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办就是了。”
林氏虽然没有受封诰命,身份却也不算低,很快宫里的礼物就送到了侯府。
章时钧客气的道谢,又让代表新帝的太监上了香这才目送他离开。
章时钧这几日消瘦了不少,尤其是下巴显得更加明显。
他跪在灵堂前,这时章二走了进来:“主子,朱大人把小林氏休了,并将她赶出了朱家。”
“他以为这样就能摘清自己?”章时钧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可这笑容看在章二眼里却莫名的觉得心头发凉。
每当章时钧露出这个笑容他就知道,又有人要遭殃了。
“属下已经将他们都控制住,就等主子一声令下。”
“你办的不错。”章时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替我守在这,我出去一趟。”
之前季蕴被小林氏指责几句章时钧都不依不饶,眼下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章时钧定会让小林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对于这边的事,季蕴一无所知。
“少夫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藕荷担心极了,这可是府上夫人的灵堂,季蕴竟然什么都不做,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对夫人的名声有碍。
“不必,我和夫人两看生厌,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让厨房做点清淡好克化的食物,我晚些给他送过去。”自从林氏去世,章时钧就几乎再也没睡过,季蕴真担心他会撑不住倒下。
眼下她也不能做别的,只能给他多补补。
“夫人还怀着身孕呢,可别老去这种地方。”藕荷小声提醒。
季蕴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神鬼之说我可不信。”
“可是……”
“别可是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季蕴怕了藕荷的絮叨,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却像个老嬷嬷似得。
“哦。”藕荷闷闷的低下头,看起来可爱极了。
季蕴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若是我没记错,你今年应该十八了吧?”
“没错,怎么了?”藕荷一脸天真,根本不知道季蕴为何会这么问。”
“是不是该许人了?”季蕴笑意盈盈的盯着她:“不知道你可有心悦的对象?”
“少夫人就知道打趣奴婢。”藕荷红着脸反驳。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藕荷声若蚊蝇的答了一句。
季蕴摇了摇头:“你在府上这么久,竟没有一个觉得合适的吗?”
“真的没有。夫人就别替奴婢操心了,您快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藕荷急急忙忙离开,生怕季蕴多问她一句。
“藕荷怎么脸皮这么薄啊,我才多问了几句就红着脸走了。”
“夫人,您就别欺负她了。”连冯兰都看不下去了。
藕荷多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啊,竟然会有季蕴这样的主人。
“我哪儿欺负她了?”季蕴大感冤枉。
冯兰但笑不语,季蕴咬牙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还真是。”
“夫人可别想欺负我,我只要听到一句不爱听的,立马就逃。”冯兰那么刻苦的学武功,可不是受人欺负的。
“好了,夫人您歇歇,奴婢去那边瞧瞧。”
她说的那边自然是林氏的灵堂那边,她到时章时钧还跪在原地,他的身姿笔直,宛如一棵松柏。
“侯爷,夫人来了。”王嬷嬷提醒了一句,章时钧这才转动僵硬的身子看向季蕴:“不是让你少走动吗?怎么又来了?”
“我不放心你。”季蕴一回头,丫鬟立即将食盒取出来摆上,里面都是章时钧爱吃的汤。
闻到熟悉的香味儿,许久未用餐的章时钧顿感饥肠辘辘。
“时钧,用一些吧。”季蕴劝他。
知道是她的一番心意,章时钧难得没有拒绝。
这顿饭他没吃多少,却喝了不少汤。
季蕴见他还愿意吃饭就明白他应该已经想明白了。
实际上他已经按照律法将朱家人尽数收押,如果不是他不宜出现在现场,他一定会亲眼见到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