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地面震动,众人知道有事,连忙赶马护车往前。
小石在坑里也不知为何抖动,跌跌撞撞四处打量,看了一阵仍是不知情况,只好爬出土坑跟着队伍往前跑,刚跑出十几丈,后面的路面已经慢慢开裂塌陷,裂缝朝着队伍前行方向而来,众人惊呼,加速奔走,风影喊道:“不要乱,牵好马,护住车!”人已紧握尖刀往后一站,死死盯住裂缝,后面并排站着小石、二牛和木头。
路面塌陷慢慢缓下,裂缝幽黑不能见底,二牛拉开弓对准裂缝末端准备慢慢靠近,风影伸手拦住:“别过去,这次的感觉……”话才说完,脑子里又出现了黑石、光芒和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珠里又涌起带光的细丝波纹,波纹旋转,飞快的在眼珠周围形成一道金环。
“风影,你的眼睛……”二牛回头看风影眼睛的变化,顿时愣在原地。
小石和木头赶紧凑过来,同时张嘴惊呼:“这不是和老乌眼里的金环一样吗?”
“来了!”此时风影像突然从梦中醒来,声音平静如水,眼睛里的金环也突然消失。
三人不知所以,风影眼神一亮,声音依然平静:“退后!”
三人从未觉得风影说的话如此不可抗拒,齐齐后退几步,还未站定,就听见塌陷的裂缝中传来嘶嘶震响,一个巨大的蛇头从地下缓缓伸出,乌黑的蛇身粗如木桶,见到四人张开大嘴喷出一线淡青色的毒液,直盖四人头顶,后边三人吓得不轻,就地往后滚出两三丈,狼狈不堪。
风影却站定未动,只见他两手往上一抬,掌心对外,那些喷射而出的毒液竟全部变成一滴滴的水珠定在空中,更令人诧异的是,水珠在空中慢慢移动,不一会竟弯弯扭扭的变成了一条蛇的图案。再看风影,脸上竟露出笑意,似是对这个图案相当满意,甚至抽空回头朝后边的三人笑了笑,然后笑容突然一凝,双手往前一推,空中的毒液凝成的弯曲蛇形顿时变直,像箭一样朝大蛇飞去。砰砰砰,毒液击打在蛇身之上,巨蛇竟被击翻后仰,可见力道之大,毒液所触之处还发出滋滋声响,蛇鳞也翻卷起来。
“哇!”后边的三人齐声惊叫,未曾想毒液的腐蚀如此之强,幸而风影有此一招,不然真是后果难料。
大蛇被激怒,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扬起头游出裂缝,在高处猛然张开嘴,再次对着风影喷出毒液,风影淡定自若,双手游走,将灌顶而下的毒液汇至一处,形成一个毒液球,凝神将毒液球放置胸前,而后小心的靠近嗅了嗅,龇牙咧嘴的将毒液球推了出去,
“哇!”后面三人又是一声惊呼。
“风影,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对面那位了!”小石知道已全然没有危险,开始洋洋洒洒说笑。
“这次倒是跟雪地那次完全不一样!”木头倒是没有心情开玩笑,直刀入地,双手撑在刀柄上,“这次完全是清醒的,上次开始却好像不认识我们一般。”
“别想那么多,肯定与水底下那个老人家有关!”二牛很兴奋,“你们看看,这力量,貌似比越伯都要强啊。”
毒液球凌厉击中蛇身,大蛇受此猛击,痛苦万分,整个身子都翻滚起来,毒液四散而开溅到草木之上,绿色的草木瞬间枯萎变黑。
后边的三人咋舌,不禁又退远一些。
小石似是见不得风影如此显摆,嚷道:“还要赶路呢大哥,能不能快点了结啊!”
“好!”风影应声而动,飞速奔向大蛇,在翻滚的蛇身旁上蹿下跳,手中尖刀挥舞不停,只片刻,黑红的血便流了一地,大蛇奄奄一息,完了翻开眼睛一看,还是一环血红。
回到三人身边,风影摇摇头叹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貌似被侵蚀的虫兽越来越多。”
“再多也不用怕啊,你现在有御水之术!”小石嘻嘻笑道,“以后我们三个就可以好好歇着啦,你出马就行!”
“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周边,不然这些蛇怎么会变成这样,与之前遇见的山狼无异!”风影回头指着地上垮塌的地方说道,“你们敢和我一起下去走走?”
“当然敢啊,别说是现在,以前你没有这本事,我们哪次不是一起上山下河。”二牛从不示弱。
“嗯,先出山谷,到草原上找个地方把人马安顿好,明天再来!”风影仰头看看天色。
人马安好,稍作休整便出谷往西,几人边走边聊,说起风影眼里金环的事情,和乌环灵鹫联系到一起,猜测众多,但各自想法颇有不同,最终没能理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天黑之前,一队人找到了一处安营之地,经历一天劳累惊吓早已困顿,只一会便在各自营帐中入梦。
风影夜不能寐,独自躺在草原上仰望静夜星空,想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脑子里疑问重重:水底的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眼里怎么也会出现一丝金环?为何突然连蛇身体里毒液凝集的情况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良久,带着些许累乱,终是沉沉睡去。
似梦似真,老人家的面孔和密密麻麻的文符从那块黑石中钻出,整夜缠绕,无比清晰,就像老人家念出来一样灌进了风影的脑子里,等到老人家微笑着离去,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黑石也都一起消失,风影连叫几声先辈,睁眼醒来。
天已明亮,阳光很暖。
回想梦境中的文符,风影心中默念,只见自己身上沾的,周围青草上的露水全部缓缓升起,在离地约两尺高处形成一层水膜,阳光照在水膜上斑斓生色,煞是好看。风影微笑的透过水膜看着天空,突然双手突然张开,整个水膜顿时分裂成成片的水珠四射开来……
把玩一阵,风影感觉自己对御水之术的了解又多了几分。起身,伸伸懒腰,阳光印在脸上让人精神无比,眯眼看了看东方,绚烂无比的光芒在云间透出,一眼望远,清晰映入眼帘的都是草绿天蓝,加上春晨特有的清新,让人感觉无比惬意。
沉浸如此情境,风影突然想起几年前春猎在树上看着东方的一幕,那时候想着去东方看看,现在突然又知道东方有一个清元界,比爷爷所说的世界又远一些,而此时不知爷爷是否安好,烈河村的村民们是否安好……想到两三年来发生的事情如此不可思议,心里不由一阵躁动,忍不住对着东方大吼了几声。
一路劳累,营帐里的人儿睡得很沉,却也被风影的吼声喊醒,风影安排好琐事,便带着三个兄弟往山谷探寻裂缝。
山谷,黑蛇的尸体依然完好,只是蛇血已经将附近的泥土染成了黑红,所染之处杂草灌木尽数变色枯死。
“啧啧啧,难道这蛇血也有如此毒性?”小石用枪挑了挑一丛枯萎变黑的杂草。
“那还下去不?”木头有些担心。
“当然下去,昨天就已说好!”二牛急道。
风影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跟自己下去,也不多说,点燃火把跳下裂缝,几人对视一眼跟下去。
裂缝两壁有很多凸起,几人没费什么劲就已到底,风影朝前一指,说道:“小心些,昨天听到大蛇是从那边游过来的!”
“听到?”三人一阵疑惑,显然他们只知地下震动,并没有听到其它。
“嗯,老人家的御水之术确实神奇,很远我就能听到蛇血流动还有……还有应该是蛇毒凝集的声音!”
“哇!那我们身体里边血流的声音你也能听见咯?”小石惊道。
风影点头。
“如此确实合情合理,既然叫御水之术,与水相关的东西怕都在风影的控制范围内!”木头点点头,“就像昨天那些蛇毒,你们也看见了!”
四人找寻,前行一段距离,找到一个巨大的坑洞,风影将火把往前探了探,依稀看到下面白色一片,小心翼翼下到洞底,每个人心里都是一紧,原来这白色是密密麻麻的人骨和蛇卵,蛇卵差不多有人头大小。
“果然奇怪,一般的蛇哪里会在春时生蛋。”小石轻声自语。
“这倒是,都该是春入夏或者夏里!”二牛接话,一脚踩破一个蛇卵,火光下,蛇卵内的液体溅开,煞是恶心。
“你们看,这还是蛋呢,里面就已经有黑红色的丝丝儿,难道这和异兽眼里的红环一样……是被侵蚀的标记么?”木头将火把探近,蹲下仔细查看破卵。
“如此说来,我眼里的金环和老乌眼里的一样,是不是……”风影盯着破卵若有所思,“莫不是两种敌对的东西?老乌是不是因为生在那个老人家附近,平时捕食喝水都沾了老人家的神力?久而久之便成了我们见到的老乌,不仅个头大,还能与人亲近,听懂人话,还救了我们!”
三人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那这侵蚀大蛇的东西又是从哪里而来呢?”小石双手一摊,提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坑洞这么大,我们再往里找找吧!”风影举起火把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