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槐,妈妈好痛......好痛......”
刻意模仿莺莺的声音,带着阴冷机械,激起柳云槐的愤怒。手上缠绕着鞭子,抬手就要朝着那些吵人的鬼火甩去。
“你要是毁了墓碑,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风邬宴清冷的声音终于扯回了柳云槐为数不多的理智,但是这些东西模仿莺莺的声音!她无法忍受!
就好像它们非要她回忆起刺杀那个身影很想莺莺的怪物一般。
那不是莺莺,她没有杀莺莺!
“嘻嘻嘻,你要杀我?杀我......”
几个字萦绕在耳边,妄图扰乱她的思绪。
风邬宴冷下眼,挥手间几道金光一闪而过,纷纷命中鬼火中心。
惨叫声四起,那些东西终于是不敢嘴瓢,安安静静地当个照明灯笼飘着。
惹不起,它们躲得起。
风邬宴也不想大动干戈,饶过了它们。
“鬼火读取了你的记忆,你最好打起精神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加持。”
柳云槐点头照做,一张小脚煞白,还是忍着闭上眼按照风邬宴说的去做。自视体内,调动能量环绕一周,重点是体内三把火的加持。
做完再睁开眼,她竟觉得身体没有那么冷了!
“本不该让你碰混天镜,怪我当时耗尽能量,没能想到混天镜会压制体内三火这一层。”风邬宴颇为无奈,柳云槐身体特殊,什么都奈何不了她,偏偏混天镜压制了她。
柳云槐后知后觉,自己碰了那玩意觉得冷是因为三把火差点被压灭。
本来还想着将这玩意忽悠过来,眼下看着还是算了吧。
身体不冷之后,耳朵也清净了,那些鬼火似乎离她们更远了,没有一开始靠的那么近。
仔细观察,还能看见它们微微颤抖。
柳云槐走不了,风邬宴让她将能量输送至鞭子上防身,而他也飞去那颗槐树,站在月光面前。
月光溜进泥土,照在露出一角的木板上。
木板猩红,上面刻画着什么,只露出一角,暂时看不出来,但这棺材周围红色土壤说明有人不止用怨气还用人血养里面的东西。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身后响起声音,扭头看去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提着灯,眼睛半眯着,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这个地方还会出现活人?
怕不是活死人……
柳云槐没敢开口说话,反倒是风邬宴,怕她有危险,率先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们路过,被困在这里离不开。”风邬宴荒谬的解释,柳云槐都不信。
路过?!谁能路过这种地方啊!
下次说谎记得打一下草稿,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圆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老者轻叹,缓步走至他们面前,一张满是皱褶的脸上,充满慈祥。
居然没有鬼怪那种渗人的感觉!
柳云槐好奇,却也不敢多看,匆匆扫了两眼就移开目光。
“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者提着灯笼,转身走了两步场景徒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百人坟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头顶密密麻麻飘着魂体,脚底下的土地没有墓碑,有些尸体甚至随意埋了点土,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啃咬不成样。
硕大的老鼠似乎不怕人,飞速从脚边经过拖着一块肉就往深处跑去。
“呕……”
柳云槐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这才是真正的乱葬岗!
“看来运气很好啊。”野狗趴在一处土丘上,神情慵懒,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摆着,“这都没死。”
“哪能啊,必须长命百岁。”柳云槐瞟了它一眼,说的漫不经心。
注意力被这么一分散,那名老人居然不见了!
柳云槐惊讶,看了周围好几眼,真的没有那名老人的身影。
“人呢?”看向一旁沉默风邬宴。
只见他摇头,指着前方说道:“出现了。”
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场景,就是这里,进去之后再用混天镜追踪定位,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小鬼以及柳莺的信息。
野狗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那个村庄。
“夜幕降临之时,神邸将会出现。”
空灵的声音响起,惊的树林中飞禽拍着翅膀飞向远方。
“嗷呜~”
野狗仰头叫唤了几声,转头就跑。身后跟着三两只野狗,撤出了树林。
“别跑啊,一起进去玩玩~”柳云槐挥着手,让野狗别跑。
谁知它根本不理,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你可别怼它了。”风邬宴抽了抽嘴角。
“我没有,我不是,你瞎说。”柳云槐否认的极快。
两个人说话的时间,村子里似乎走出了几个不像人的人,似乎在迎接谁,站在村口张望着。
脸色煞白,脸颊涂着粉红色的腮红,嘴唇却是鲜红色的,看起来极为怪异,这不由让柳云槐想到了传统手艺,扎纸人。
“那是纸人?”柳云槐挑眉,纸人能动,还有人的神态。
今天遇见的事情几乎颠覆了她的认知,至少这个纸人是在她认知之外。
“是的,纸人体内禁锢了生魂便成了如此模样。进去以后小心点这些纸人,他们是生魂,加上纸人都十分脆弱。你若是杀了,就染因果了。”风邬宴慎重地给柳云槐说了许多注意事项。
怕她不注意,特意多叮嘱了几句纸人的事情。
柳云槐点头,孰轻孰重她还能分不清嘛,那必不可能碰纸人。
只是他们现在要怎么进去?
风邬宴说乔装打扮,等了一会儿,两个脸色煞白动作僵硬的身影出现在纸人面前。
“咦,你们是谁?为什么没有见过你们?”其中一个男纸人,拦住这两个身影,奇怪的眼珠子上下打量。
“我们听说这里有事情,特意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柳云槐干笑,为了模仿纸人说话,她特意夹着嗓子。
娇娆造作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就是折磨。
偏偏两个纸人不疑有他,“快进去,别冲了新娘子。”催促柳云槐和风邬宴进去之后,又开始张望外面。
新娘子?柳云槐和风邬宴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