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些埋坟的百姓来到此处,按照他们自己的坟头开始挖坟,本身就是偷偷的埋到这里,被人发现也不敢多说,特别是看到北安王夫妻在场,吓得哆哆嗦嗦的。
凤西灵倒是平静许多,走上前去问了几句,大家都有点愧疚,凤西灵也是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说,他们也就不在隐瞒,说起这事。
“我们也是听人说的,他们说北安王的财运旺盛,要是把家里的老人埋在这里,就可以子孙发大财,我们这才来了。”
“我们要是知道这么做,坏了王府的风水,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来。”
大家都很愧疚,其实自从这么做,心里就不安,北安王出了事他们就总想到是他们坏了风水。
凤西灵却是问:“是什么人跟你们说的?”
“我是听街坊说的。”
“我也是。”
“我也是。”
大家说白了都是听说,找到那个背后使坏的人就难了。
凤西灵等人走了,还是不放心,进入林子拿出罗盘,亲自寻找林子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坟墓。
玄冥跟着她,也是少有的安静。
凤西灵最终又找到了两处,但都没有夯土,只是那里的阴气比较重,她就能确定下面有骸骨。
叫来了人往下挖,果然挖到了人骨。
破破烂烂,用小木棺材放着,上面还有一些破衣衫。
凤西灵蔫超度了几句咒文,贴上符纸,才命祁墨将骸骨送去不错的地方深埋。
林子找完已经深夜,凤西灵随即回到北安王府,又在王府的四个墙角挖下去,找到四口带血的木棺材,棺材不大,手掌大小,上面带着血。
祁墨见到此物,如遭雷击。
“爷……”
玄冥面色如冰,抬起手示意祁墨不要说话,凤西灵在火把下看他,也是少有的冷冽。
“祁墨,你跟我来,这些东西要烧掉,上面的血应该是人血,而且是死了没有几日,还是冤死的人。
你马上去查,汴京城有没有这几日死的人,找不到的,死的时候含冤的,天亮前务必要查出来。”
祁墨不敢怠慢,转身去查。
天亮时,四口小血棺化成灰烬,祁墨也回来报信,确实有个女人含冤而死,死的时候胎死腹中,被丈夫和小妾活活打死,肚子里的孩子七个月了,百姓们都觉得孩子可怜。
但那冤死的女人,却是因为勾引了小叔,所以遭此毒手,大家也不觉得她可怜!
凤西灵完全断定,就是这个人了。
“祁墨,送王爷回去休息,王爷身体弱,不能整夜不睡,你跟我去。”
凤西灵安排下要走,却给玄冥拉住:“本王不累!”
凤西灵本想说些什么,可看他那双坚定的双眼,不忍心把他推拒在外,点点头,带着他去。
他们来到祁墨找到的坟墓前,凤西灵叫人挖开坟墓。
里面的尸体还是活生生的,而肚子确实很大。
凤西灵随即跳下去,站在棺材外面把手放进棺材里,按在女人的大肚子上,她在摸孩子是否活着。
祁墨深呼吸:“爷……”
“不要说话。”
玄冥不悦,祁墨立刻禁声。
凤西灵将手拿开,面色苍白。
不禁看向棺木中,双眸瞪圆的女子,她死的不肯瞑目!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遇到我,便是你报仇的机会,今日凤西灵对你起誓,只要你散去怨气,不在祸害我家王爷气运,我必定为你报仇雪恨,还你清白,让害你之人不得好死!”
就在凤西灵说话的时候,女尸的双眼缓缓闭上,她的肚子也瘪下去。
身体迅速腐烂,发出恶臭。
凤西灵纵身离开,拿出火把扔出棺木中,口中振振有词,大火焚烧,火光耀眼,她却神情布满肃杀。
祁墨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大气不敢喘。
他从来不信这些,跟着爷就相信爷。
可今日……
祁墨简直是不寒而栗。
棺木化成灰烬,凤西灵抓了一把灰烬放入口袋里面,扎好挂在腰上。
“祁墨,趁人不知,快些。”
祁墨急忙开始埋坟,等天大亮才离开。
红狼也把事情办妥,地契都拿了过来。
“主子,这林子是属于北安王的。”红狼不得不说,但昨夜她去办的时候也不费事,有个叫韩非灵的,带着管家把这事办了。
凤西灵随即道:“我知道。”
红狼愣住:“主子……”
“在你那里,就是你的,百姓知道也不敢说什么,在王爷那里,百姓要去埋坟,王爷也不得不让。”
说白了,就是为了让百姓知难而退。
红狼明白过来,马上收起了地契。
凤西灵忙了一个晚上她也累了,但还不能休息。
“王爷回去休息吧。”凤西灵准备离开。
“灵儿,本王陪你!”
玄冥不肯,凤西灵看着他那张也有些苍白的脸,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一个晚上熬的,总之不是很好。
“好!”
凤西灵看向祁墨:“去死者的家中。”
祁墨马上安排,凤西灵要坐马车过去。
于是,上了马车凤西灵就躺在玄冥的怀中睡了,玄冥将人抱紧,小歇了一会。
到了地方祁墨便要靠近,车帘打出一道劲风,祁墨马上停下,知道是被爷警告了,不敢上前。
凤西灵睡了一会,感觉马车不动了,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玄冥,沉吟了一会,才从玄冥怀里起来。
“我扶你!”凤西灵严肃的时候,变了一个人。
玄冥跟着她下车,还在看她。
“祁墨,去看看,就说你办案。”凤西灵凤府,祁墨愣住。
“我?”
“你个带刀护卫,出门办案还不成?”
“啊?”
祁墨急忙进去。
一大早上,这家还没全部起来,特别是那家的小妾,如今已经荣登夫人的人。
一家老小起来,祁墨进了门,两处身上的令牌,要办此案。
凤西灵看向红狼:“去衙门请人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案子今天必须办成。”
红狼点头,转身速去。
祁墨这边看向进门的凤西灵和玄冥两人,他请两人到中间去,他却站在一旁。
院内乱哄哄的,那小姐及其嚣张跋扈,见到凤西灵冷冷一笑,摇着脑袋似的,恨不得全身抖下点狐骚来。
凤西灵却是不理她,坐在那里等。
门外被这院子的闹哄引来了不少百姓,大家都在说,那轮椅上的人不就是北安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