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地,在雷霆和风影对决后恢复平静。
待两队人各自走远,两个身影从雪堆里起身,向风影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而等他们离开不久,天雷峰的两名亲卫也朝同一个方向快行而至。
雷霆一直对方才之事心存不解,走了很久一阵才发现少了两人,便问:“怎么不见穗清浊那两兄弟?”
众亲卫哪曾注意这些,纷纷摇头。
“怕是被方才的阵势吓破了胆,不敢再跟随城主前行,此时怕是在回往天雷峰的路上了!”一亲卫所说似是有些道理。
“罢了罢了,无关紧要之人!”雷霆本就是一时兴起,又见隋清浊有些利用价值才带他入的禁地,自然不会多加关心,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已黑,去前方林子里扎营吧!”
待安营妥当,雷霆又派出两名亲卫返回天雷峰,好将此事禀报老祖。
风影这边几人摸黑前行,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风影将当时的情形说出,三个伙伴惊奇不已,各自乱说一些见解。风影自己亦是不甚明了,为何抵挡老头儿和划出水幕的能力会突然出现,随手又比划了几下,却并没有再自如的划出水幕,不由疑惑,因了赶路,也就不再纠结。
走了许久,终于碰到举着火把迎面赶来的田获等人,风影吁了一口气,暗道:却是大意,只顾追猎黑熊丢下他们,还好路上没有再出异兽,不然就危险了。
田获见到四人安然归来也松了口气,忙道:“那黑熊在前面?”
风影摇摇头没吭声,小石嘴不藏事,恨恨道:“本是十拿九稳,谁知冒出一老头儿,三下两下把那黑熊给弄没了!”
田获等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惊道:“弄没了?”
风影笑了笑,边走边将刚才之事细说了一遍,只是没把自己与那雷霆冲突之事说出来,田获正要发问,却突然听得身后不远有人干笑两声说道:“前边那兄弟,你把刚才最精彩的那段给抹了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你那一身本事还怕别人知晓?”
“什么人?”不等风影回应,周围兵士已经亮出手中武器。
只见白雪映衬的林子里,隋清浊带着隋清凝缓步踏雪而来,嬉皮笑脸道:“几位兄弟,你们脚力可真好,可把我兄弟俩个给累坏了!”
“是你?”火光下,风影看清来人,依稀记起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正是小弟!”隋清浊接话相当自然,仍是嬉皮笑脸。
“脸皮够厚啊!”小石也是嘻嘻一笑,转而看着风影,“风影老大,你这人都还没认出来呢,别人就已经是你小弟了!”。
众人随着小石一番嘲弄,却不见随清浊丝毫气愤,只是笑脸来陪,不由放下心,加之本都是淳良、年轻之人,又无其他心机,一会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起话来。
而在此之前,隋清凝本觉应小心为上,直接尾随到粟城落脚再找机会接近更好好,隋清浊却觉得这几人毫无恶意,明明强过城主雷霆却无意动手,出招也只是保护伙伴,等到风影与田获碰面,确定风影他们真是来猎熊,这才直接上前。
“你一路跟着我们?”风影有些疑惑,毕竟这么远都没发现有人跟着,心里咯噔一下:亏得这厮看起来不像坏人,也没什么企图,不然半路有个什么想法还真是防不胜防,看来以后遇事还得多些心眼才对。
“是是是,小弟见几位大哥一身本事,忍不住带着自家兄弟跟过来!”隋清浊果然是四处混迹之人,捧人张口就来。
“等下等下,你这模样看起来比我们可老多了,别随便喊我们几个大哥!”小石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隋清浊嘿嘿一笑,摸摸脸道:“是是,前阵子连日劳作,加上冬日赶路,模样是老了些,不过年岁不大,不大,今年二十有二。”
“你跟着我们所为何事?”风影扫了一眼周围,示意大家别再笑闹。
“放心、放心,小弟并无他意……”隋清浊刚想编个理由,话已被隋清凝打断。
“实话实说吧,三哥!”隋清凝往前一步,脸一扬对着风影道,“实不相瞒,我们看你刚才使的招数与我们隋家的家传之术有些渊源,一时好奇才跟着过来。”
“那为何早不出声!”事出意料之外,风影语气咄咄。
见风影如此,隋清凝索性将雷霆和天雷峰说了一个大概,当然也隐瞒也一些重要的事情,众人听得一愣一愣,不知这圣灵界外面还有个这么大的清元界,更不知刚才风影和雷霆斗得如此激烈。
听完田获就故意面带愠色,冲风影说道:“若不是这位小兄弟说起,我还不知这精英兵队的兵长竟如此了得!”
风影尴尬笑笑,放低声音道:“老田,此事说来话长,回粟城必然全盘相告!”
“这还差不多!”田获笑着回应,手却不自觉的搂了搂肃芳雨的肩膀,而后瞬间僵住,因为他已经知道逃不过小石、小牛和木头这一关了!
果然,手来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小石怪声怪气的哼道:“领卫大人,这手往哪儿放呢?”
火光下,肃芳雨的脸已经通红,田获收手笑道:“表妹,表妹,自家人,不妨事,不妨事。”
小牛、木头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嬉闹一阵,风影指着隋清浊两人道:“领卫大人,这两位要跟着我们,你看?”
“无妨、无妨、都是年轻人,再说这荒郊野岭、冰天雪地的,丢下他们也不是我粟城领卫营所为啊!”田获嘻嘻笑着,转向隋清浊道,“兄弟,我们先回营地,你要乐意跟着就一起吧,不过事先说好,到了粟城我们可就不管你们了!”
“多谢领卫大人,到了粟城,我兄弟俩自找生计,站稳了脚跟自当前去拜谢!”隋清浊躬身行礼,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
木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不久前还是老头儿那边的随行,如今却莫名其妙跟过来,不免继续盘问一番,只是这隋清浊糊弄人的本事太强,竟是七七八八的编出许多理由,且寻不出破绽,也就作罢。
一行人朝营地而去,歇了一晚,又试图找寻、引诱另外的黑熊,但三四天之后仍是无果,只好整装先回粟城。田获将所遇之事报予城主,肃青云不但没有加以责怪,反倒对界外来的隋清浊、隋清凝很感兴趣,命田获将两人安置稳妥,后又带至殿中细问界外之事,还因此小小嘉奖了众人。
时日飞快,转眼雪化入春,深入禁地近两月的雷霆在圣灵界不停歇的找寻灵力,却仍是一无所获。而此时,他派出去的亲卫已按指命在指定汇集处待命。
“禀城主,属下两人按城主指令一路跟随那几名猎熊的小子直至粟城,已探明那小子名叫越风影,是粟城东城总领田宗诺手下的一名兵长……”驻扎的营帐之中,一名亲卫正在向雷霆禀告消息。
“只是一名兵长?在粟城是什么层级?”雷霆惊异于此,不由打断亲卫。
“只是高于普通兵士!”亲卫顿了顿,接着道,“越风影离开后曾与一名名叫田获的领卫会合,到粟城后小人曾打探过这田获的消息,发现田获只是平庸之辈,而城中百姓甚至无人知晓灵力,可见粟城兵营之中并无几个越风影这样的人物,就连粟城的总领,也只是勇猛于常人,并无其他。”
“那就怪了,难道这小子得此灵力并无多少时日?”雷霆陷入思索,双手背后踱步,缓缓道,“难怪当日交手,这小子一副神识不清的模样,莫非尚不能驾驭此等灵力?”
“城主明见!”亲卫自然认同雷霆的说法,接着禀报,“另外,之前不见的穗清浊兄弟,不想是跟着越风影走了,而且在半路上现身投了那小子的队伍,现在也在粟城落脚,只是其中缘由,小人实在不知,也无从打探,故小人斗胆做主,留下一人在粟城继续查实,自行回来禀报。”
“嗯,做得好!”雷霆摇摇头,笑了一声,倒也没有把这两人当回事,“嘿,倒是有趣,如此看来,这穗清浊也不是穗清浊了,只是这两小子有何居心倒真是让人无从想起,莫不是入了这禁地见到强悍之人一时好奇跟了过去?”
稍静,雷霆转向另外两名亲卫,问道:“祖上可有吩咐?”
“报城主,小人回城将此事详报老祖,老祖叮嘱定要跟紧此人,不可轻举妄动,他会择日来禁地一探究竟!”
“哎,一个毛头小子让我束手无策已是意外,如今连老祖都要亲临禁地,看来这地方真不简单啊!”雷霆心中翻起波澜,当初自己在天雷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认可带领天雷峰成就一番大业,如今看来似是井底之蛙,由此他又想起父亲为提升功力强破境界,最后落得英年早逝,不由感慨万千。
一番沉思,雷霆神色凝重,久未出声,三名亲卫不敢打扰,轻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