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东西，我教你的记住了吗？能不能专心一点？”
沉默许久，还是苏洺先打破了平静。
回过神来的顾煋辰干笑两声，匆忙的掩饰着什么。
“那……那个苏老师啊，我记住了的。”
“那你的坐姿和手型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
在顾煋辰走神的时候他的手型早就乱了，坐姿也歪了。
不知什么时候苏洺将自己的手伸了回去，顾煋辰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突然丢失了一样。
“你看，我的手一拿开你的手型就乱了，我刚才怎么说的来着？”
“那个……啥……”
顾煋辰有点心虚，偏偏苏洺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叫你复述一遍刚才我说了些什么。”
顾煋辰转头，然后又就看见苏洺正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刚才还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突然就变得那么严肃了？
“你刚才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听我讲？”
“听了听了，我听了！”
总感觉像是小时候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可是一向都无所谓的顾煋辰此刻却很认真的反驳。
他下意识的想在苏洺的心中留一个好形象，但是显然，苏洺是不可能就这样相信他的。
“是吗？既然认真听了，就把我刚才讲的话复述一遍，手的基本指型应该怎样？”
苏洺饶有兴趣的看着顾煋辰：开小差都不说了，还敢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撒谎？真当他眼瞎了吗？
顾煋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瞥了一眼苏洺：“不是，苏老师啊，你说为什么弹琴的手里要握个鸡蛋？握老鼠不好吗？”
“……”
苏洺想过或许顾煋辰能够完完整整的复述他的话，又或许顾煋辰会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泼皮耍赖。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顾煋辰会给他搞出个什么老鼠来。
“苏老师，为什么我听别人说要像手里握着一个老鼠一样，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握鸡蛋了呢，还分种族歧视的吗？”
“……”
此刻的顾煋辰就像个三岁小孩儿一样，说的话明明就是故意找茬，偏偏还一脸天真无辜的表情，真的是看得苏洺想打人。
“不管握什么你的手型都应该是那个样子的，还有身体坐直了，别趴在钢琴上面，二郎腿给我放下去！”
说话间苏洺一巴掌拍在顾煋辰的背上，然后又一巴掌拍在顾煋辰的腿上：这人有多动症吗？
苏洺觉得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顽皮的学生，虽然他教的那些小朋友偶尔也顽皮，但是这个“大龄学生”更让他头疼。
推了推他的腰，好在顾煋辰还算识趣，苏洺一提醒他又很认真地坐直了身体，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洺：“老师，你教我弹什么歌呀？”
“今天先认识键盘，弹音阶。”
一般初学的第一节课都是纠正手型坐姿 认识五线谱，然后熟悉键盘，再弹一下音阶练习一下手的灵活度。
恰巧今天第一节课，顾煋辰没有准备，苏洺也没有带入门书籍。
想了一下，苏洺还是觉得先教他认识一下键盘，再给他讲一讲五线谱，毕竟基础要打好。
这是每个初学者的流程，不过这对于顾煋辰来说自然是不满意的，他要的是那种狂炫酷霸拽，一来就惊艳全场的那种。
“老师，我们不学歌吗？那个……什么婚礼进行曲你会弹吗？我记得还有一个叫什么梦中的婚礼，特别厉害的那种！”
“咱们……”
“苏老师，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达到那种水准啊，就是噼里啪啦就能弹，特别特别厉害的那种！”
顾煋辰激动的说着还伸手在钢琴上“示范”了一番，噼里啪啦，一阵乱弹。
苏洺无奈的伸手将顾煋辰那双抽筋的爪子从钢琴上拖开。
脱离魔掌的钢琴终于停止了惨叫，苏铭的耳朵也暂时得到了清净。
“苏老师，你会弹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曲子吗？你是音乐系的吧？唉，你钢琴过了十级很厉害吧？你会弹些什么曲子啊？”
又是一啪啦的问题，问得苏洺心烦，偏偏那人还是非常的兴奋。
“苏老师你会弹那个《梦中的婚礼》吗？我前两天在网上看人家弹，好好听啊！你会吧？”
“难道你还没学会走就能飞了吗？你现在要打好基础，一点一点的来，先把基本的学会了才行。”
“我这不是不会嘛，你要是快点教我，我就能学会弹那些好听的歌曲了！”
顾煋辰这人口才真好，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就在苏洺无奈的时候顾煋辰又突然眼睛一亮：
“唉，苏老师，你来一个，让我开开眼呗！”
苏洺还没来得及拒绝顾煋辰就又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小孩一样抓着苏洺的手臂：“苏老师你露一手呗！让我看看苦学多年后我能不能有你这种技术！”
“你学了以后就知道了……”
“苏老师，你露一手嘛，好歹让我看看呀！”
明明这个人前两天还是那么霸道无理，偏偏这个时候又无赖的撒起了娇来。
“苏老师你弹一个嘛，我还没看见过你弹钢琴呢，对于钢琴，我是真的很热爱！你让我开开眼界嘛！”
顾煋辰说着从琴凳上起身，然后一把将苏洺拽了过去，苏洺一个踉跄，没反应过来就直直的坐在了琴凳上。
苏洺按着的肩膀：“你今天要是不弹，我就不让你起来了！”
“……那你要听什么？”
苏洺发现对于这样的顾煋辰他真的有些无法拒绝。
你说打他吧，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这个人此刻一脸期待的看着着自己，他能怎么办？
“就……《空白格》吧。”
其实顾煋辰没有想到苏洺会问他想要听什么歌。突然被问起脑子里浮现的第一首歌名就是《空白格》。
“苏老师，你能弹唱《空白格》吗？”
苏洺没有犹豫，双手覆上钢琴黑白的琴键，微微弯曲的食指轻轻落下。触及琴键的刹那，钢琴发出它独特而迷人的声音。
灵活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之间来回。
清脆的琴音汇聚成一段熟悉的旋律，前奏过后，苏洺轻轻启唇。
一副薄嗓，两句歌词，顾煋辰看得入迷：怎么感觉苏洺就像偶像剧里面的男主角一样？
迎着阳光温柔一笑。镜头放慢，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与表情都那么的好看。
他游刃有余地诠释这首他唱过无数次的歌曲。
顾煋辰觉得今天的苏洺唱得比那天在酒吧的时候更好听，因为这里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