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一事让凤樱一夜间头发掉了许多,对着镜子凤樱满脸焦灼,这样下去,她的太子妃之位便要没了。
定了定神,凤樱决定还是要去见见外祖母才行。
瑞侯一早就在门前等候了,看到太子府的马车微微蹙眉,对凤樱这个外甥女,着实有几分怒其不争。
此时多事之秋,竟还大张旗鼓的来瑞侯府,这是怕人不知道她心急要找人帮衬她的?
凤樱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瑞侯上前打招呼。
瑞侯忙着行礼:“见过太子侧妃。”
瑞侯此言一出,凤樱差点哭出来。
“太子侧妃请。”
瑞侯看出凤樱心中意难平,急忙让人带到了府里,进门前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管家处理此事。
管家也在瑞侯府多年,出了门便将太子府的马车打发了回去,也只是留了凤樱近身的丫鬟在门口等候。
进了瑞侯府,瑞侯便有些不快,脸上的光彩也不再那般客气。
但他终究是没说什么。
痛失太子妃之位,瑞侯是恨铁不成钢,虽然说是大长公主从中作梗,但这事若是换了瑞侯,这件事就可以避免,换了旁人兴许也可以,偏偏凤樱失了太子妃之位。
今日之举,那里还有一点深沉,要他如何不失望?
来到老夫人的居所,老夫人正在屋内静谧,听见动静才睁开眼眸。
凤樱进门便扑到老夫人的身前,哭了起来。
老夫人看着身边的凤樱,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
瑞侯跟着进门,站在一旁却是半点笑容没有,他对凤樱着实失望。
知子莫若母,儿子什么样,身为母亲如何不知?
瑞侯老夫人看了一眼儿子,用眼神示意他先出去,瑞侯这才退出去。
屋内无人,瑞侯老夫人也听了凤樱委屈的哭诉,才道:“此次事情并不怪那个宋瑶,你要知道,宋瑶没有了,还有周瑶,李瑶,还有无数的瑶儿……你没办法把这些所有的人都除掉,也不能都对付了她们,那样你会很累。
你身为太子妃,就要有母仪天下的气魄,更要有无人能及的城府。
你太鲁莽了,也太小家气了。
宋瑶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太子的孩子,你这样心急,你叫太子如何再喜欢你?
你容不下其他的女人,容不下其他女人为太子生下孩子。
这是在对太子的背叛与挑衅。
你让太子失望,他是不会善待你的。”
“外祖母,太子怎么会知道?”
“如今太子府里只有你与宋瑶两个女人,旁人能想到的,太子必然能想到,他不说,足见他的睿智之处。
也许,太子不是不知此事是你所为,而他之所以没有一查到底,也绝非是姑息你。
你背后是凤家,是瑞侯府,外祖母毕竟是皇上的乳娘,皇上从小到大都在瑞侯府里长大,从来,咱们瑞侯府,有皇上吃的用的,没有你舅舅吃的用的。
皇上与咱们的情分,是任何人都无法更改的。
你舅舅算的上资质平庸,可是……他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但你舅舅懂得进退,知道自己的位置,他能做的,无非是站在皇上身旁,为皇上排忧解难,却从不与人一争高下,与人作对。
咱们瑞侯府,不求一人之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求安稳度日。
这就是皇上放心咱们,为咱们考虑的原因。
樱樱,你要知道,太子还会有其他的女人,你想过没有,你能杀多少人?太子知道后,不怪你么?
你老了,要指望的还是你的儿女,绝非是你的争权争宠。
你若真的想对付宋瑶,不如另辟蹊径。
更何况,少了一个宋瑶,咱们瑞侯府和丞相府就会反目成仇,宋丞相他还是你舅舅的恩师,你叫你舅舅如何做人?
不提这事,宋瑶一走,你能保证太子只有你一人么?”
瑞侯老夫人,起身站起来,凤樱红着眼睛起身:“外祖母,那我现在怎么办,我的太子妃之位……”
“樱樱,记住外祖母的话,只要当今皇上还在,你就是太子妃,但你也要争气才行,遇到一点事情你就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此事不说,今日你来府上,这大白天的就来了?也不知道避人耳目,你还坐着太子府的马车,大摇大摆的来?”
凤樱迟疑了片刻,朝着瑞侯老夫人说:“昨夜樱樱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就想来看外祖母。”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把年纪了,来看我,倒不如去相府看看,就算进不去,也派人送些补品什么的,身为女人,不管你心里多么怨恨,也要笑着面对,要让太子看到你的贤良淑德,你有多大气,你的后福就有多重。
皇上可以对你好,但你如果做了皇后呢?皇上都成了太上皇,他脸自己都未必管得了的时候呢?他若是百年后传位太子呢?”
“可是樱樱做不到,太子不在樱樱身边,樱樱……”
“所以你要学着隐忍,你要让太子知道,他喜欢女子没有错,他喜欢的人你也会善待,让他内心觉得,太子妃只有你可以。”
“樱樱明白了。”
凤樱虽然嘴巴答应了,可心中总有一口气,要她意难平。
她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瑞老夫人也没有说的过多,就把凤樱打发了。
瑞侯把凤樱送走回到瑞侯老夫人处,低了低头,并未说话。
老夫人问:“宋瑶是宋丞相的孙女?”
“是。”
“哼,也只有他,敢跟咱们瑞侯府作对,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是我的半个儿,谁敢跟我们瑞侯府争?
老不羞一个,当真咱们瑞侯府怕他了?”
“母亲,这件事,儿子认为,还是凤樱的错,是她太不争气。听太子府里的几个下人说,她在太子府的时候,作威作福,对待下人十分苛刻,反倒是宋瑶,太子被抓期间,把太子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太子府深得民心。
此次宋瑶出事,已经有人传,凤樱容不下宋瑶。”
瑞侯老夫人轻笑:“那又如何,你真要樱樱做一个贤良淑德的正妃么?那不可能。
丞相如何,当真是要害樱樱,也由不得他。”
瑞侯老夫人对此事满心不悦。
瑞侯却是问:“那如今该当如何?”
“如何还要我来告诉你么?”瑞侯老夫人满脸怒气,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