妃的奸细,死在这里起码还体面些!”
凌半烟此时扯了扯宫墨寒的衣袖,带着些虚祈求的眼神,说道:“他是你的同胞亲哥哥,总是有再多不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宫墨寒有些失望的低了低头,轻谭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她,问道:“他终究对你还是很重要的,是吗?”
说罢,拂去了凌半烟的手,捂着口鼻径直冲进了火场。
火场内,宫奕辰已经是有些被呛的神志不清,被宫墨寒一把拉起,这才有些缓过神来。
而此时,宫奕辰像是准备好的一样,早知道他会进来,手里便暗藏着一枚毒针,朝着宫墨寒的心口刺了进去。
宫墨寒架着他,顿时觉得心口一痛,有些想不到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冷漠。
就在宫墨寒带着宫奕辰往出走的时候,一根被火烧焦的房梁正好擦着他的后背。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两人跑出茅草屋,宫墨寒体力不支的趴倒在地上,而宫奕辰也也迷迷糊糊的坐在一旁。
“宫墨寒!”
凌半烟见此连忙跑了过去,跪坐在地上扶起宫莫寒放在怀里,黑夜这中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只感觉到他现在气息奄奄,如果马上快要断线的风筝一样,不知何时就会断了这口气。
“宫墨寒,你不能死,你还没给我修书呢!你是我找谁要去?你听到没有,你不能死!”凌半烟有些急得快哭了。
摸摸他的颈动脉,伏在他的胸口听了听心跳,脸颊感受着他的呼吸。
每一个生命体中都在告诉她,宫墨寒的身体愈发的虚弱。
凌半烟清楚,若想救他,凌子谦和宫奕辰决不能在一旁守着。
于是,看着缓缓清醒的宫奕辰,道:“宫奕辰!我从未想过你的野心如此之大,计划这么多不惜将整个机密都泄露出去,如果今天宫墨寒死了,你会跟他一起死,我凌半烟说到做到!”
话音落,转头看向凌子谦,急忙说道:“哥,你带着宫奕辰先回去,宫墨寒受了伤,现下挪动不得,我就在这里救他!”
凌子谦此时看着不省人事的宫墨寒,心下也有些担心:“不!我不放心独自留你一人在这里,你放心的救他,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