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儿看到韩非灵笑了下:“师父给你看病了?”
“我没什么事,你也不必担心,屋子外面冷,进去吧,刚好教你练字。”
“那我去跟师父说。”
潼儿是个守规矩的人,她要交代才行,她拉着夜安,夜安抱着兔子,她们回去找凤西灵。
此时男童看向潼儿,一直是目不转睛。
而至一切都被韩非灵看在眼中,但他不急,一个小孩子,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比起他的阅历,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韩非灵转身先回去,潼儿到了凤西灵面前问了韩非灵的病情。
凤西灵就送了韩非灵一个顺水人情:“他这个病说来严重就严重,说来不严重就不严重。”
“如何说?”
潼儿不解,满眼担心。
“他身子不好,生了病,虽然可以用药医治,但也是命中该有此病,所以治起来就麻烦了一点。”
凤西灵坦坦荡荡,一点都不觉得她是在昧着良心说话,即便是对着自己唯一的徒弟,该骗的时候也照旧是要骗。
反正两人的姻缘都注定了,也不在意提早一点,至于潼儿……
凤西灵看着她,虽然是个孩子,但她的阅历和老城却在青鸟和红狼之上,如果不是,韩非灵那种人,怎么会看得上呢?
潼儿担忧问:“总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找个人冲冲喜,可是他韩非灵一般的人看不上,看上的未必愿意,还得是个识大体明白事理的。”
潼儿抬起手,算了算:“师父,难道是我?”
凤西灵也不隐瞒:“看来你学的不错,那你自己打算呢?”
“师父,可我年纪这般小,怎么会和韩先生有姻缘呢?”潼儿一脸不解。
凤西灵好笑:“姻缘这事不好说,你没听说过一树梨花压海棠么?”
“……”
潼儿年纪小,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还未学。”
凤西灵想到韩非灵那一脸老城,且心高气傲的脸,就很想笑。
虽然韩非灵从来不表现出来对旁人轻蔑,但韩非灵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眼里会容得下谁?
要是潼儿去问了这话,韩非灵那张脸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凤西灵能不想?
“你可以问问韩非灵,他的学识那么好,自然是明白的,但姻缘的话,说不清从哪里起。
但师父是想跟你说,不论是年纪大小,都值得珍惜,正所谓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情深。
你还有时间,也不解其中困惑,但师父总觉得时间太少,没有早点开始。
至于你们,不好说,也不能说,但你是怎么决定的要看你自己。
放弃也不是不可,他年长你许多,你去冲喜,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世俗也所不容。
不放弃呢,他的才学,有他在,你进步会很快,有什么不懂,师父未必解答的出来,但他可以。”
“师父,那我要是去冲喜,是不是韩先生就会好?”潼儿想的并不多,她所关心的只有韩非灵的身体。
“这个是可以的。”
凤西灵想了下,这也不算是欺骗,心病就要心药医。
潼儿说道:“那我去问问韩先生,他是否愿意我为他冲喜,要是他不愿意,那就算了!”
“那你去吧。”
凤西灵淡淡的,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潼儿起身就去找了韩非灵,夜安抱着兔子留在屋内,她看着凤西灵,抚摸着大兔子,一脸不解,对冲喜还不理解!
潼儿来到韩非灵的屋外停下来,抬起手敲了敲门:“韩先生。”
韩非灵叫她进去,潼儿进门看向韩非灵,仔细的端详了一会韩非灵,然后关上门走了过去。
韩非灵有些奇怪:“怎么了?”
潼儿朝着韩非灵行礼,韩非灵就想到了什么,他坐到床上看着潼儿:“我知道你未必能够理解,但我心中已经放不下旁人,我那日将你从潼关带回来,心中就对你有了看法,但我是很喜欢你没错,绝不是有非分之想的人。
只是你也已经十一岁了,而我整日带着你在我身边,拉着你的手,看着你对我笑,我确实有些不妥的心思。
而我是想你长大一些,跟太子妃说要了你,按照我天启国女子成婚出嫁的年纪,你到了豆蔻就可以订婚了,等到你及笄的时候,便可以成婚。
算算也只有四年,我想我还是等得起的。”
“那要是我二十岁才能成婚呢,韩先生还会等我么?”
“等!”
“三十呢?”
“即便是你五十岁,我也可以等,哪怕你日后嫁人生子了,我也可以一直远远的看着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可以等。”
“……那你娶我还有何用?”
“看着也舒服,不必理会世俗。”
“……”
潼儿若有所思,还有一些不解:“先生,一树梨花压海棠,是何意?”
“……”
韩非灵的脸一红:“潼儿,谁说的?”
“师父。”
“……”
韩非灵简直是要被气死,要是换了个人都要去问问,偏偏凤西灵问不出口。
潼儿看着韩非灵:“先生也不知?”
韩非灵有些气结:“潼儿,你到这里坐下,我跟你说个典故。”
潼儿走去坐下,韩非灵说起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典故。
听完了潼儿忽然一笑,韩非灵看着她俊俏的小脸,想到日后必然是美人一个,竟有些惆怅,不知道要让多少人惦记呢,到那时候,他也不在年轻,反倒很有压力。
“原来是这回事,师父是讽刺先生这个年纪惦记我这般小的一个孩童,是痴心妄想?”
潼儿的话直白,韩非灵倒是也不生气,韩非灵只是无奈说:“毕竟我比你相差十二岁,等你长大,我已经到了中年了,你那时候貌美如花,我已经老了,想想也很担心,若是我配不上你……”
“先生不必多虑,潼儿愿意冲喜,至于日后,那是日后的事情,潼儿不是那般见异思迁肤浅的人,答应冲喜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先生学富五车,才识过人,是潼儿所不能及的,跟先生在一起,潼儿有学不完的东西,潼儿相信,陪伴先生一直到老,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何况先生是太子的人,这样我也不必担心离开师父了。”
韩非灵想了想:“潼儿,如果不是我,是你师父要你嫁,你可还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