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西灵扶额,她差点忘了,他根本就不怕。
动不动就要血洗皇宫的人,他有什么好怕的?
“你先去城外找,打听一下附近的百姓,今日谁家成亲,近的要是没有,就往远了的地方去打听。”
“好。”
独孤炫转身离开,凤西灵差人把尹一找来。
尹一带着康王过来,康王进了门一听独孤鸢不见了,嘴角抽了抽,朝着玄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尹一拜见了凤西灵,凤西灵问道:“你可知道,汴京城外还有什么人身份尊贵,且是皇家的人?”
尹一若有所思:“尹一不知。”
康王倒是想起一个人:“我知道一个。”
“你?”
凤西灵倒是把康王忘记了。
“什么人?”
“皇祖母有个娘弟不知算不算?”康王说道。
凤西灵不解:“太后一把年纪,她弟弟岂不是年纪不小?”
“那倒也不是,皇祖母嫡母生她的时候据说已经不年轻,生了她三年就撒手离去。
而皇祖母外祖母担心她爹娶妻会亏待她,便将家中与她最小的女儿,也就是皇祖母的小姨母给她爹做了续弦。
她这个姨母年纪小,续弦的时候只有十岁,据说也是个老来得女,在家中十分受宠,但她过门后只为了照看皇祖母。
而后皇祖母长大,与皇祖父相识,皇祖母几个哥哥英勇善战,为皇祖父立下汗马功劳。
皇祖父封赏了他们,他们也都一直效忠。
只是年老的国丈爷,也就是皇祖母的爹,此时才稀罕他续弦,这才在七十岁的年纪有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皇祖母最小的弟弟。
不过他那年打仗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把双腿摔断了,也是心疼坏了皇祖母,皇祖母哭了很久。
父皇为了安抚皇祖母,册封这人永亲王,其身份与亲王无异,日后子孙,世世代代永祥封号。
但他从小孤傲,进宫也不给父皇面子,倒是很能打,也一肚子的心术不正,他也不喜欢我,他平日也只有皇祖母的生辰才入宫,再就看不到了。
我从小见了他就烦,他架子大,我见了他就要躲着走。
对了,他年纪不大,他与三哥同岁,他们没残的时候总在一起玩。”
康王心直口快,说完急忙躲到尹一的身后去了,康王眼中,能保护他的是尹一。
凤西灵算是明白过来了,玄冥把自己的侧妃送给了这个永亲王了。
挑了挑眉,凤西灵看着玄冥:“看不出来,王爷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就连受伤都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即便入了洞房,灯一吹,独孤鸢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玄冥放下茶碗:“本王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本王与他两小无猜,情投意合,一起打过仗。”
“……”凤西灵没给气死过去,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里。
尹一回头看了一眼担忧的康王:“我们走吧。”
“好。”
康王担忧的看了一眼玄冥,趁着玄冥还没找他算账,他要早点离开才行。
尹一看了一眼玄冥,拉住康王的手腕,带着康王迈步离去。
玄冥微微眯眸,瞧着尹一拉着康王那只手,颇感好笑:“真是傻人有傻福!”
玄冥回去,康王听见轮椅转动回头看了一眼,见轮椅背对着他,急忙拍了拍胸口。
“吓死小爷了!”
尹一好笑,不理他,拉着康王回了马车。
翌日一早,凤西灵与玄冥被转召入宫,大殿上不禁有昊擎帝与太后,还有坐在轮椅上的俊逸男子。
另外站着的就是眼睛哭红的独孤鸢。
独孤炫今日也在,余下未见旁人。
太后面色担忧,却又有些期待。
独孤鸢也是美人坯子,且家室不错,弟弟也是少将军,还有她父亲也是为国效力的老将军。
至于她这个弟弟,曾年少的时候也是人中翘楚,只是自从双腿摔断了就变了个人一般,从此不问世事,嫌少进宫看她。
早前给他说了几次亲,他都拒绝了。
这次怎么就闹出了这种事,不明不白的就把独孤鸢给娶了过去?
问了几句,也没说,一直坐着。
太后心里不敢责备,生怕文皓轩脆弱往心里去。
凤西灵与玄冥拜见太后昊擎帝,两人起身便听独孤鸢指责凤西灵:“凤西灵,你一早就等着我呢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还把我请到凤府,给我做了嫁衣,你竟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把我嫁给了别人。”
凤西灵一脸无辜:“独孤姑娘,这事我也是昨日才发现不对,派人找了一个一天一夜,也禀报了皇上,你若不信,你可以去问昨日到府上道贺的人,太子和太子妃也去了,还有云国师,你这样说我,就是不对了,独孤少将军,你来说,我是不是也被吓到?”
“是,昨日发生这事,北安王府乱作一团,王妃下令去找,找到今日早上。”
别人独孤炫不清楚,但他是找到今天早上,皇上传召他急忙赶来,衣服都没换。
独孤鸢气不过:“你早就不认我了,你和他们才是一家。”
独孤鸢说起这件事,委屈的哭了起来。
凤西灵忙着说:“独孤姑娘,你不如这样,你今日跟我回去,侧妃还是你,这事不说出去,你看如何?”
“我不要你假好人!”
独孤鸢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她如今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如何嫁给玄冥。
凤西灵无奈,那她还能怎样?
玄冥看了一眼文浩轩:“永亲王,你有何看法?”
昊擎帝面色难看:“放肆,永亲王乃是你舅公,你怎能如此不敬?”
永亲王并未多言,俊脸冷若冰霜。
凤西灵只是瞧了一眼永亲王,长得确实耐看,要是按照玄冥这个标准来衡量,独孤鸢也不亏,好歹是正妻。
太后看了一眼昊擎帝,有些不悦:“皇上,稍安勿躁。”
“是,母后。”昊擎帝应下,太后才看向文皓轩。
“轩儿,你如何看这件事?”
文皓轩难得抬头:“昨夜我与这位姑娘已经圆房。”
“……”独孤鸢一脸难看,咬住嘴唇掉下眼泪。
独孤炫忽然心疼起来:“皇上……”
“你先闭嘴!”
不给独孤炫说话的机会,文皓轩当机立断。
凤西灵瞪大眼睛,还是个霸道的主。
独孤炫咬了咬牙,怒目瞪着文皓轩,文皓轩不以为然,看向太后。
太后惊喜不已,但也不能太多表现:“当真么?”
“既已成亲,便是夫妻,这位姑娘不管是谁,今日起便是永亲王妃。”
太后点点头,甚是满意,看来这个弟弟要开花了,这年纪可也不小了。
太后看向独孤鸢,知道她委屈,但此时怎么看都很喜欢。
“鸢儿,委屈你了,你日后要好好侍奉轩儿,他也会疼你的。”
独孤鸢抿了抿嘴唇,跪下谢恩。
想哭,却不肯。
凤西灵看着都可怜!
也为玄冥捏了一把汗,想着要不要告诉他,这事的因果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