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先是朝着齐元道人解释道:“天阳宗主落在你身上的只是幻术,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这边还没有说完,杨天雄已经赤红了双眼,就要冲过来。他是一心想要为沭阳三老报仇的,然后他却成了真正内鬼的枪,一直在被别人耍。袁如风出手拦着了杨天雄,劝说道:“留着他还有用处,不要心急。”
“姜晓,说吧,怎么识破我的计划的?”楚天已经调整过来了,这本来就是搏一搏的行为,就像是赌徒,把全部身家都压了上去。在压上去之前,他就想过全部输掉的可能,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准备的。但是他不甘心,想要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错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
“能不能放过楚痕,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在操作。”楚天最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这也在姜晓的意料之内。
姜晓没有回答楚天的这个问题,这毕竟算是联军的家事,他虽然参与了这么多,可也算是个外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安抚杨天雄等人的情绪,控制住天阳宗的修士,然后再大力排查各层次人员的情况。值得一提的是,楚痕知道楚天做的这些事情后,久久无言,在沭阳三老的灵位前跪了一天,然后自己了结了自己。
……
袁如风和姜晓喝着茶,在棋盘上对峙,两人棋力不分上下,一个进攻犀利,锋芒毕露,一个四平八稳,沉着稳定。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楚天的事情的。”袁如风轻轻落下一子,局势还在僵持。
“袁宗主,具体因为我都和袁小姐说了,我猜已经从她嘴里都知道了。都是我都推测,然后再付出了一点点行动,运气好一点罢了。”姜晓摇摇头,同样是随手落下一子,又是一轮攻势的雏形出现了。
“你说的陨星城的水很深是什么意思?听你的语气像是不赞成我们围剿那些邪修,还是说你想亲自报仇?”袁如风漫不经心的问。
姜晓意识到了,袁如风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的确,我不希望你们参与到陨星城的事情中来。你以为他们不跑,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功法限制?”
“这是事实,已经得到了确定,所以我们才没有选择包围陨星城。”
“那你觉得最初放出这个消息的人是什么意思,想要大家去围剿这些邪修?你就不觉得,这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想要来引诱你们?”
袁如风皱了皱眉,“我们考虑过这样的情况,但是我们针对陨星城做了许多的调查,根据他们四处出击,各处屠戮的状态,我们是能够大致猜测到他们的实力。以我们聚集起来的力量,围剿他们是可以做到的。”
“可你们还是低估了邪修的手段,他们可以给你们造成巨大损失,然后那些死去的人就能成为他们的养料。他们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周围的资源被他们掠夺的差不多了,他们需要足够多强者的性命来壮大自己。他们也是在赌,聚集了你们这么多了力量,如果他们成功了那就是直接突破这个层次,否则就是死。”姜晓叹了口气,“所以我很苦恼啊,不仅要对付那些邪修,还要照顾你们,不让你们死太多人,免得增加他们的实力。”
袁如风的眼皮子跳了跳,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不太对劲,自己这边好几十个大小宗门聚集起来的力量在姜晓眼里就是拖后腿的还要他分出心思来照顾。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现在就直接退兵?落下个这么大的笑话?”袁如风面有愠色。
“那倒不用了,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楚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们还是仔细想一想怎么进攻陨星城吧,厉魂幡对我没有效果,但是对你们的作用还是不可小觑的。七月十五的日子已经过了,所有邪修都已经潜行到了陨星城,这依旧会是我们的机会。”
“好,我们本来就有计划的,可是现在应该改一改了。”
“那我可以就先回去了,住在你这里总是感觉不安全。”姜晓笑着离开了,留下还在僵持的棋局。
……
临走之前,姜晓去见了楚天,这个老头已经被袁如风好柳擎苍亲自禁锢了修为,被人看守着待在帐篷里。
“天阳宗主,有没有兴趣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想让我提供陨星城的消息,还是想让我继续和他们接触?”楚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说恨吗,又不觉得有什么,都是赌桌上的人,有输家就有赢家。
“楚宗主是个明白人,我只是想问,那些人有没有手段知道你已经暴露了?和我合作,说不定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在这一瞬间,楚天的眼睛亮了,有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活下去了,但是他不想楚痕就这样死了,他是个善良的正直的孩子,天赋也足够优秀,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但是那希望的光芒立刻又熄灭了,“我不相信杨天雄他们会放过我。”
“但是如果我从中斡旋的话,楚痕是可以躲过一劫的。”姜晓微笑着说,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用死人去谈条件,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的做法。
楚天这两天一直被关押着,丝毫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姜晓的提议让他心动了。
“你凭什么叫我相信你?”
“你还有的选择吗?”
楚天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慢慢点头,尽管他为了利益愿意出卖自己的盟友,可以和无恶不作的邪修合作,但是,在他心里依然是有一块值得拼命守护的净土。
“他们不清楚这里的请况,至少在我了解的情况来看,我们只是单线行动。所以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你们就更要小心了。你说吧,想要我怎么做?记得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