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团团的提议获得全票通过。
只是……
顾津很遗憾的被留下了。
李灵缇无视他绷着的脸，认真解释，“小祖宗哦，你要是这时候出去了，就会被人发现你的病已经好了。那三叔我还怎么放长线钓大鱼？”
埋墓碑的人还没被找到，隐患依旧在。
一行人鬼离开后，很快到了秦家。
秦家的大院内，还有许多办丧事的痕迹。
来迎接的管家，也很沉重，一路上叹息着拜托李灵缇劝劝秦董。
自从秦悦去世后，他几乎滴水围巾，人都瘦脱相了。
李灵缇眼神看向汪团团和汪露露，仿佛在说：“看吧，我没说错，秦东风就是很爱自己的女儿。”
汪露露表示这很难评。
她要先看看。
汪团团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将周围都观察了一遍，尤其是秦管家说话的表情。
她心里有了答案！
秦东风拖着病体，在客厅等待。
见李灵缇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进来，一时有些恍然。
李灵缇微笑解释，“这是我侄女和朋友，刚吃过饭，顺路进来看看你。”
秦东风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对一切都不关心的模样。
汪团团哒哒哒的跑到他身边，昂头盯着他，“爷爷，你想秦悦姐姐吗？”
秦东风怔住，眼底的悲伤瞬间崩裂，露出内里的底色。
“咳咳……”他忙捂住嘴，弓着腰剧烈的咳起来，“你……”
李灵缇赔笑，“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知道秦董刚痛失爱女，想安慰安慰你。”
汪露露已经把汪团团带了回来，压低声音问，“团团，怎么样？他有问题吗？”
汪团团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从进入秦家，就在李灵缇身上无意识发抖的秦悦。
好像这里是什么虎窝狼窟。
“李三少，感谢你们来看我。时间太晚了，我就不留客了，咳咳……送客。”
李灵缇还没说话，汪团团又开了口，“爷爷！你是不是经常欺负秦悦姐姐啊？”
说完，汪团团用力摇了摇头，“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你每天都在欺负姐姐！”
“李少！你带个孩子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平时那些股东排挤你，针对你，是我每次都站出来维护你！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吗？”
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吗……
这话让秦悦猛地打了个哆嗦，鬼体都不稳了。
李灵缇也被她影响的，全身都冷了。他没忍住搓了搓胳膊，“秦董，先别说那个。能把你家空调调高点吗？”
“我家没开空调！”
秦东风站起来，眉毛拧成毛毛虫状，一指外面，“不送了！”
“哼！你在心虚！我们会走的，可要等你把秦悦姐姐的事都说出来！”
汪团团也指着李灵缇，“她就在这！可惨了，身上都结冰了。”
秦东风瞳孔放大，后退一步差点坐回去，“你说什么？”
秦管家眼神一变，快步站在汪团团面前，隔绝她看秦东风的视线，却盯着李灵缇不满道，“李总！麻烦你管好自己的侄女。秦董已经够痛苦了，小孩子不懂事，难道李总你这个大人也不懂事吗？”
李灵缇已经有点怀疑了，现在更确定了。
他逼近秦管家一步，目光锁定他，“你在心虚什么？”
秦管家被他迸发的冷厉震慑住，嘴唇嗡动，秦东风已经缓了过来，起身一把扯开秦管家，对上李灵缇的目光，“李总！你们今天过来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戏耍我吗？”
“全京市谁不知道我痛失爱女，生不如死。你还带着个不懂事的孩子，来这里说风凉话！这是故意扎我刀吗？”
“刀”字一出，仿佛又触发了关键词。
秦悦疯狂摇头，全身发颤，眼里竟流出两行血泪，“刀，刀……烂了，全划烂了。不行……呜呜。”
李灵缇的气势瞬间弱了。
他冷的抱着胳膊，“秦大小姐啊！你能不能先放了我，这样下去我会冻死的！”
汪团团将秦悦的话重复一遍，气鼓鼓的看着秦东风，“你用刀子划她了嘛？”
汪露露叉腰道，“肯定的！你女儿到底怎么死的？不是自杀吧！我看你们都是凶手！再不说我就报警了！”
说完，她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汪露露出马，一个顶俩。
在电话接通的前一瞬，秦东风崩溃的大喊，“够了！”
汪露露立刻挂断，恐吓道，“快点说！敢说一句假话，我不但报警，我还把所有媒体都找来！”
“我是汪家的汪露露，我哥是汪擎松，你要是敢耍花招，看谁倒霉！”
笑话。
她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不先震慑住，万一被他们灭口了怎么办？
李灵缇想说：“那倒不会，秦东风疯了才会在京市杀三个人。”
秦东风整个人已经颓了。
秦管家扶着他，眼神制止他说出来。
秦东风推开他，有气无力的开口，“悦悦真的是自杀，跳河。打捞上来后已经没气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目的。但这就是事实。”
“事实个屁！”
汪露露撸起袖子，“她一直喊刀子，冷啊冷啊的，是什么意思？！”
秦东风满眼不解，“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是把我的话当放屁啊！好，我现在就打……”
秦管家拉住汪露露的胳膊，咬牙低喊，“汪小姐！大小姐自己用刀子划的，汪家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吧！你报了警，不管结果如何，别人怎么看待我们秦家？”
汪露露道，“要是和你们没关系，我公开道歉！割地赔偿！”
李灵缇的眸光盯着秦管家，攥着汪露露胳膊的手，不动声色的将他拽开，“你说她自己划的？证据呢！”
刚才还制止秦东风的秦管家，此刻一脸悲痛和无奈，他看出来了……他们是有备而来，沉默几秒，丢出了一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大小姐的尸体就在楼上，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看。”
“你开什么玩笑？尸体没火化？骨灰盒我都看见了！”
李灵缇后背都麻了，身上更冷了……
在陵园墓地时，他和很多人都看见了。
黑色的，带着遗照的骨灰盒，被秦东风亲手放进墓坑里。
“里面只是大小姐喜欢的一些首饰。”秦管家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