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她看向自己腰间已经有些褪色的荷包,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磨损的绣线。
点了点头。
“是,这是当年沈彻送我的那个荷包,虽然有些旧了,但样式依然别致,我便一直留着没有丢掉。”
季清芷咬了一口芙蓉糕,一手托着脸颊,盯着那荷包。
她眼底满是羡慕:“真好,我也想要一个这样别致的荷包,可是……“
她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目光也跟着黯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可是从小到大,彻哥哥都从来没有送过我任何物件。”
话刚说完,她忽然靠近季清欢,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眼巴巴望着她:“姐姐,你现在已经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子了,想要什么样的绣品都有,这个荷包能不能送给我呀?”
“你想要这个荷包?”
“想要!”
“你不会介意它有些旧吗?”
“姐姐不是说了,它虽然旧了些,可是样式依旧别致,我自然不介意。”
季清芷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珍视:“而且对我来说,它比新的更珍贵。”
季清欢看着荷包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抬手解下腰间荷包,递到了她面前。
“既然你觉得它珍贵,那就送给你吧,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它。”
季清芷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猛地起身,双手连忙接过荷包。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绣纹,眼底漾开细碎的欢喜。
连声说:“我会好好珍惜它的,我一定会把它当成最宝贝的东西随身携带!”
她拿着荷包在手里反复翻看,欢喜得原地转了两圈,眉眼里全是雀跃的笑意。
季清欢望着她欢喜的模样,唇角也不自觉跟着微微上扬。
她看着季清芷的眼神透着一丝深思,随即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沈彻?”
季清芷猛地僵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什,什么?”
季清欢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其实……我一直都知晓,你心里中意沈彻。”
她看着自家妹妹的耳尖悄悄泛红,笑意更深,又说:“不如,等过些时日,我寻机会为你二人做媒如何?”
季清芷闻言脸颊瞬间涨红,上前一把抱住季清欢,埋在她肩头。
半晌才小声说:“多谢姐姐好意,可我不想这般仓促。”
说着,她松开季清欢,从她怀里退开半步,续道。
“我想亲自去找彻哥哥,同他说清心中情意,等他给出答复,再谈其他婚嫁之事也不迟。”
“毕竟这是关乎我一生的姻缘,若只是依靠旁人传话,或是仓促定下亲事,反倒显得心意不够真诚,也怕他会因此看轻了我。”
她笑容灿烂。
“所以,我想今日去见一见他,亲口告诉他我的心意,无论他如何回应,我都愿意坦然接受。到那时,再商议后续之事,心里也踏实些。”
季清欢听后,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便点头应下了:“也好,我准许你今日出宫,前去王府见他。”
季清芷紧紧攥着那只旧荷包,嘴角漾起浅浅笑意,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早膳过后,她辞别季清欢,独自离开流霞殿,出宫去往十八王府。
来到王府外,季清芷攥紧了手里的荷包,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响了朱红大门。
下人打开门,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客气问道:“姑娘是哪位?来王府所为何事?”
季清芷朝着里面张望一眼,又收回视线,回道:“你进去告诉你家王爷,就说他接回来的妹妹来找他了。”
“好,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报王爷。”
下人当即转身,快步走进内院禀报去了。
不一会儿,下人便小跑回来,笑着朝季清芷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跟我来。”
下人引她走入府内,此时的沈彻正在院中看书,见她前来,放下书卷。
季清芷脚步不自觉较快,快步来到沈彻面前。
她扬起笑容:“彻哥哥,先前许久未见你,都不知你每日会做些什么,今日得空便特意来寻你了。姐姐特许我晚些回宫,刚好可以与你多说说话。”
她躲闪着沈彻的目光,转眼注意到石桌上的荷花酥。
笑着说:“彻哥哥还是很喜欢荷花酥呀,可还是城南那家老铺子的?”
“嗯。”沈彻淡淡应道。
说着,她又拿起石桌上的书卷:“彻哥哥,这本书你先前不是已经看过几遍了吗?怎么还在看?”
“府上书卷不多,翻来覆去也就这几本,看惯了。”
“那一会儿我陪你去书肆挑几本你没看过的回来吧,顺便……”
站在一旁,指尖反复捻着荷包,
沈彻静静听着,将她反复摩挲荷包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等她说出袒露心意的话,他便率先开口打断。
“清芷,不必多言了。从前你同我表露心意之时,我便已经同你说得清楚,我这一生,心中只装得下清欢一人,不会再对旁人动心。”
季清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垂下手。
她将那只老旧荷包摘下放在掌心,抬眼看向沈彻。
“姐姐分明不珍惜你送的这个荷包,如今转送于我,即便如此,彻哥哥心里还是只想着姐姐吗?”
“难道在你心里,无论她如何对待你的心意,无论她是否珍视你赠予的物件,你都会一如既往地守着那份情意吗?”
沈彻神色温和,语气却格外坚定:“我对清欢的心意,不会因为她是否珍视我的赠礼而轻易改变。”
“清芷,你很好,只是我对你的心意,始终只有兄妹之情。”
沈彻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又说:“你千万不要为此难过,更不要因此心生怨怼,迁怒于你姐姐。”
季清芷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扬起笑脸。
她笑得坦然开朗:“彻哥哥放心,我不是那心胸狭隘之人,姐姐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我绝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记恨她。”
“今日前来,已是我最后一次给自己争取机会,既然彻哥哥不喜欢我,我便会彻底放下这份心思,不再执着。”
沈彻望着她一脸坦然的模样,心底暗自言语。
这般温柔善良懂事的季清芷,怎么可能是暗中调配香料,加害欢儿的人呢?
定然不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