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河岸上,凤西灵眼见着那小娼妇浸了猪笼,才转身准备离开,转身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玄冥。
凤西灵微微一笑,他也来了?
玄冥却是看着远处浸猪笼的那些人,看向凤西灵那张巴掌大美丽的小脸。
这几日都看着她,她没回去北安王府,也没有回去凤府,而是在那老妇人家里。
她所做的事情,玄冥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玄冥恐怕不信!
凤西灵走近:“王爷怎么也爱看这个?”
“王妃整日不回家,本王是出来找人路过。”玄冥没好气看了一眼凤西灵,伸手将凤西灵的手拉了过去。
凤西灵并未拒绝,跟着玄冥回去。
只是回去的时候凤西灵说:“听到点消息,韩非灵和慕容庆回来了,王爷知道?”
玄冥嗯了一声,也不多言。
祁墨跟在两人身后,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今日两人倒是格外安静。
凤西灵回到凤府才听礼月说,她不在的这几日,天启国发生了许多事情。
玄宸娶了侧妃宋瑶,并且以正妻之礼相迎,迎娶那日,除了没有入宫拜见,其余全都按照正妻之礼操办。
此事汴京城中人人乐道,已经成了茶余饭后不得不说的话题。
礼月说:“小姐,二夫人已经几日没吃饭了,不知道饿死没有。”
礼月一脸幸灾乐祸,本来以为女儿做了太子妃,好日子指日可待,可如今这样,那里还有好日子。
太子大婚才几天,就娶了新妻,那样的排场,分明是用来娶太子妃的,凤樱的日子不好过吧!
凤西灵不提这事,问礼月:“你不是说发生了好多事情,还有什么事情?”
“……”
礼月脸色微变:“王爷被削爵了。”
凤西灵一阵茫然:“什么?”
“王爷现在不是北安王了,是天启国的子民。”礼月说起来心疼几分。
凤西灵坐下看礼月,她有些始料未及。
“继续说。”
礼月将这几日凤西灵不在的事情说给她听,太子府那边这几日一直紧锣密鼓的娶侧妃,听闻是太子见过宋瑶后一见倾心,至于怎么这么快娶了却是不知。
而慕容庆回朝,也不知道跟圣上说了什么,圣上把北安王传入宫中,当日就消了爵位,传旨的时候说北安王不孝忤逆,就这些。
凤西灵皱眉:“王爷怎么说的?”
“他没说。”
礼月那里知道。
“小姐……”礼月还想起一件事。
“嗯?”抬起头,凤西灵双眸似水,如果是平时她说不定会不满礼月,但此时她很心疼。
当今圣上不喜北安王,骨子里就是处处针对,有一点机会,他都要给玄宸铺路,把北安王给踩到脚下。
削爵自古等同杀头,他这就等于是把北安王逼到死路上去。
留着北安王没有幽禁到什么穷山僻壤去,就是要在汴京城看着,也让天启国的百姓明白,他对北安王很爱护,即便忤逆了他,也只是挥刀吓唬吓唬。
而指不定那天又给他恢复了爵位。
表面上看是这样,背地里,却是要让大臣们知道,谁敢跟北安王走的近,都是北安王的下场。
凤西灵忽然很郁闷,想到回来路上玄冥的平静。
一个人,要遭受过多少这样的事情,才会变得无所谓。
“我出去一趟,一会王爷来了,要他休息。”
凤西灵起身出了门,礼月哦了一声。
望着凤西灵离去的背影,希望小姐可以帮北安王。
凤西灵出了门直奔北安王府,她去的并不是别的地方。
北安王虽然失去双腿,但是运势极好,只是他命短,改过了他的生辰八字,虽然还没有换命,却应该开始奏效。
而北安王府的地势风水极好,就算不冒出来个皇帝,王爷是稳如泰山。
除非有人坏了风水,不然绝不会到削爵这种事。
来到北安王府,凤西灵一眼看出端倪。
果然是有人动了王府的风水。
王府的后身,不知道是谁缠了一些蜘蛛网,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还有许多的蜘蛛。
后面本身来的人少,又有林子,平日里不是总来巡视,给人做了手脚也不能马上发现。
凤西灵回头看向林子里,林子里竟起了坟头。
离着也不远,站在墙下就能看到。
玄武位是镇宅化煞的位置,却成了坟场,加上墙壁上的蜘蛛网,分明就是破败之相,如果能在院子里再动手脚,那北安王的命很快就没了。
凤西灵拿来火把,正准备动手点了蜘蛛网,身后传来轮椅声。
转身凤西灵看向来人,轮椅上坐着的人,不是玄冥还是谁?
两人四目而视,祁墨的脸都是绿的。
眼前这光景,好像是破败人家的后院。
凤西灵的脸,在落日的余晖下红扑扑的,走的急,加上气燥,看起来凤西灵比平时好看许多,巴掌大的小脸像是个气坏的孩子。
但四目相视的那一刻,一切又归于平静,眼底的无奈,被她藏了起来,更不忍心用愤怒对着玄冥。
玄冥看向墙壁上的蜘蛛网,又看了一眼林子里的坟墓。
“祁墨,你去。”
玄冥吩咐,祁墨急忙去拿来火把,用火把去清除蜘蛛网和上面的蜘蛛。
凤西灵则是去那些坟墓那里,她吹了一声口哨,哨声响彻天际,没多久红狼便到了此处。
见到祁墨和玄冥,红狼并未言语,反倒看向凤西灵。
此刻的凤西灵面色沉冷,像是换了个人。
“主子……”
“马上去查,这是谁家的坟墓,一个时辰后,带人过来,将坟墓起走。拿出银子,用你的名义,买下周边北安王府后所有林木,这事今晚必须办好,不得有误。”
“是。”
红狼应下,凤西灵说道:“传话给尹一,查一下……汴京城可是有风水术士,若是没有,查不到,就把整个天启国给我查了,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人给我找出来。”
红狼抬眸,被凤西灵吓到。
她从来没见过主子这么愤怒过,虽然主子的脸上还是那样平静淡漠,只是比平时严肃了一些,但她看来,这已经是极大的可怖了。
红狼记得上一次感觉主子不是很高兴的时候,好像是倒霉了一个村子,那这次还不让整个汴京城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