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宗宝自然知道对面是在嘲笑自己,立马涨红脸,咬牙切齿吼道:“小爷今天不废了你就枉为卫城少总领!”说罢双手一挥,后面二十几人嗷叫着扑上。
小石不慌不忙,一马当先,单手捏住一个灰袍小子挥来拳头顺势一拉,将他扔出老远,而后抽空冲院门口的风影挥挥手,一脸贼笑喊道:“风影老大,方才那扮相可还满意?”
风影斜嘴乐道:“打架都不严肃,迟早得吃亏!”
洛宗宝这才明白两人原来是一伙,正待发火却瞬间衰下来不敢妄动,心里一凉,暗骂道:这黑厮已经如此厉害,那他老大还得了!
风影也不管院里打斗,喊了声你们慢慢来,我在外面歇会,便将小院木门拉上,扭扭头,撑了撑懒腰,活动几下肩膀,自言自语:“这田大爷还真是有意思,关键时候竟然解了我心头之忧,用这样的方式留在卫城,该是最好不过了!”
听着里面砰砰声,嚎叫声不断,风影也忍不住手痒,便运起御水之术在门外自顾练习。过了一阵,院子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风影正待收起心神进去看看,院门却突然打开,原来是洛宗宝见势不妙开门想逃,风影右手掌心向外在胸前一挥,一层薄薄的水雾凭空而现,洛宗宝一头撞了上去,风影又将手掌捏拳,水雾便将洛宗宝的头裹住,洛宗宝一时憋气,吓得嗷嗷叫唤,双手在头上猛抓猛扯,可这水雾却怎么也抓不破,时间稍久,洛宗宝便脸面通红,不能呼吸,只好张大嘴巴指着头朝风影投去祈求的眼神。
风影嘿嘿一笑,手掌松开,水雾便像个气泡一样炸裂,不见踪影。洛宗宝捏着脖子大口喘气,指着风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啦,不用指来指去,收起你少主的做派赶紧走吧,我们这几天都在这,你大可再带人过来!”风影轻描淡写,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洛宗宝被刚才的水雾一蒙,才知眼前的小子有多厉害,再也不敢多呆一会,也不管手下那些灰袍子,踉踉跄跄,仓皇离开。被揍得七零八落的灰袍手下也跟着落荒而逃,后边传来风影清晰的喊声——少总领,忘了告诉你,小的全名越风影。
众人得胜,开心不已。风影进了院子,发现隋清凝正站在里屋门口怔怔看着自己,心里一紧,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隋清凝脸上也是微微一红,闪进屋内。
收拾好院子,风影有些担忧,虽然这事儿不算严重,但并不知卫城权贵的底细,折腾起来也是可大可小,照朝圣楼喝酒那三个汉子的说法,这洛宗宝的老爹倒并不是不识道理的人……零碎想了一会,听到屋里嘈杂,知是田获、隋清浊酒醒,便进屋不再多想。
听说事情前后,田获有些慌乱,哭丧脸冲风影说道:“老弟,这下不死也要脱层皮了,说来都怪我,我当时全然不知那厮便是洛宗宝,不然惹谁也不敢惹他啊!”
“怕他作甚,难不成吃了我们?”二牛刚将二三十号人打跑,火气未散,见到田获的怂样有些来气,旁边兵士也是丝毫不惧。
“哦?”看田获这般模样,风影反倒来了兴致,问道:“田兄对洛宗宝所知不少?”
“哎……老弟诶,这洛宗宝乃是‘卫城三少’之一,平日里在卫城呼风唤雨,只有他欺负人的份儿,哪曾见过他被人欺负?”
“三少?还有这等人物?”
“是啊,这卫城与我粟城不同,北是圣灵城,防无可防,西有灵河护城,宽近十里,因了只有南城、东城才封了总领,再加上一个韦城主,那三少便是这三家的少爷呗!”
“如何只有三少,莫非都是家中独子?”
“哪啊,唯有这洛宗宝是东城总领的独子,再加上南城总领家的二少爷井荣,城主家的幼子韦灵佑,三人臭味相投,常在城中作乱,尽生出一些欺负城民百姓的事情,虽然不是大恶之事,但也扰民害民,久了这城里的百姓们就送了这么个号儿,避之不及。”田获越说心越慌,全然忘了自己还是带头而来的领卫。
“嘿嘿,看来那酒真是不错,壮了你胆,连洛宗宝也敢惹得!”风影见田获如此,故意打趣。
“我……我也只是听说,哪曾见过这几位爷的真面目!”田获不断摇头,“再说那天喝多了,谁曾想……哎!”
“行啦,田兄,有我在你就少些顾虑,即便有事,我越风影也会一人扛下,保你田兄安然返城,如何?”风影微笑安慰。
“慢着慢着,田大总领,不用担心,至少有四人扛下此事!”木头悠悠一句。
小石和二牛挺胸往前一站,毫不犹疑认同,后面精英兵队兵士见兵长话都说出来了,自然也不甘落后,连刚刚醒酒的隋清浊也附和躁动,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虽然如此,田获还是惶惶不安,沉默半晌,忐忑道:“要不,咱们还是先回粟城吧!”
众人闻言嘘声四起,各自散去,风影拍了拍田获的肩膀,叹道:“老田啊老田!”摇头出门,再无多言。
田获见众人如此,一时心急,嚷道:“我这不是为了芳……城主家大小姐着想么……”
安然一日,并无动静,风影奇怪,次日一早便四周探寻一遭,才发现小院周围已然遍布眼线,一举一动全在洛宗宝的监视之下,刚巧田获又提返城,风影笑道:“老田,你也知道洛宗宝是何等人,你认为他会轻易放你出城么?或者,此事不解决,出城是否更加危险?”田获长叹,知道风影言之有理,也就放下念头坐等该来之事。
午后,一灰短袍儿入院嚷道:“越风影可在?”
风影迎出,灰短袍儿将一皮卷儿往他手里一塞,说了声我家少爷下的战书掉头便走。
该来的终是来了,众人闻声围拢,小石一把将皮卷抢过去,嘻嘻道:“这厮还真讲究,待我来念!”
……
灵河,从圣灵山北面的山脉中蜿蜒随势而下,沿着圣灵城、卫城的西方斜向东南流淌,在卫城西南角七八里处绕了一个大弯往东奔去,因此这圣灵城和卫城北面有山,西面有河,建城位置极佳。
城西灵河边,河滩平缓,沙土成片,离西门只有三四里地,平日里少人管顾,不知何时竟成了“卫城三少”撒疯斗狠的地方,这三少各自都有一队人马,闲来无事之时就在此处练习拳脚、相较高低,也指着有一天能被圣灵城重用,洛宗宝所下战书,便约定在此一决高下。
留下田获、隋清浊、肃芳雨和隋清凝,风影带着兵士准时出现在城西灵河边。沙地上,洛宗宝一方早已人手齐备,为首三人,洛宗宝站在左边,待风影走近便喊道:“越风影,上次在你院中战败,并非我洛宗宝实力不济,是你先使诈后使邪术,今日我卫城三少在此与你明里决斗,只论拳脚,不动邪术,战至最后一人,你可敢应战!”
“嘿,问得还真稀奇,不敢应战?”小石又学当日洛宗宝嚣张模样,怪声怪气,“你当爷来此地是看灵河风景!”
洛宗宝气得咬牙,正要发飙,却被中间那人拦住,而后细声私语。
风影知道对面三人便是田获口中的“卫城三少”,再看后面,果真没错,五六十号人的衣裳倒是大同小异,灰裤灰短袍,胸前却分别绣了“洛”、“韦”、“井”三字。队伍不远之处另有一人单独站定,一身灰白长袍,约摸三十几岁年纪,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看着这边,嘴角微有笑意,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屑,风影有些奇怪,努嘴冲洛家宝问道:“怎么,少总领还特地拉了个人助阵?”
洛宗宝迟疑了一下,回道:“爷几个还需要人助阵?这位是爷几个特地请来的见证!”
“见证你们像前两次一样被揍得稀里哗啦?”小石嘻嘻哈哈,毫无正形,全然没将洛宗宝一伙放在眼里。
“你……”洛宗宝涨红了脸,一时无语。
“洛少,废话就不要说了,直接开战吧!”居中而立的便是卫灵佑,一身灰白紧身衣裤,语气冰冷。
“就是,先打了再说!”右边井荣,一人青色紧衣,自信满满。
洛宗宝有人撑势,狂傲道:“我们不打无名之辈,你们几个外来的小子报上名来!”
不等风影开口,小石插手不屑道:“可听好了,你眼前的就是圣灵界东方大名鼎鼎的‘烈河四爷’!”
风影、木头和二牛白眼相向,却又想来好笑,表情怪异。
洛宗宝气得咬牙切齿,这名号如何都压了“卫城三少”一头,右手一挥,大吼一声“上”,后面灰袍打手尽数而上,双方正式开。粟城兵队自然不甘示弱,小石和二牛争先恐后,尽数施展跟随越伯在山林中所学技艺,瞬间将前面几人打得七零八落;风影很久没有活动筋骨,在人群中飞快的闪来闪去,对面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击中放倒;木头动作不快,却冷静得出奇,招招致命,却又招招点到为止,只是让那些中招之人暂时瘫倒;后边精英兵队的兵士自然也强过这些“乌合之众”,几人之间配合默契,进攻防守都恰到好处,洛家宝一众虽人数占优,却被打得落花流水,看得旁边灰白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脸诧异。